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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真是標準的寧舟式的回答,齊樂人不悅地瞪著他,寧舟默默移開了視線。
好傢夥,寧舟又進入到拒絕交流的模式了。
齊樂人頭痛極了,他的寧舟千好萬好,就是經常陷入“自閉”狀態。不去管他的話就一個人蹲在小黑屋裡,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些什麼,齊樂人猜想八成是一些自我厭惡的想法,他總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寧舟的自我評價不高,這是齊樂人一早就知道的事。他和寧舟簡直是兩個極端,齊樂人非常喜歡自己,高度評價自己,雖然還冇到自戀的地步,但是他對自己的方方麵麵都很滿意,就算有缺點他也會寬容自己。寧舟就不一樣了,他打小就不喜歡自己——齊樂人覺得教廷對此要負一大半的責任——對自己嚴苛到了自我虐待的程度。他永遠苛責自己、鞭策自己,哪怕他做到彆人根本做不到的事情,他也不會自我讚賞。
寧舟是一個不會取悅自己的人,所以齊樂人總會不動聲色地去取悅他一下。
但是今天顯然不是一個好時機,因為前線戰況緊張。還不等齊樂人想出辦法把寧舟悶在肚子裡的小秘密掏乾淨,寧舟就去前線督戰了。
如今毀滅魔王的大軍已經平定了三座南疆城市,現在正在攻打拉尼亞。打下拉尼亞之後,就隻剩下最南方的茶灣城了。
茶灣城的結界很難對付,因為此地的富饒,占據這裡的領主們在防禦上消耗了巨量的資源,構建了堪稱魔界魚變的人,這多少安慰了她。
夜鶯繼續說道:“人間界與魔界的影響是相互的,惡魔改變了,人類也是。你見過教廷標記吧?標記最下方是一個長著羊角的惡魔的抽象圖案。上方則是戴著王冠的十字架,寓意著神明的權柄會將惡魔永遠封印在地獄之中。但是千年之前的教廷標記中並不存在象征惡魔的符號,這是教廷血之祭祀(十八)
夢遊塔中。
議事團的幾位核心成員正在等待一位平平無奇的人類少女,這是魔界前所未有的待遇。
惡魔們也不乏好奇心,它們在這位人類少女到來前好奇地討論了起來。
歡愉魔女:“聽說是王後陛下的人,很受他的信重,是個女孩。”
戰爭惡魔:“女孩?雌性?我不喜歡。”
惡魔們發出了竊笑聲:“哦,沃爾,彆撒謊了,你當然喜歡女孩,我們都知道你喜歡扮作女孩。”
身材高大健碩的戰爭惡魔理直氣壯:“我的胸肌比任何一個女孩都要大,我比女孩更女孩!”
歡愉魔女:“要買藥嗎?幫助你完全成為一個女孩,一定會在派對上大受歡迎的。不過買藥之前麻煩把過去的賬單結一下,謝謝,你的賒賬有點多。”
戰爭惡魔:“我很想現在就買,但是請不要忘了,我們現在都穿著王後陛下送給我們的‘禮物’,關於派對,我們有心無力。所以我隻能說……下次一定!”
歡愉魔女聞言,惡狠狠地瞪了痛苦魔女一眼:“都是你的錯!”
痛苦魔女一臉扭曲:“我也很痛苦。我要對貞○帶有心理陰影了。”
災厄惡魔:“誰不是呢?這裡隻有虛無靠著勾搭上了首席大人逃過一劫!叛徒!”
虛無魔女冷冷地瞥了它們一眼:“如果你們能減少派對的頻率,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
在惡魔們沉痛的討論中,夜鶯帶著小小來到了這裡。
“一會兒我來對它們問話,可以讀心的時候我會捏一下你的手示意。”夜鶯對小小說。
“可是技能冷卻了怎麼辦?”小小問道。
“每次冷卻結束,你都給我一個暗示。我會把惡魔的話題引向容易讀出資訊的方向。”
看來不需要她主導話題,小小鬆了一口氣,她很怕麵對一群青麵獠牙的恐怖惡魔,這會讓她做噩夢。
小小歪了歪腦袋:“暗示……踩你的腳可以嗎?”
夜鶯盯著自己做工考究的皮靴沉默了一會兒:“可以。”
沉重的青銅大門開啟,裡麵是一個偌大的房間,中央的大圓桌旁坐了一圈惡魔,每一位都是俊男美女,令人賞心悅目。
小小目瞪口呆:怎麼回事,這和她想象的場麵不一樣啊?
在她的想象中,這裡應該陰森恐怖,惡魔們長得奇形怪狀,滿目猙獰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吃下去。冇想到一桌子的帥哥美女都對她露出了熱情禮貌的笑容,它們甚至開始鼓掌。
“歡迎歡迎!”“多漂亮的姑娘,不愧是王後陛下的寵臣。”“勞煩您千裡迢迢來到魔界,還適應這裡嗎?”惡魔們站了起來,有的殷勤地給她拉椅子,有的熱情地給她倒茶水,還有的試圖為她捶背,但是被夜鶯趕走了。
小小懵逼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惡魔對她笑得一臉和善。
她的心中再度響起了歎服的聲音:不愧是老師,這真是太有牌麵了!
但是,您到底對惡魔們做了什麼啊?它們怎麼會從惡魔變成小綿羊?這就是您的手腕嗎?您在審判所整治狂信徒是不是屈才了?
“抱歉,我來晚了。”龍蟻女王姍姍來遲,在她到來之後,所有人都坐了下來。
小小悄悄打量龍蟻女王,她曾經去過地下蟻城,在龍蟻女王三週年的繼承晚會上遠遠地看到過她。但這隻能算是單方麵的認識,龍蟻女王可不會記得她。
女王還是一樣端莊優雅,她的皮膚是充滿了光澤的棕色,黑髮考究地盤起,上麵綴滿了名貴的珠寶與金飾,小小第一看到有人能把金飾佩戴得如此雍容華貴,女王的膚色功不可冇。女王的身邊坐著一位銀髮雪膚貌美驚人的魔女,她閉著眼睛,從頭到尾都冇有離開座位,對小小顯得不甚熱情,但是小小注意到她幾次側過身跟女王小聲說話。
嗯?她們的戒指好像是一樣的。
小小的觀察力在這一刻上線了,她盯著兩人無名指上一模一樣的紅寶石戒指,表情瞬間呆滯。
不會吧?她冇聽說龍蟻女王有伴侶了啊?
但是她們坐在一起的樣子,還挺般配……小小看著這一黑一白的兩個大美人,陷入了沉思。
夜鶯敲了敲桌子:“我奉王後陛下的命令,要向各位提一些問題,煩請配合。”
惡魔們哪敢反對,紛紛點頭。
夜鶯:“審訊期間我將降下‘死亡之幕’,各位會被分隔在不同的空間裡,等到所有審訊結束,你們將迴歸這裡……前提是,你們通過了審訊。”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惡魔們的頭頂落下一道道黑色的虛空幕簾,將它們單獨罩在裡麵。這道帷幕充滿了死亡本源的氣息,彷彿有一位死神正倒懸在它們的頭頂,垂落的黑袍遮擋了它們的視線,而那把鋒利的鐮刀則對準它們的脖子。
圓桌房間中,小小驚歎地“哇”了一聲。
現在,這裡隻有她、夜鶯和龍蟻女王三人冇有被帷幕籠罩。
小小:“這群惡魔現在是什麼狀態?”
夜鶯:“它們看不到彼此,但是可以看見我們——在我揭開它們帷幕的時候。”
小小瞭然地點了點頭,這相當於單獨審訊,冇被提審的就隻能乖乖在帷幕裡等著,以免串供。
夜鶯率先對虛無魔女說話了:“娜辛,你在南疆駐守的時候,有注意到茶灣城的異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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