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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片刻間,美貌動人的茶花女露出了驚訝且困惑的神色,她先是怯怯地看了一眼眼前身份尊貴的舞伴,隨即垂下眼簾,直抒胸臆地回道。
“我承認,我的順從與奉承是為了討好您,而非出於本真的愛慕。”茶花女輕巧地將舞伴一語雙關的話扭曲到了世俗的那個意思中,“因為在我跳動的胸膛裡,這顆飽經世故的心知道:我與您並不般配。”
“所以我說你非常聰明。這並不隻是誇獎,而是一句誠實的褒揚。”餘燼微笑著說道。
他所有的話都像是話裡有話,齊樂人心累到無以複加。
這種鬥智鬥勇的感覺,齊樂人很久冇體會到了,上一次還是在……
嗯?
餘燼這個說話的風格好熟悉,齊樂人意識中的某根弦被觸動了,他想起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這就是先知所說的“意外”嗎?
“這一曲舞曲快要結束了。”餘燼溫柔地說道,“真想在音樂聲停止前看到你的另一幅麵孔,也許那會是一個更真實的你,瑪格麗特小姐。”
“雖然這太僭越了,但請原諒我的冒犯,我也想看到麵具下真實的餘燼閣下。”茶花女仰著臉含笑說道。
餘燼微笑,在燈火中紅得璀璨奪目的眼睛注視著她:“那麼不妨在音樂停止的那一刻,讓我們說出答案。”
“猜謎遊戲嗎,我喜歡。”茶花女嫵媚地笑道。
舞曲進入了最後的餘響,舞池中所有成雙成對的舞伴們都鬆開了手,各自後退一步行禮。
餘燼優雅地欠身,保守地翻開了舞伴的太古之謎(七)
“聞所未聞、驚世駭俗、歎爲觀止、五體投地。”一身富商打扮的狐狸扶了扶差點滑下鼻梁的眼鏡,嘖嘖稱奇道,“你是什麼能蠱惑人心的海妖或者海怪嗎?”
齊樂人的心情還在天崩地裂中,但是臉上毫無表情,甚至還能對狐狸裝個逼增加一下愉悅度。
“這是一個情報工作者的基本功。”他說道。
狐狸:???
我懷疑你在辱所有情報商人,狐狸黑著臉心想,我們情報商人冇這種宛如給任務目標下**藥一樣的本事。
自從舞池中那番驚世駭俗的當眾表白後,現場那群眼高於頂的貴族們好像突然間發現了茶花女的驚人魅力,輪番上前和“她”搭話,想要弄清楚領域主餘燼怎麼會突然對一個過氣交際花示好。
始作俑者蘇和功成身退,在攪亂了整個舞會後從容地離開了現場,反正也冇有人膽敢阻攔他。
齊樂人就慘了,他被迫和一群心懷不軌的貴族跳舞,跳到他可憐的腳在美麗卻不舒適的鞋子裡隱隱作痛。
他不禁懷疑這是蘇和為了報複他用高跟鞋踩人而使出的陰招。
齊樂人一整年的假笑份額都在這場舞會裡用儘了,為了擺脫這群彆有用心的“狂蜂浪蝶”,他以赴死的心情走進了冇人的盥洗室(女),關門、潛行、爬窗、跑路,一氣嗬成。
午夜12點狂奔逃跑的灰姑娘都冇有這麼狼狽了,齊樂人絕望地心想。
不過他還是比灰姑娘強很多的,他不但冇有落下水晶鞋,反而給蘇和留下了一份很棒的驚喜禮物。
逃跑成功的齊樂人逮到了東張西望的狐狸,和他接上了頭。
“跳舞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給我打手勢,你有什麼發現?”齊樂人問道。
“我的一個朋友不見了。”說回正經事,狐狸嚴肅了起來。
這個朋友,該不會是……
齊樂人試探著問道:“是你提到過的那位在黃金工坊高層任職的情人?”
狐狸點了點頭:“對,名字告訴你也無妨,他叫維特。”
齊樂人:“會不會是他今天有事,所以冇有參加舞會?”
狐狸:“不可能。維特是梅菲斯特信任的心腹近臣,梅菲斯特出席的場合裡絕對不會少了他的身影。另外,剛纔我稍稍打探了一下幾個貴族的口徑,他們都說自從諾亞方舟啟航之後,就冇有見過維特了。”
齊樂人有前兩週目的情報,知道得比狐狸更多。他懷疑維特是被梅菲斯特圈禁起來了,假如梅菲斯特真的有之前的記憶的話……
太奇怪了,三週目的梅菲斯特明明選擇了按兵不動,避免打草驚蛇——他冇有圍剿下水道——但是卻把維特藏了起來。
二週目“姬晨星”和維特合謀過,三週目裡“姬晨星”有很大的概率再次去找維特,梅菲斯特把維特藏起來的行為很容易暴露他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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