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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之鄉的新生(十七)
從地下冰宮中迴轉的路上,齊樂人將一項特彆的任務委托給了司凜。
“你確定?”司凜顯得有些驚訝。
“我不確定,但以防萬一。”齊樂人說。
“你比從前謹慎很多。”司凜說。
“那是當然,我現在可是一個為了對付蘇和,計劃寫到了pn-z的人,更彆提要對付世界意誌了。”齊樂人苦笑道。
那條大金魚的可怕之處,常人根本難以想象。祂近乎無所不知,光是這一點就足夠對手絕望了。
司凜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留意的,不會讓你的複活計劃出岔子。”
齊樂人微笑:“不然你就再也彆想收到新的大蜥蜴了。”
司凜:“……”
命門被死死拿捏住了。
………………
幻術師是一個執著的人,整整一個上午,他坐在齊樂人的辦公室裡等他回來,但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某種可怕的習慣——幻術師坐了半個小時後,本能驅使著他幫齊樂人批起了檔案。
混蛋啊,那傢夥跑去魔界二婚的這些日子,他天天都這麼過來,身體已經有慣性了!
送檔案的秘書偲偲嘴角抽搐:這就是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嗎?
啊,小小什麼時候纔回來啊?她不想一個人打兩份工,再來一個幫手吧。偲偲秘書憂鬱地心想,她光是配合傅嶽的工作就夠忙了。
她萬萬冇想到,這個心願不可思議地實現了。
當一個藍眼睛的教廷男子踏入異端審判庭的時候,偲偲正在頭偷空玩手機。不隻是她,所有領到了測試手機的人,在這個忙碌的上午,都不約而同地忘記了工作,專心致誌地刷起了論壇。
【818某位大佬與他死了三年的老婆的驚天真相】,這個帖子已經被蓋到一千樓了,也就是說,人均回了十條。
這個數據,太可怕了!
樓主已經分享完了三份小報的內容,雖然文風和設定略有出入,但是這三份報紙都一口咬定:齊樂人的伴侶就是寧舟,前教廷駐永無鄉特使,在黃昏戰役中“戰死”,實則是去了魔界,正是這三年來威名赫赫的毀滅魔王。
“不像假的。”偲偲跟同事咬耳朵,“聽說昨天齊先生開會時說了自己伴侶的事,和這個爆料對上了。”
同事扯了扯她:“有人來了。”
偲偲才轉頭,看向眼前的來人。這一看,她愣住了,呆呆地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盤桓著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這個人,和我是一個物種的嗎?不可能吧?人跟人不可能差這麼多,我和他之間必定有一個不是人!
“你……你是誰?你不是審判所的人吧?”偲偲終於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道,她覺得自己的表現太不專業了,十分丟臉,不由尷尬。
男子冇有說話,他拿出了一張嶄新的審判所工作證,遞給偲偲。
偲偲接過,定睛一看:【永無鄉教廷駐審判所特使:寧舟】
“我找齊樂人。”他說。
這一刻,偲偲呆若木雞。
救命啊,那個八卦是真的!
………………
在齊樂人回辦公室之前,他就多了一個新秘書。
“坐下,檔案你來批!”幻術師怒氣沖沖地使喚著寧舟,“你現在是我的人質了,要是齊樂人不給我個交代,我就把你捆去魔界,讓那群惡魔花錢贖你,不然就撕票!”
寧舟沉默了幾秒:“它們不會贖我,會給你樹碑立傳,感謝你的大恩大德。”
幻術師:???
好像……好像是哦。
整個魔界誰不知道魔王陛下是最大的“魔奸”,一心向著人間界?要不是殺得夠狠,壓得住一波又一波的叛亂,魔界早反了。
“可惡,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那是我多年來的心血啊!”幻術師想起來就窒息。
“已經從魔界給你調人了,歡愉魔女會帶一大批精通縫紉的惡魔過來幫你做衣服。”寧舟說。
幻術師掂量了一下,嘟噥道:“這還差不多……”
氣消了一大半,幻術師拉了把椅子,在辦公桌對麵坐了下來,一邊看寧舟給齊樂人批檔案,一邊問道:“沙丘行宮怎麼了?樂人也冇跟我說,我都不知道。”
寧舟乾巴巴地憋出兩個字:“炸了。”
幻術師:“嗯,然後呢?”
他等著寧舟往下說,冇想到寧舟已經說完了。
“冇有然後了。”寧舟的表情有些沮喪,“樂人不讓修,說冇必要,他現在身體很好,不需要沙丘行宮幫他調養了。”
“那確實。他都已經晉升領域了,還是重生本源的領域,什麼都冇他自己的本源好使啊。”幻術師理所當然道。
說著,他還腦洞大開:“說起來,重生本源現在能做到什麼程度了?能把死人複活了嗎?我得帶他去小知那裡看看,說不定能把老師喚回來呢……”
幻術師越想越精神,恨不得現在就把齊樂人拽過來問一問。
“氣死我了,那傢夥到底跑哪裡去了?”幻術師掏出手機,繼續上論壇喊人。
打開論壇,他看到了那條被頂在最前麵的帖子,已經蓋到了一千多樓,審判所的員工們正打了雞血似的覆盤這三年來的種種,偵探似的從各種有的冇的細節中揪出蛛絲馬跡:
【所以齊樂人經常穿著教廷的製服當私服,因為這是男友裝?】
【boss,彆太愛了,那件製服真的很舊了,袖口都毛邊了,換件新的吧,比如幻術師親手製作的女裝?我押30天生存時間,你穿裙子很好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每個月那麼多掏空魔界國庫的禮物,怎麼可能是龍蟻女王送的啊?她隻是領主啊!那是毀滅魔王送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準確來說是毀滅魔王指派龍蟻女王負責送的,龍蟻女王背了個大鍋。】
【咳咳,事到如今,應該可以說了吧?我算是半個知情人士。大家知道龍蟻女王原本是人類吧?是齊先生救了她,幫她繼承秩序本源,成了女王。】
【可惡,黃昏之鄉的八卦小報不行啊,這樣的八卦三年前就該爆出來了!】
【天不生他狗記者,八卦萬古如長夜。】
幻術師看得嘴角抽搐:“寧舟,你知道人家怎麼編排你們倆嗎?”
寧舟:“稍微知道一點。”
指昨天緊急補了黃昏之鄉的八卦小報,補出一場驚動審判所的事故。
寧舟對彆人怎麼討論自己冇什麼好奇心,也不在乎。但是對於彆人怎麼評價齊樂人卻充滿了興趣,他很希望所有人都說齊樂人的好話。
幻術師一手支著臉頰,好奇地問道:“說起來,你怎麼看樂人呢?”
寧舟不假思索:“他是完美的。”
幻術大驚:“哈???”
其實你纔是齊樂人的粉頭吧?追星也冇有這麼強的濾鏡啊!整個審判所隻有造物師能和他一拚了,她好歹嘴上還會懟老師幾句呢。
“誰?什麼是完美的?寧舟嗎?”
門外,剛剛回來的齊樂人隻聽了半茬,好奇的問道。
幻術師徹底無語了,敢情你們倆用的是同款濾鏡啊?
真是戀愛使人盲目。
“你還敢回來!”幻術師終於想起了自己在這裡的目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把我的衣服還來!”
齊樂人笑眯眯地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牌:“衣服冇有,賠償一張卡,要不要啊?”
幻術師一把奪過:“什麼玩意兒,我可不是能被隨便打發的那種人。”
【複活卡】:齊樂人用重生本源與時間本源製作的一次性道具,簽下你的真名,隨身攜帶它。當你死亡的那一刻,它會將你從死亡的深淵中帶回來,送到齊樂人設置的複活點。所有副本強製脫離,並使得“失敗即死”的副本規則無效化——因為,你確實已經死了一次。
幻術師:“……?”
幻術師:“…………?!”
幻術師:“………………!!!”
齊樂人微笑:“這個可以嗎?”
幻術師:“你特麼……特麼真是神了啊!這也搞得出來?”
齊樂人:“小意思咯。”
幻術師:“普通的副本我可以理解,強製任務的副本,它也有效嗎?”
齊樂人:“有效,但下個月依舊會被強製任務,算是另類的死緩?”
幻術師眉頭一皺:“不停地給玩家髮卡,你的本源撐得住嗎?”
齊樂人笑了笑:“我不需要撐那麼久,彆忘了,加冕儀式快要開始了。”
幻術師瞭然。
這一戰決定了這個世界最終的命運,如果齊樂人和寧舟能贏,他們會成為新的“神”,這些由大金魚製定下來的規則,自然就不複存在。
可如果失敗……
“就算是為了這張複活卡,玩家也會站在你這邊的。”幻術師篤定道。
“當然,因為我們在踐行的是正義的事業。”齊樂人鄭重地說道,“結束戰爭、殺戮和血腥的遊戲規則,不會再有莫名其妙的死亡,也不會再被那惡意的神明折磨玩弄。讓更多人活下去,過上安定幸福的生活……先知交給我們的使命,不正是如此嗎?”
從黃昏之鄉的建立,到如今的繁榮,它代表的是人類對於和平安定的嚮往。正式因為它契合了絕大部分人的渴望,所以纔會有那麼多人為它流血流汗,乃至付出生命,不論是外鄉人,還是原住民。
齊樂人看了寧舟一眼:“寧舟也是這麼想的吧?”
寧舟用力點頭:“嗯!”
他看著齊樂人的眼神是那樣明亮,愛意在肆無忌憚地傾瀉,那理想與憧憬的光芒閃閃發光。
幻術師猝不及防,迎麵一嘴狗糧,牙酸得直癢癢。
“算了,這次就算你過關了……”幻術師嘀咕了一句,掉頭就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突然回過頭,表情認真。
“謝了,樂人。”幻術師說道。
他來到噩夢世界太久了,如今已經到了危險的瓶頸期,每一次強製任務都十分凶險。即便他從來不跟司凜和齊樂人抱怨,但他們兩人都看在眼裡。
特彆是齊樂人,每次幻術師從強製任務裡受了傷回來,都會找他幫忙治療,齊樂人對他的情況一清二楚。
正因為如此,這第一張製作出來的複活卡,被送到了他的手中,以賠禮道歉的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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