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覺得他被鬼纏上了。
一遍一遍在他耳邊重複“他騙了你”“他騙了你”。
人影看不到，隻能聽到聲音，試問這不是鬼是什麼。
審判長出現，聲音就像啞巴一樣消失，審判長短暫下線，聲音就喋喋不休地重複著。
宋楚：當躲貓貓呢？
把審判長當辟邪符紙用了一段時間，手被舔，脖子頻頻被啃，趨勢愈發不對，審判長的情慾不減反漲，差點一把火燒到床上去。
宋楚覺得做人不能太極端了，審判長和鬼可以均衡出現。
出來遛個狗的功夫，又被纏上了。
“他騙你”
“他在騙你”
“他又一次騙了你”
……
鬆開牽著珍妮的繩子讓她自己跑會兒，宋楚蹲下來揉著耳根，“他騙我什麼？”
聲音第一次得到回應，驚喜不已。
“你忘了嗎，他纔是導致現在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要造神！他要殺光你們！”
聲音尖嘯，宋楚努力偏開腦袋捂著耳朵，奈何效果不佳，“那他究竟是要造神還是殺光我們？”
“除了神都要死！你們都要死！除去那可憐的幾個神隻之位，其他人都要死！”
“死死死，我們都死，我聽得見，你不用那麼大聲。”
聲音一噎，繼而引誘。
“你不想阻止他嗎？遊戲不停止，死去的人會越來越多，你難道要看著這一切發生？”
宋楚聽得快睡覺了，下意識點頭：“我看著。”
“……”
聲音氣急敗壞又要尖嘯。
宋楚趕緊改口：“我譴責他。”
並且義正言辭地強調：“嚴厲譴責他。”
“你可以殺了他，隻要殺了他，遊戲就會停止執行，千千萬萬的生命就不會死了。”
宋楚受寵若驚：“啊？我嗎？我可以嗎？”
“你當然可以！”聲音斬釘截鐵。
“是嗎是嗎。”
“隻要找到他的真身，按照我教給你的辦法就能殺死他……”
“嗯？還有真身假身，一共到底幾個身？”宋楚皺著眉頭，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聲音見他重視，迫不及待道：“他的真身就留在霧城……”
宋楚起身，一邊沖叼著繩子狂奔而來的珍妮招手，一邊道：“好遠，不去了。”
“你說什麼！！！”聲音歇斯底裡地咆哮了一陣。
“白癡東西你被他騙得團團轉，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他就會放過你嗎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容器……”
吼得宋楚耳膜狂跳，差點聾了，牽著狗，加快腳步往非人院走。
在找到護身魚符之前，有必要應付一下這道要吼死他的聲音。
“來，我們換個話題，他為什麼要造神。”
聲音咬牙切齒：“因為他就是個瘋子。”
宋楚：“哦？詳細說說。”
“他，屠了神。”
“他屠了整個神庭！”
聽起來就是好大的愁好大的怨。
宋楚試探這位見鬼的神：“包括你？”
尖銳的聲音恢復正常：“除了我。”
宋楚微笑：“那你不去謝謝他的不殺之恩跑這跟我廢什麼話。”
“你懂什麼，我隻是不想看到這個時代淪為人間地獄。”
宋楚維持禮貌微笑：“我請問，屠了神，又要造神，他圖什麼？閑得沒事幹了？”
“還是說，之前那批不聽話，屠了換一批新的？”
聲音停頓良久：“因為一個人。”
宋楚糾正bug：“確定是人不是神？”
聲音：“因為一位神。”
宋楚停下腳步和非人院的人打招呼，並耐心等待珍妮被人擼狗頭、握爪爪……
被晾在一旁的聲音：“他為了那個人屠光了神庭，你不想知道是誰嗎？”
珍妮被人投餵了零食，叼著東西找宋楚，宋楚接過她嘴裏的東西，看了一眼：“狗能吃棒棒糖嗎？必須吃？”
拆了糖紙遞過去：“舔幾下得了。”
在珍妮舔到地五下的時候，宋楚果斷從狗嘴裏拽出棒棒糖丟進垃圾桶裡，無視珍妮嗚嗚地撒嬌：“就算狗吃糖沒問題，但你忘了嗎，你是一隻有白化病的小狗，所以你不能吃糖。”
被無視的聲音瘋狂冷笑找存在感：“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
宋楚：“我不覺得他喜歡我。”
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宋楚：“我覺的他愛我。”
聲音想噴死他。
“可笑！他為了霧臨要死要活！他為了霧臨甚至不惜殺光整個神庭！”
宋楚：總算出現了新人物。
聽了會兒聲音的連連冷笑，宋楚簡單概述。
這位“霧臨”，是楚無咎的白月光。
而他，代替品。
宋楚嘆息：“能有三分像我是他的福氣。”
聲音：“？？？”
“是你長得像他！”
“哦，那他長得不錯。”宋楚懶得跟他爭先後，甚至還誇了一句。
聲音：你這是變相誇自己吧！
溜了一圈狗，狗餓了，宋楚帶珍妮直奔非人院的豪華大餐廳。
包廂裡有人，宋楚過去，院長在。
珍妮乖巧地等待老金叔的特製狗飯，院長趁機摸了摸珍妮的狗頭，詢問逆子去哪了，是不是又去吃巡夜人的路邊攤。
宋楚搖頭：“聽瘋子講神話故事，以及，死去的白月光和美貌的替身。”
院長抬眼：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過老父親還是問了一句：“挖腎嗎？”
宋楚：“應該不挖。”
院長頓時放心，不影響孩子三觀就行。
……
當夜。
宋楚無視屈著一條大長腿解開衣釦躺在床上的騷氣魚，拎著沒看名字的童話書去給無憂講睡前故事。
審判長擠過來和無憂一起聽。
被哥撈起來的無憂還被魚擠下床：“……”
“故事的名字是——”
宋楚掃了一眼某條魚：“你那早死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