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想活著而已。
挑撥玩家殘殺失敗後,我多次差點被他們殺死。
小雞將我擋在翅膀下。
“tmd她們是一夥的!”
不計一切地圍攻,利器砍進血肉發出悶悶的響聲。
還有一些自恃實力的玩家,完全不在乎遊戲內容,遊戲開始就要殺監管者,殺競爭玩家。
殺人,被殺。
每天都是這樣。
霧城好像在縮小,遊戲場景在緊鄰。
活著的人越來越少,活下來的人越來越強。
……
啊,我看到了,電鋸男人在吃人,他揹著裁縫偷偷吃人。
吃人能變強。
小雞每次都對著屍體吞嚥口水。
我割下一具屍體上的耳朵,忍著噁心去吞嚥。
……
我的確變強了,甚至不需要很多血肉,隻需要肢體的一部分,大幅度增長的力量和死去玩家的數量掛鈎。
每次都偷偷切下一點點血肉。
我味覺好像發生了變化。
我嘗不到甜甜圈的味道了,香甜的蛋糕彷彿失去了氣味。
咕咚。
我對著受傷的玩家偷偷吞嚥口水,好香好甜的味道,玩家的血液對我產生了極強的吸引力。
我甚至不再需要食物,令我瘋狂著迷的是血肉。
暴動者,西裝男這樣稱呼我們。
……
腦子彷彿要凝固了。
記憶像蒙上一層隔膜,漠然,久遠,不真切。
某一天乍然驚醒,我已經多久沒有為小雞的遊戲增加陷阱了。
甜品店不再擴張。
因為死在遊戲的玩家有一半會成為我的食物。
和監管者繫結寄生關係的暴動者,會有穩定的食物收入,實力每天都在高速增長。
……
那天,遊戲裏來了三個玩家。
一個神棍女人,一個男人,帶著一個女童。
我抱著啃得露出白骨的一截小臂,坐在小雞身邊,一邊啃噬一邊漠然地看著他們,心想。
會死的,都會死的。
那個女童,好香,我一定要吃了她。
……
當然了,我在想屁吃。
因為那個男人叫楚楓,是後來的廚師長。
那個女童,是熊孩子。
那個神棍女人,什麼時候死的我不知道,反正也沒吃到,也再沒有見過。
……
熊孩子輕鬆破解了我在遊戲中設定的陷阱。
很久沒有更新過的遊戲陷阱,因為我現在的腦子裏裝得隻有吃人兩個字。
……
這裏不是霧城嗎?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外國人。
那幫人好強,小雞被打死了嗎?死了嗎?
我跑了,逃了。
他們之中,有些人的傷口能夠迅速癒合,彷彿不死。
跑了不知道多久,我看到了屋頂高聳的西式建築。
試煉場。
霧城是一個試煉場。
除此外,世界各地還有其他的試煉場。
十幾個試煉場匯聚到了一起。
十二個審判者,二十四個監管者,三十六個暴動者。
十幾個城市,上億的玩家,隻為選出這些人。
……
我想活。
我想活。
善良的人被背叛被捅刀,所以善良的人去死。
我不善良,我殺人如切小白鼠,我活。
弱小的人沒有實力,所以弱小的人去死。
我不弱小,我活。
輕信別人的人死,我防備心重而且壓根不相信他們……
我活下來的理由太多了。
流浪在十幾個試煉之地,披著別人的皮飆演技,遇到實力一般的就淪為我的食物。
蠟像館,那個金髮小女孩,她的紅格子披衫好漂亮,我想吃她。
我決定吃她。
我靠近她。
金髮小女孩拉下繩子,一大桶滾燙的蠟油從屋頂傾瀉,一名玩家當場成了蠟像,結著厚厚的蠟皮。
我嚇了一跳,蹦開的快,貓毛都被燙下來一塊。
怪不得我想吃她。
同類相吸引,她還想吃我呢!
逃了。
遇到一對雙胞胎女童。
一個性格惡劣得像惡魔,一個白白嫩嫩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像極了糯米皮小天使。
想吃。
我想吃她,小天使。
我沒咬上她白嫩的小臉蛋,反倒被她嘎吱一口咬斷了尾巴。
我飆著淚,跑了。
還沒跑成。
被人像抓貓一樣抓住了。
貓耳朵被惡魔揪禿了,她算什麼惡魔?
她算天使!隻摸不啃。
喜歡睡覺那傢夥咬著我的尾巴不鬆口!
被蹂躪了兩個星期,差一點成了死貓之前,終於逃了出來。
外麵好危險,我好弱。
得吃點玩家補補。
……
《流浪貓覓食記》——
遇到小紅帽,想吃,被打,逃亡。
遇到安琪,想吃,差點被吃,逃逃逃。
遇到魯魯安,想吃,被關籠子捉弄,逃逃逃逃……
……
沒大腿抱,沒同伴,艱難地苟成了暴動者的倒數。
暴動者杏仁大的腦幹隻剩下吃人和小雞兩件事。
我的小雞還活著。
小雞沒死,成了熊孩子的寵物。
我的小雞。
她搶了我的小雞。
好煩,她能不能去死。
打不過,被一勺子砸扁,逃了。
它是我的,它是我的!
我造出了一個遊戲怪物!
好煩好煩。
沒大腿,暴動者績效考覈倒數,被罰了,上學去了。
好煩,上學還被討厭的漂亮人霸淩了。
嚼嚼嚼。
零食好吃。
嚼嚼嚼。
玩家好吃。
食堂飯香香。
死了也值了。
咯嘣一下,真死了。
如果有下輩子。
下輩子要過上吃香香的飯,還能嚇唬人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