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歡迎光臨,怨靈先生 > 第536章 老闆帶你做用戶體驗

第536章 老闆帶你做用戶體驗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當——”

最後一聲鐘響的餘韻,在荒蕪的老工業區上空,緩緩地、幽幽地,消散了。

那鐘聲的餘韻,一圈一圈地在夜空中盪漾,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麵激起的漣漪,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在黑暗深處。那餘韻消失的過程,漫長而緩慢,每一秒鐘都彷彿被無限拉長,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壓抑和窒息。當最後一縷餘韻也終於消散於無形時,整個世界,彷彿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生氣。

就在那餘韻徹底消失於黑暗的瞬間——

整個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的、來自更高維度的巨手,猛地,按下了靜音鍵。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所有的,全部消失。不是逐漸變小,不是慢慢遠去,而是在同一瞬間,齊刷刷地,徹底消失。那種消失,不是“聽不到了”,而是“不存在了”。彷彿這個世界,從來就冇有過聲音這種東西。

風,停了。

那一直吹拂著的、帶著鐵鏽和塵土氣息的夜風,在那一瞬間,完全靜止。那些被風吹動的荒草,那些在風中搖曳的常春藤,那些隨風飄動的海報碎片,都在同一瞬間,定格。它們保持著被風吹動的姿態,卻一動不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麵。那靜止的姿態,詭異而扭曲,讓人看了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蟲鳴,消失了。

那些躲在草叢和廢墟裡、不知疲倦地鳴叫著的秋蟲,也在那一瞬間,集體失聲。剛纔還在此起彼伏地鳴叫著,像是在開一場永不落幕的音樂會。但現在,所有的鳴叫聲,所有的,在同一瞬間,戛然而止。那些蟲兒們,彷彿也感知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集體閉上了嘴,集體躲了起來,集體陷入了沉默。

連空氣,那無處不在的、永遠在流動著的空氣,都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凝固。那空氣不再流動,不再飄蕩,而是變成了一種黏稠的、厚重的、如同果凍般的東西。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那空氣的阻力,都能感覺到那空氣的沉重。它不再滋養生命,而是壓迫生命,窒息生命。

絕對的、令人窒息的、彷彿能將時間都凍結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廢棄的土地。

那死寂,濃得可以用手觸控,沉得可以用肩揹負。它不是普通的安靜,而是一種有重量的、有質感的、活著的死寂。它壓在人的身上,堵在人的耳邊,滲入人的毛孔,鑽進人的靈魂。在那死寂中,人的心跳聲變得震耳欲聾,人的呼吸聲變得如同雷鳴,人的血液流動聲都清晰可聞。

胡菲站在車旁,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修行了數百年,經曆過無數詭異的事件,但從來冇有感受過這樣的死寂。這種死寂,讓她想起了傳說中的某些東西——那些連聲音都會被吞噬的、絕對的虛無之地。

緊接著——

異變,陡生!

那變化,來得太突然,太猛烈,冇有任何預兆。前一秒還是絕對的死寂,後一秒,一切都在變化。

那座破敗了不知多少年、彷彿隨時都會坍塌的午夜大戲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溫柔的、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巨手,輕輕拂去了覆蓋了數十年的塵埃!

那一瞬間,整座建築都在發光。不是那種明亮的、耀眼的光,而是一種幽暗的、朦朧的、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光。那光從建築的每一個角落滲透出來,從每一道裂縫,每一個破損處,每一處殘缺的地方。那光所過之處,一切都變了。

牆壁上,那些如同蜘蛛網般密佈的、縱橫交錯的斑駁裂痕,在胡菲的視野中,以一種違反一切物理法則的方式,悄然地、無聲地,彌合!

那些裂痕,大的有手臂粗,小的如髮絲細,密密麻麻地佈滿了整麵牆壁。它們曾經是歲月的印記,是風雨的痕跡,是時間的傷疤。但現在,它們正在消失。那裂痕的邊緣開始模糊,開始軟化,然後像是活過來一樣,緩緩地向中間靠攏,緩緩地融合在一起。粗的裂痕,變成細的,細的裂痕,完全消失。那些曾經深可見骨的傷痕,就這樣,在幾秒鐘之內,完全癒合,不留任何痕跡。牆壁恢複了完整,恢複了光滑,彷彿從未有過任何損傷。

那破碎的、如同骷髏眼眶般的窗戶,那些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如同被倒放的電影,一塊塊地飛起,重新拚湊、融合,眨眼之間,便恢複了完整,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那些玻璃碎片,大大小小,形狀各異,散落在地上,窗台上,甚至遠處的草叢裡。但現在,它們全都動了。不是被風吹動,而是自己動了。它們從地上飄起,從草叢裡飛出,從遠處滑來,在空中旋轉著,飛舞著,然後精準地飛向它們原本所在的位置。一塊碎片,兩塊碎片,十塊,百塊,無數塊,它們在空中交彙,碰撞,然後融合在一起,形成完整的玻璃。那過程,如同魔法,如同神蹟。眨眼之間,所有的窗戶都恢複了完整,那些玻璃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芒,彷彿在嘲笑著剛纔那破敗的模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甚至連那些腐朽的、如同屍體麵板般貼在牆上的、民國時期的海報,也在這一刻,短暫地恢複了它們本應有的、鮮豔的色彩!

那些海報,原本已經褪色到幾乎看不清任何東西,隻剩下一些模糊的輪廓和斑駁的色塊。它們貼在牆上,像是乾枯的麵板,一碰就會碎掉。但現在,它們正在變化。那褪色的地方開始重新上色,那模糊的地方開始變得清晰,那破損的地方開始自動修補。鮮豔的紅色,明亮的黃色,深沉的藍色,一層層地浮現出來,如同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重新繪製。那些原本看不清的圖案,也漸漸清晰起來——華麗的戲服,精緻的妝容,誇張的動作,一切都在恢複。

上麵那些模糊不清的戲名和人影,瞬間變得清晰可見——

【白骨紅顏】

四個血紅色的大字,在那一瞬間,彷彿要從海報上跳下來!那紅色,濃得像是用鮮血寫成,在月光下散發著妖異的光芒。那四個字,每一個都帶著一種詭異的魔力,讓人看了就無法移開目光,讓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念出來。而旁邊的人影,也清晰起來——是一個穿著戲服的女子,化著濃重的妝容,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讓人看了就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吱嘎——!!!”

一聲極其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彷彿金屬與金屬在瘋狂摩擦般的聲響,猛地,從那兩扇巨大的、被手臂粗的鐵鏈和一把生鏽的巨鎖死死封住的華麗大門上,傳來!

那聲響,尖銳得彷彿能刺穿耳膜,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它不像普通的開門聲,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尖叫,在嘶吼,在掙紮。那聲音在死寂中響起,顯得格外突兀,格外恐怖。它從大門處傳來,迴盪在空曠的街道上,久久不散。

那鐵鏈,那巨鎖,在冇有任何外力作用的情況下,猛地,自動脫落!

那鐵鏈,手臂粗細,纏繞在門把手上,一層又一層,把兩扇門死死地捆在一起。那鐵鏈上佈滿了鐵鏽,每一環都鏽跡斑斑,彷彿已經在這裡存在了幾十年。但現在,那些鐵鏈開始鬆動,開始搖晃,然後猛地從門上脫落。一環接一環,一段接一段,整條鐵鏈如同一條死去的蛇,從門上滑落,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那巨鎖,足有人的腦袋那麼大,同樣鏽跡斑斑。它原本緊緊地鎖著鐵鏈的兩端,把一切都固定在原位。但現在,那鎖自己開了。不是被鑰匙開啟,不是被撬開,而是自己彈開。那鎖芯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然後,鎖釦彈起,鎖身分開,整個鎖都鬆開了。

“哐當”一聲巨響,它們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塵。

那鐵鏈落地的聲音,沉悶而厚重,砸在地上,彷彿砸在人的心上。那灰塵被激起,在月光下瀰漫,形成一片灰濛濛的霧。那巨鎖落地的聲音,清脆而響亮,像是一聲驚雷,在死寂中炸開。

然後——

那兩扇厚重的、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大門,在胡菲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緩緩地、無聲地,向內開啟!

那開啟的動作,緩慢而優雅,彷彿是在進行某種儀式。兩扇門,一左一右,同時向內移動,動作完全同步,幅度完全一致。那開啟的過程,冇有任何聲音,冇有任何摩擦,冇有任何本該有的“吱呀”聲。它們就那樣無聲地開啟,彷彿它們不是門,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

開啟的,僅僅一道縫。

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細長的縫隙。

那縫隙,細得像一道傷疤,窄得像一條裂紋。它出現在兩扇門之間,把門內和門外分割成兩個世界。透過那縫隙,什麼都看不見,隻有一片深邃的、無法穿透的黑暗。

縫隙裡,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不是那種因為冇開燈而有的黑暗。它是一種有質感的、活著的黑暗,濃得像是墨汁,沉得像是鉛塊。它堵在門縫裡,阻隔著一切視線,拒絕著一切窺探。任何目光投進去,都會被那黑暗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就在門縫開啟的瞬間——

一股冰冷到刺骨、彷彿能將靈魂都瞬間凍結的陰風,從門縫中,猛地吹出!

那風,不是普通的風,不是那種因為空氣流動而產生的風。它是一種有意識的、活著的風。它從門縫裡衝出來,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如同餓狼撲食般的凶猛。它衝向胡菲,衝向林尋,衝向門外的一切,彷彿要把所有活物都拖進去。

那風的溫度,低得可怕。那不是冬天的那種冷,不是北方的那種冷,而是一種能凍結靈魂的、來自地獄的寒冷。它吹在臉上,臉上瞬間失去知覺;它吹在身上,身體瞬間僵住;它吹在心裡,心瞬間停止跳動。那寒意,穿透一切防禦,直達靈魂深處,讓人無處可逃。

那風裡,混合著一股極其複雜的、令人作嘔的、又帶著某種詭異吸引力的氣味——

有老舊劇場特有的、經年累月的黴味。那黴味,濃得讓人窒息,彷彿有無數黴菌在鼻子裡生長,在肺裡蔓延。它帶著一種腐爛的氣息,一種死亡的氣息,讓人一聞到就想嘔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有那些早已消散的演員們留下的、濃重而廉價的脂粉味。那脂粉味,甜膩得讓人發暈,濃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它帶著一種虛假的、做作的美,一種掩蓋真相的偽裝,讓人一聞到就感到一陣莫名的悲哀。

有觀眾們嗑過的瓜子、吃過的零食留下的、淡淡的食物氣息。那食物氣息,早已變質,早已腐朽,帶著一種酸腐的、餿掉的味道。它讓人想起那些早已死去的人,那些早已消散的靈魂,那些早已結束的生命。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那聲音,咿咿呀呀,是有人在唱戲。

那唱腔,古老而悠揚,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和淒婉。它在風中飄蕩,時隱時現,時遠時近,彷彿是從遙遠的過去傳來的,又彷彿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那聲音裡,有女子的哀怨,有男子的悲憤,有愛情的甜蜜,有背叛的痛苦,有死亡的絕望。它鑽入耳朵,進入大腦,直達靈魂,讓人聽了就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探尋,想要……

胡菲全身的毛,在那一瞬間,徹底炸開!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炸了。從頭髮到腳趾,從麵板到骨髓,從肉身到靈魂,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都在恐懼,都在顫抖。那種恐懼,不是理智上的恐懼,不是想象中的恐懼,而是刻在骨子裡的、與生俱來的、無法控製的恐懼。

她那好不容易纔收起來的九條火紅色的狐狸尾巴,不受控製地,猛地在她身後顯現,瘋狂地搖擺著,那是她身體最深處的、本能的恐懼預警!

那九條尾巴,原本是她修行數百年的驕傲,是她強大力量的象征。但現在,它們完全不受她控製,自己就冒了出來,瘋狂地搖晃著,搖擺著,像九條驚慌失措的蛇。那尾巴上的毛,全都炸開,一根根豎著,像九隻炸毛的大刷子。那尾巴的顏色,也從正常的火紅色,變成了一種暗淡的、驚恐的暗紅色。它們劇烈地顫抖著,瘋狂地擺動著,完全不受任何控製,隻是本能地、恐懼地表達著主人內心的恐懼。

她體內的妖力,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地運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又一道的屏障,但那來自門縫內的、無形的壓迫感,依舊讓她感到窒息!

那妖力,是她修行數百年的結晶,是她賴以生存的根本。她平時隻需要調動一點點,就能應對絕大部分情況。但現在,她體內的妖力完全失控了,瘋狂地運轉,瘋狂地湧出,在她周身形成一層又一層屏障,一層又一層護盾。但那來自門縫內的壓迫感,那無形的、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真實存在的力量,依舊穿透一切屏障,壓在她身上,讓她喘不過氣來。那壓迫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靈魂上的。它不壓你的身體,而是壓你的靈魂,讓你的靈魂感到窒息,感到絕望,感到恐懼。

她的大腦,她那修煉了數百年、無數次在危機中救她一命的本能,在瘋狂地尖叫,讓她快逃!

那本能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在她的腦海裡瘋狂地迴盪著。它在大喊大叫,在歇斯底裡,在發瘋般地催促著她。快逃!快跑!離開這裡!越遠越好!不要回頭!那聲音,幾乎要把她的腦袋喊炸。

“開……開鑼了……”

她的聲音,乾澀而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那聲音,幾乎不像是她自己發出的,更像是一個陌生人在替她說話。那聲音裡,有顫抖,有恐懼,有絕望,有哀求。

“老闆,現在是它‘規則’最強的時刻!”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那道門縫,盯著那裡麵無儘的黑暗,彷彿隨時都會有東西從裡麵衝出來。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那是無法控製的生理反應,是恐懼的外在表現。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那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變得扭曲。她希望林尋能聽進去,希望能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希望這一切隻是一場噩夢。

林尋,卻冇有退。

他非但冇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站在了那道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彷彿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縫前。

那一步,邁得從容,邁得堅定,邁得理所當然。他就那樣,迎著那道吹出的陰風,迎著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迎著那無儘的恐懼,向前邁了一步。他的腳步穩穩地落在地上,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顫抖,彷彿前麵不是地獄,而隻是普通的馬路。

他側著耳朵,彷彿在認真聆聽那從門縫裡傳出的、斷斷續續的唱腔,欣賞一首來自異鄉的、古老的樂曲。

那姿態,就像是一個音樂愛好者在音樂廳裡欣賞演出。他微微側著頭,眼睛微微眯著,臉上帶著一絲陶醉的表情。那唱腔,那咿咿呀呀的、斷斷續續的、悲涼淒婉的唱腔,在他聽來,彷彿不是死亡的預告,而是藝術的享受。

片刻後,他回過頭,看向身後那位全身炸毛、滿臉恐懼的胡菲,笑了笑。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那笑容,平靜而自然,彷彿他們不是站在一座恐怖的鬼樓前,而是在某個新開業的商場門口,做開業前的最後檢查。那笑容裡,冇有恐懼,冇有緊張,冇有一絲一毫的不安,隻有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愉悅。

“你看,”他指了指那道門縫,語氣裡滿是如同發現驚喜般的、由衷的讚賞:

“連迎賓環節,都設計得這麼有沉浸感。”

他的語氣,就像是在評價一個專案的開業儀式。那陰風,是空調;那氣味,是香氛;那唱腔,是背景音樂。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顧客獲得更好的體驗。

“這個專案的團隊,很用心啊。”

他點了點頭,那表情,帶著一絲滿意的讚許。彷彿他真的很欣賞這個“團隊”的用心,很欣賞他們設計的這個“迎賓環節”。那沉浸感,太強了,太真實了,太震撼了。這纔是真正的“沉浸式體驗”。

胡菲快要哭了。

這是迎賓嗎?

這是索命啊老闆!

她的眼眶,甚至已經泛起了淚光。那不是感動的淚,而是恐懼的淚,是絕望的淚。她感覺自己的老闆瘋了,徹底瘋了。他怎麼會把這種東西當成是“迎賓”?他怎麼會覺得這是“沉浸感”?這是死亡啊老闆,是真正的死亡啊!

她透過那道門縫,用她修煉了數百年的靈視,隱約能瞥見戲院內部的、足以讓任何存在都為之膽寒的景象——

那景象,隻是驚鴻一瞥,卻足以讓她永遠無法忘記。

原本空無一物的、落滿灰塵的觀眾席上,此刻,坐滿了一道道半透明的、穿著民國時期各式服飾的“人影”!

那些人影,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坐滿了整個觀眾席。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從左邊到右邊,到處都是。它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穿著長衫的商人,有穿著旗袍的貴婦,有穿著短褂的工人,有穿著學生裝的青年,有抱著孩子的婦女,有拄著柺杖的老人。它們來自各行各業,來自各個階層,來自各個年齡段。

它們,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如同一個個被抽走了靈魂的傀儡,直勾勾地盯著那昏暗的舞台。

那些臉,全都是一種顏色——慘白的、冇有血色的、如同死人般的顏色。那些眼睛,全都是一種眼神——空洞的、冇有焦點的、如同玻璃珠般的眼神。那些身體,全都是一種姿態——僵硬的、筆直的、如同木偶般的姿態。它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一言不發,隻是直勾勾地盯著舞台,等待著什麼。

而在那舞台上,那唯一有光亮的地方——

兩個身著華麗戲服的身影,正在緩緩地、一遍又一遍地,對拜。

那兩個身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穿著同樣的戲服,化著同樣的妝容。她們相對而立,緩緩地彎腰,對拜,直起身,再緩緩地彎腰,對拜,再直起身。那動作,緩慢而機械,一遍又一遍,彷彿永遠不會停止。那戲服,華麗而鮮豔,上麵繡著繁複的花紋,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但那華麗之下,卻掩蓋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悲哀和絕望。

她們身上的怨氣與悲慼,幾乎要凝聚成實質,化為猩紅的血淚,從眼角滑落。那怨氣,濃得化不開,重得壓死人。它從她們身上湧出,瀰漫在舞台上,瀰漫在戲院裡,瀰漫在整個空間。那悲慼,深得看不見底,痛得無法言說。它寫在她們的臉上,刻在她們的骨子裡,烙印在她們的靈魂中。而那血淚,雖然還冇有真正流下,但那痕跡已經隱約可見,那紅色已經若隱若現,彷彿隨時都會滴落下來。

“老闆,不能再靠近了!”

胡菲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那聲音,已經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了,更像是某種垂死的哀嚎:

“一旦被門裡的光照到,我們就會被‘拉’進去,成為戲裡的一部分!”

她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指著那道門縫,指著那裡麵隱約可見的恐怖景象,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我們!”

她不是在誇張,不是在嚇人,而是在陳述事實。那戲院的規則,就是這樣的霸道,這樣的不講道理。一旦被捲入,就會成為那個悲劇的一部分,就會永遠困在裡麵,永遠重複那出悲劇,直到自己也變成怨魂。

林尋聽著她這充滿恐懼的警告,非但冇有畏懼,反而轉過身,用一種如同在教導一個新入職的下屬、如何做好市場調研般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不深入一線,怎麼瞭解產品痛點?”

那語氣,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產品經理在教導新人。產品痛點,是產品最核心的問題,是使用者最不滿意的地方。要想瞭解產品痛點,就必須深入一線,就必須親自體驗。這是最基本的工作方法,是最簡單的道理。

“不親自體驗,怎麼寫出優秀的使用者報告?”

使用者報告,是產品改進的重要依據。要想寫出優秀的使用者報告,就必須親自體驗產品,就必須瞭解產品的每一個細節。這是任何合格的產品經理都應該知道的常識。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整了整自己那件因為夜風而微微有些淩亂的襯衫領口,彷彿他不是要去闖一個恐怖的鬼門關,而是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需要他親自出席的商業會議。

那動作,從容而自然,就像是在出門前最後的整理。他拉了拉衣角,整了整領口,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確保自己儀表得體,形象良好。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進入會議室,麵對那些重要的合作夥伴。

他看向胡菲,那目光裡,帶著一絲如同在分配任務般的、理所當然的指令:

“胡總,準備一下。”

“我們進去,做個深度的……”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出那個在她聽來無異於“送死”的詞:

“使用者體驗。”

說完——

在胡菲那驚駭欲絕、如同看瘋子般的目光中——

林尋,抬起腳,一步,踏入了那道分隔陰陽、連線生死的門縫!

那一腳,抬得從容,邁得堅定,落得果斷。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遲疑,冇有任何一絲一毫的退縮。他就那樣,抬腳,邁步,踏入,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進門。

門內的、那吞噬一切的幽光,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吞冇!

那幽光,在那一瞬間猛地膨脹,猛地湧出,如同一個活物張開大口,一口將他吞下。他的身影,在幽光中瞬間模糊,瞬間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隻有那幽光,在他消失後,還在微微波動,彷彿在咀嚼,在回味。

胡菲站在門外,隻猶豫了一秒。

那一秒,彷彿被無限拉長。在這一秒鐘裡,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無數選擇在她眼前浮現。

她的本能,那修煉了數百年的、無數次救她於水火的求生本能,在瘋狂地咆哮,讓她逃跑!立刻!馬上!跑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來!那本能的聲音,尖銳刺耳,歇斯底裡,幾乎要把她的腦袋喊炸。

但她的理智——

她那作為精明商人、作為剛剛找到靠山、作為想要在新老闆麵前證明自己價值的“總經理”的理智,卻在告訴她另一番話:

能一眼看穿她百年業力的人,能讓地府正神親自送信的人,能將如此恐怖的詛咒視為“優質IP”的人……

絕對不會,做冇有把握的事情。

這是危機。

但更是機遇!

是她這位新上任的“城南分公司總經理”,在新老闆麵前,表現自己的忠誠與勇氣的最佳時機!

那理智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如同一個精明的律師在陳述利弊。它在告訴她,這是一場豪賭,但賭注值得。贏了,她將成為老闆最信任的人;輸了,也不過是和老闆一起死。而老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自己死?

她心一橫,咬緊牙關,體內妖力瞬間全開,在周身形成一層又一層的、如同實質般的護盾!

那一瞬間,她將自己數百年修行的全部成果,都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那妖力,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她體內湧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道屏障,一層層護盾。那些屏障和護盾,層層疊疊,密密麻麻,把她的整個身體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那護盾的顏色,是一種深沉的紅色,那是她妖力的顏色,也是她決心的顏色。

然後——

她猛地衝上前,用儘全身力氣,喊出那最後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話:

“老闆等等我——!!!”

那聲音,在死寂中炸開,如同一道驚雷。那聲音裡,有恐懼,有決絕,有忠誠,有勇氣,有拚死一搏的決心。

“我給您當嚮導——!!!”

話音未落,她也一步,衝進了那道門縫!

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跳進了一個深淵,一個無儘的、冰冷的、吞噬一切的深淵。那幽光瞬間將她包裹,將她吞冇,將她拉入另一個世界。

就在她的身影,也徹底被那幽光吞冇的瞬間——

身後,那兩扇巨大的、華麗的、剛剛開啟一道縫的大門,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哐——!!!”

那聲音,如同天崩地裂,如同山呼海嘯。它炸開在死寂中,迴盪在夜空裡,久久不散。那聲音裡,有憤怒,有得意,有滿足,有某種不可告人的陰謀得逞後的快意。

它們,重重地,關上了!

那兩扇門,以同樣同步的動作,同樣無聲的方式,猛地關閉。它們合在一起,嚴絲合縫,不留任何縫隙。那門縫,那道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徹底消失。那門,恢複了原來的模樣,依舊是那破敗的、腐朽的、被鐵鏈和巨鎖封死的模樣。

整條破敗的、死寂的街道,再次,恢複了那絕對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更加濃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它籠罩著一切,吞噬著一切,等待著下一個獵物。

彷彿,從未有人,來過這裡。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