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裏找一個能跟“地獄咆哮律師事務所”打擂台的律師?
這成了擺在眾人麵前最棘手的問題。
總不能去人間找個金牌律師,然後跟他說:“你好,我的客戶被地獄告了,麻煩你準備一下,下週我們要去第六法庭開庭”吧?
“我……我或許……知道一個人。”王大爺擦了擦眼淚,從他那個用了幾十年的、破舊的錢包夾層裡,翻出了一張同樣破舊的、邊緣都起毛了的名片。
名片是某種不知名的白色玉石打磨成的薄片,入手溫潤,上麵用古老的篆文,刻著幾個字:
【三界律法諮詢與契約公正業務】
首席法律顧問:畢岸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維護正義,是我的天職。但請注意,正義,偶爾需要付費。”
地址,則是一串意義不明的坐標:“便利店,第三排貨架,薯片區與罐頭區夾縫,午夜十二點後生效。”
“這是……我剛入行的時候,一位前輩給我的。”王大爺解釋道,“那位前輩說,行走三界,難免會遇到些蠻不講理的妖魔鬼怪,或是簽了些稀裡糊塗的霸王條款。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就去這個地方,找這位畢岸先生。他說,隻要是在‘理’字上,三界之內,沒人比他更懂。”
眾人拿著這張名片,來到了第三排貨架前。
這裏,一邊是五顏六色、充滿了膨化食品快樂氣息的薯片區;另一邊,是碼放得整整齊齊、充滿了生存主義氣息的罐頭區。
兩條貨架的夾縫,隻有不到半米寬,黑漆漆的,一眼就能望到頭,根本不像能藏著一個“律師事務所”的樣子。
“得等到午夜十二點。”陳子昂看了看手錶,“還有五分鐘。”
五分鐘後,當時鐘的時針、分針、秒針,重合在“12”上的瞬間。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那條原本普通的夾縫,深處的牆壁,像是投入石子的水麵,蕩漾起一圈圈柔和的、白色的光暈。原本的牆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古樸的、散發著淡淡光輝的木門。
門上,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麵寫著“畢岸律師事務所”。
林尋推開門。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裏,沒有想像中的莊嚴肅穆,也沒有仙家的雲霧繚繞。隻有一個……亂得像垃圾堆一樣的辦公室。
地上、桌上、椅子上,堆滿了各種材質的卷宗。有寫在竹簡上的,有刻在龜甲上的,還有直接用光芒凝聚成的、漂浮在半空中的“電子檔案”。
一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白色長袍、頭髮亂糟糟、戴著一副單片眼鏡的男人,正趴在一堆卷宗裡,呼呼大睡。他的身邊,還散落著幾個空酒瓶。
整個房間裏,瀰漫著一股宿醉的酒氣、和陳年紙張的黴味,混合在一起的、頹廢的氣息。
“咳咳。”林尋咳嗽了一聲。
那個男人,被驚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意外英俊、但卻寫滿了“生無可戀”的臉。
“誰啊……大半夜的……不知道我已經下班了嗎?”他打了個哈欠,眼神渙散,“有官司,明天再來。諮詢費,先放在門口的功德箱裏。”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門口,放著一個……用來裝泡麵的紙碗,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功德箱”三個字。
碗裏,空空如也。
這就是……傳說中,三界最懂“理”的法律顧問?
“畢岸先生?”林尋試探性地問道。
“是我是我。”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吧,什麼事?是山頭的土地被隔壁妖王佔了?還是飛升的時候被雷公劈錯了人?先說好,跟天庭打官司,得加錢。”
林尋將那張來自地獄的律師函,和王大爺簽下的契約副本(剛剛從傳真機裡吐出來的),遞了過去。
畢岸懶洋洋地,接過了那兩張紙。
他起初,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當他看清上麵的內容時,他那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一股浩然、莊嚴、不容侵犯的“法之氣息”,從他身上,一閃而過!雖然微弱,但其本質,卻無比的純粹與強大!
“《靈魂獻祭契約》……甲方,貪婪魔君巴爾……乙方,王富貴……”
畢岸將那兩張紙,放在眼前,仔-細地,一遍又一遍地,審視著每一個字,每一個條款,甚至,連契約上那個魔君的印章花紋,都沒有放過。
他臉上的醉意和頹廢,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棋逢對手的、獵人發現了獵物的……興奮!
良久,他放下了契約,看向王大爺,問了第一個問題:
“王富貴先生,請你誠實地回答我。在這四十七年裏,你用這項‘再來一碗(份)’的能力,除了給自己和令堂變出食物之外,還用它……變過別的東西嗎?”
王大爺愣了一下,然後,老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道:“這個……那個……偶爾……坐公交車差一塊錢的時候……就……就‘再來一枚’過……還有……打麻將三缺一的時候,也用它……‘再來一張白板’湊數……”
聽到這裏,畢岸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比林尋還要“奸商”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好。”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卷宗,都跳了起來。
“這個官司,我接了!”
“訴訟費,就收你……那碗你沒吃完的紅燒牛肉麵。”
“因為,我們……贏定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