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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普列夫利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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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祖的指尖輕輕落在金屬杆鏽蝕的表麵,冰涼的觸感中夾雜著一絲微弱的震顫,彷彿這根廢棄已久的傳導裝置仍在呼應著某種遙遠的能量。他體內的能量順著指尖緩緩滲入金屬杆內部,沿著那些布滿黑色印記的紋路遊走,試圖捕捉更多關於未知能量源的痕跡。金屬杆內部的結構早已在歲月侵蝕和能量衝擊下變得支離破碎,殘存的能量波動雜亂無章,如同風中搖曳的燭火,稍縱即逝。但韓祖還是憑借敏銳的感知,從這團混沌的波動中捕捉到了一絲與科研日誌描述相符的特質——那是一種兼具狂暴與詭異的能量,既有著毀滅一切的衝擊力,又帶著能滲透意識的蠱惑性,與空氣中彌漫的精神乾擾氣息同出一源。

他收回手,掌心殘留的能量波動讓他更加確定,這根金屬杆絕非普通的傳導裝置。它不僅承載過未知能量源的力量,更在能量源失控後,成為了異常力量擴散的中轉站,無數年來持續向整個普列夫利亞小城釋放著能量餘波,維係著「寂靜迴廊」副本的詭異狀態。韓祖開啟了承包商裝置的掃描模組,韓祖的眼前立刻跳出複雜的能量圖譜,剛才接觸金屬杆時捕捉到的波動被精準記錄下來,化作一道醒目的紅色曲線,在圖譜中不斷閃爍。

承包商裝置在韓祖的命令下,啟動了全範圍能量訊號掃描,以當前位置為中心,覆蓋整座城市,檢索相似能量波動殘留。將金屬杆的能量特征設為檢索基準。掃描模組全力運轉,無數道無形的探測波朝著小城的各個角落擴散而去。螢幕上的圖譜隨之不斷重新整理,原本隻有一道紅色曲線的界麵,很快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處與金屬杆能量特征相似的殘留訊號。

韓祖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落在虛擬螢幕角落的計數上——三百七十二個。這個數字遠超他的預期,整座小城竟然遍佈著如此多的能量訊號殘留,這意味著當年的能量實驗失控後,能量源的力量並非集中在鐘樓一處,而是如同潮水般席捲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滲透進了建築、土壤,甚至是那些早已腐朽的物體之中。這些殘留訊號強弱不一,強的如同鐘樓頂層的金屬杆,能清晰地在圖譜上顯現;弱的則幾乎與空氣中的背景能量融合,若不是承包商裝置效能強悍,根本無法捕捉到。

「三百七十二處殘留,真正的能量源究竟在哪?」韓祖低聲自語,眉頭微蹙。這些殘留訊號如同迷霧,將能量源的真實位置徹底掩蓋。如果逐一排查這些殘留點,不僅耗時耗力,還極易暴露行蹤,畢竟獅鷲派的士兵仍在城外佈防,城內也可能有零星的巡邏小隊。但他很清楚,想要解開副本異常的根源,找到獅鷲派覬覦的目標,就必須找到那具失控的未知能量源,而這些殘留訊號,無疑是通往真相的唯一線索。

他收起承包商裝置,目光再次投向平台下方的小城。夜色漸濃,空氣中的精神乾擾愈發強烈,耳邊的低語聲如同無數隻螞蟻在爬行,隱約還夾雜著那道來自虛空的鐘聲,讓人精神時刻處於緊繃狀態。但韓祖的意誌如同鋼鐵般堅定,體內的能量快速運轉,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乾擾隔絕在外。他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從鐘樓頂層的平台跳下,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在半空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穩穩落在下方的街道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雙腳落地的瞬間,韓祖便察覺到了異樣。以往深入小城時,總能在街頭巷尾遇到那些被能量源侵蝕變異的生物——它們大多身形扭曲,麵板呈現出詭異的暗色,雙眼布滿血絲——如果那些東西的確是眼睛的話,散發著狂暴而嗜血的氣息,大概正是之前韓祖在消滅費德南家族士兵時遇到的那些怪物。按照常理,這個時間段的小城內部,這類變異生物應該如同鬼魅般四處遊蕩,搜尋著活物的蹤跡,但此刻的街道上卻異常空曠,除了散落的屍體和碎石,看不到任何變異生物的身影,隻有那些黑色的能量印記在牆壁和地麵上蠕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韓祖的警惕性瞬間拉滿,身形一閃,躲到旁邊一棟廢棄建築的牆角後,將感知能力提升到極致,仔細捕捉著周圍的每一絲動靜。片刻後,他敏銳地察覺到幾道微弱的氣息,從街道儘頭的小巷中傳來,氣息中帶著熟悉的狂暴與腐朽,正是那些變異生物。他緩緩探頭,朝著氣息來源望去,隻見巷口的陰影中,幾道扭曲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裡,如同受驚的野獸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讓韓祖感到疑惑的是,這些變異生物似乎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但它們的姿態卻充滿了不安,身體微微顫抖,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嗚咽聲,與以往那種嗜血好鬥的模樣截然不同。更奇怪的是,當韓祖下意識地向前挪動了一小步,試圖靠近一些觀察時,那些變異生物彷彿瞬間察覺到了什麼,原本蜷縮的身體猛地繃緊,抬起頭朝著韓祖的方向望來,雙眼之中沒有了以往的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恐懼。它們沒有發起攻擊,反而如同遇到了天敵般,立刻調轉身體,爭先恐後地衝進小巷深處的陰影中,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幾道模糊的黑影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避之不及?」韓祖心中的疑惑更甚。他之前看到過幾支獅鷲派的巡邏小隊,與這類變異生物交手過幾次,深知它們的本性——一旦察覺到活物的氣息,便會不顧一切地發起攻擊,哪怕實力懸殊,也絕不會退縮。但剛才這些變異生物的反應,卻完全違背了它們的天性,它們對自己似乎有著極強的畏懼心理,甚至連靠近都不敢。

他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仔細思索著其中的緣由。是因為自己身上的能量氣息與能量源相似,讓它們產生了敬畏?還是說,有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在控製著它們,讓它們刻意避開自己的位置?韓祖更傾向於後者。剛才那些變異生物的恐懼並非發自本能,更像是被某種外力強製灌輸的情緒,它們的逃跑姿態雖然慌亂,卻帶著一絲刻意的規整,不像是單純的受驚逃竄。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韓祖再次邁開腳步,沿著剛才變異生物逃跑的方向走去。他的腳步極輕,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同時將自身的能量氣息刻意收斂,隻留下一絲微弱的波動,如同普通的活物一般。沿途的街道上依舊空曠,偶爾能看到幾處新鮮的黑色印記,顯然是變異生物剛剛經過留下的痕跡。韓祖循著這些痕跡一路追蹤,很快便來到了一條縱橫交錯的小巷深處。

就在這時,他的感知中再次出現了幾道變異生物的氣息,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十字路口。韓祖立刻停下腳步,身形一閃,躲到旁邊一棟廢棄房屋的屋頂上,居高臨下地觀察著下方的動靜。隻見十字路口的中央,聚集著十幾隻變異生物,它們圍成一團,不斷地焦躁踱步,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眼神中滿是恐懼,時不時朝著四周張望,彷彿在提防著什麼。而當它們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韓祖所在的屋頂方向時,身體瞬間僵住,恐懼的情緒愈發濃烈,紛紛向後退縮,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竄而去,有的鑽進了旁邊的小巷,有的則躲進了廢棄建築的陰影中,轉眼間便消散無蹤。

這一次,韓祖看得更加清楚。這些變異生物並非沒有發現他,而是在察覺到他的氣息後,便被極致的恐懼籠罩,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隻能拚命逃跑。而且它們的逃跑方向毫無規律,遍佈於小巷、建築陰影等各個角落,彷彿隻要能遠離他的位置,任何地方都是安全的。這種反常的態度,讓韓祖心中的疑惑如同潮水般洶湧。他能確定,自己從未與這些變異生物有過大規模的衝突,也沒有刻意針對過它們,它們為何會對自己如此畏懼?更重要的是,這種統一的畏懼情緒,絕不可能是自發形成的,必然是有某種力量在背後操控著它們,讓它們刻意避開自己。

「到底是什麼在控製它們?」韓祖低聲自語,眼神中閃過一絲沉思。他想到了那具未知的能量源,或許是能量源的力量在操控著這些變異生物?但如果真是這樣,能量源為何要讓它們避開自己?難道是自己身上的能量氣息對能量源造成了威脅?亦或是,操控這些變異生物的,並非能量源本身,而是另有其物?

韓祖想要立刻抓住一隻變異生物,逼問出背後的真相,但他很快便放棄了這個想法。他看了一眼承包商裝置上顯示著的,周圍的能量波動和偵測訊號。雖然他目前隱藏得很好,但城外的獅鷲派士兵配備了先進的探測裝置,一旦他動用自身的力量去捕捉變異生物,必然會引發強烈的能量波動,很可能會被城外的士兵偵測到,從而暴露自己的行蹤。獅鷲派早已因大量巡邏小隊失聯而變得恐慌,如果再發現他的蹤跡,必然會派遣大量兵力圍剿,這會徹底打亂他的探索計劃。

權衡利弊之下,韓祖決定暫時放棄捕捉變異生物的想法。他從屋頂上躍下,落在地麵上,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既然無法通過捕捉變異生物尋找答案,那就換一種方式——通過分析它們的逃跑路線,找到它們認為安全的位置,或者鎖定操控者的藏身之處。畢竟,操控者要想控製這些變異生物,必然需要一個穩定的能量源或者訊號中轉站,而變異生物逃跑的方向,很可能會指向這個地方。

韓祖選擇了一處地勢較高的廢棄寫字樓,這棟寫字樓共有十幾層,頂部的天台視野開闊,能夠俯瞰到周圍大片區域的街道佈局。為了防止自己的能量訊號被偵測到,他放棄了直接飛上天台,而是沿著廢棄的樓梯快速向上攀爬,樓梯的台階早已腐朽不堪,每走一步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坍塌,但韓祖的腳步卻異常穩健,精準地落在每一級台階的承重部位,沒有對樓梯造成任何額外的壓力。沿途的樓層中,散落著大量的辦公傢俱和檔案,牆壁上布滿了黑色的能量印記,偶爾能看到幾具腐朽的屍體,顯然是當年被困在這裡的人,或者是一些有一段時間的士兵遺體。

幾分鐘後,韓祖抵達了寫字樓的天台。天台的欄杆早已鏽跡斑斑,部分割槽域已經坍塌,露出了下方漆黑的街道。他走到天台邊緣,憑借夜視能力,朝著四周的街道望去。夜色中的小城如同一張巨大的迷宮,縱橫交錯的小巷如同迷宮中的通道,無數道黑影在街道上快速穿梭,正是那些四處逃竄的變異生物。韓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這些黑影,仔細記錄著它們的逃跑路線和最終的藏身之處。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韓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這些變異生物的逃跑路線毫無邏輯可言,它們有的朝著小城外圍跑去,有的則鑽進了市中心的廢棄建築,有的甚至在幾條小巷中來回穿梭,彷彿失去了方向。它們最終的藏身之處也極為分散,遍佈於城市的各個角落,從外圍的廢棄工廠到中心的居民樓,再到那些狹窄的小巷深處,幾乎沒有任何規律可循。有的變異生物藏在同一處建築中,卻彼此隔絕,互不往來;有的則單獨躲在小巷的陰影裡,瑟瑟發抖。

韓祖觀察了近半個小時,記錄下了上百隻變異生物的逃跑軌跡,卻沒有從中找到任何共性。這些軌跡如同雜亂無章的線條,交織在小城的地圖上,根本無法指向任何一個特定的位置。這個結果讓他有些失望,原本以為能通過逃跑路線找到操控者的線索,如今看來,這個計劃徹底破產了。

「是操控者刻意打亂了它們的逃跑路線,還是說,這些變異生物本身就沒有固定的安全區域?」韓祖心中思索著,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如果是前者,那說明操控者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期,不僅能控製上百隻變異生物,還能精準地打亂它們的行動軌跡,讓他無法追蹤;如果是後者,那這些變異生物的畏懼情緒,或許真的是某種本能反應,而非被刻意操控。但這兩種猜測,都無法完美解釋眼前的現象。

韓祖收起思緒,不再糾結於變異生物的逃跑路線。既然這條線索走不通,那就隻能回歸最初的計劃——逐一排查那些能量訊號殘留點,從三百七十二處殘留中,找到與能量源最接近的那一處。他轉身離開天台,沿著樓梯緩緩走下寫字樓,重新回到了地麵上。

此刻的街道上,變異生物的身影已經變得愈發稀少,大多都躲進了隱蔽的角落,不敢輕易出來。韓祖沿著小巷,開始逐一探索,每走到一處能量訊號殘留較強的位置,都會停下腳步,用承包商裝置進行細致的掃描,同時用指尖觸碰殘留所在的物體,感受其中的能量波動,與鐘樓金屬杆的能量特征進行對比。

他首先來到了距離鐘樓不遠的一條小巷,這裡的能量訊號殘留強度排在所有殘留點的前二十名。殘留訊號來自於小巷牆壁上的一塊破損瓷磚,瓷磚表麵布滿了黑色的印記,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韓祖蹲下身,指尖輕輕觸碰瓷磚,體內的能量順著指尖滲入其中。瓷磚內部的能量殘留雜亂而微弱,與鐘樓金屬杆的能量特征有相似之處,但純度極低,顯然隻是能量源力量擴散後留下的餘波,並非能量源本身的痕跡。他用承包商裝置記錄下這裡的能量資料,然後起身,朝著下一處殘留點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裡,韓祖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小城的大街小巷中,一處接一處地排查著能量訊號殘留點。這些殘留點分佈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有的附著在廢棄的傢俱上,有的滲透在土壤中,有的則殘留於破損的牆體裡。絕大多數殘留點的能量波動都極為微弱,純度極低,隻是能量源力量擴散後的痕跡,沒有任何研究價值。隻有少數幾處殘留點的能量波動較強,純度也相對較高,與鐘樓金屬杆的能量特征更為接近,但經過細致排查後,韓祖發現這些殘留點大多是當年能量實驗的輔助裝置留下的,並非能量源的藏身之處。

探索的過程並非一帆風順。雖然大部分變異生物都在刻意避開韓祖,但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反應遲緩的變異生物,它們沒能及時察覺到韓祖的氣息,直到韓祖靠近時才反應過來。每當這時,這些變異生物都會瞬間陷入極度的恐懼,瘋狂地逃竄,有的甚至因為慌亂而撞上牆壁,或者掉進廢棄建築的廢墟中,發出沉悶的聲響。韓祖對此毫不在意,隻要這些變異生物不主動攻擊,他便不會浪費時間去追擊,隻是繼續專注於排查殘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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