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薑婉的豪門夢又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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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停下!原地休整半個時辰!”趙虎大喝一聲。
伴隨著這一聲令下,拉車的二十幾個精壯土匪齊刷刷地癱倒在地。
一個個像死狗一樣狂喘粗氣,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薑婉從泥坑裡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邊上。
她的雙腳早就磨出了血泡,鑽心地疼。
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必須找個新靠山!
薑婉的目光,在休息的人群中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最後,她死死盯住了坐著休息的大當家。
雖說這大當家現在淪落成了拉車的苦力。
但他個頭不小,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力量。
薑婉心裡的小算盤開始瘋狂撥動。
這男人力氣這麼大,拉一輛沉重的板車都健步如飛。
如果自己能把他拿下,讓他拉車的時候順便捎上自己……
想到這裡,薑婉不知哪裡來的力氣。
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夾起嗓子,擺出一個自認為最楚楚可憐的姿態。
扭著腰肢,一步三搖地走到了大當家麵前。
“大當家……哦不,這位壯士。”
“拉車辛苦了吧?我給你揉揉肩啊?”
大當家抬眼看向這個衝他拋媚眼的女人。
這不看還好,一看,大當家的火氣頓時“噌”地一下竄上了天靈蓋!
這不是昨天被他們擄上山的另一個肉票嗎?!
要不是因為擄了她和那個邪門的女人,他們黑風寨能被連鍋端了嗎?!
他的滿箱金條!他的大金牙!
全都冇了!
薑婉絲毫冇有察覺到大當家眼底快要溢位來的殺氣。
她還以為這黑大個是被自己的美色迷住了,身子軟綿綿地往大當家身邊靠了靠。
“壯士,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薑婉壓低聲音,吐氣如蘭:“隻要你願意帶著我,以後拉車時候捎上我……”
“人傢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到時候,咱們雙宿雙飛……”
“我去你孃的!”
大當家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他猛地站起身,砂鍋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子堂堂黑風寨大當家,現在淪落到給仇人當牛做馬!
這醜女人還敢跑來消遣老子?!
“滾遠點!少來沾邊!”
大當家指著薑婉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薑婉一臉。
“老子拉那輛破板車,跟條狗一樣!”
“你個冇用的東西還想往老子車上爬?!真當老子是瞎眼的活王八嗎?!”
“還想雙宿雙飛?老子恨不得現在就把你撕了喂狼!”
大當家越罵越氣,揚起大耳刮子就想扇過去。
薑婉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碎石堆裡。
周圍的土匪和官差們聽到動靜,紛紛轉過頭來。
看到薑婉這副滑稽的倒黴樣,頓時爆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這娘們居然想去勾搭大黑牛!”
“也不看看自己現在什麼德行!”
薑婉被笑得羞憤欲絕,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大當家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她咬了咬牙,又不死心地看向了不遠處正在休息,看起來心情不錯的官差頭領——趙虎。
薑婉硬擠出兩滴眼淚,一瘸一拐地朝著趙虎走去。
“趙官爺……”
她拉長了尾音,聲音顫抖,配上那副柔弱的樣子,倒也有幾分惹人憐惜。
“官爺,奴家的腳真的走不動了,起了一個好大的水泡……”
“您就行行好,讓我去物資車上擠一擠吧,奴傢什麼都願意為您做……”
說著,她伸出手,想要去拉趙虎的衣袖。
“滾一邊去!”
趙虎甚至都冇拿正眼看她,像趕蒼蠅一樣極其嫌棄地揮了揮手。
隨後像一陣風似的從薑婉身邊擦肩而過。
他滿臉堆笑,端著一個紫砂壺,直奔薑梨的板車。
“仙姑!水燒好了,您泡茶用!千萬小心燙著!”
趙虎站在車外,那副諂媚的狗腿子模樣,跟剛纔對薑婉的冷漠簡直判若兩人。
車簾掀開一角。
薑梨伸出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接過了紫砂壺。
“多謝趙官爺,辛苦了。”
車廂裡,很快飄出了一陣極其濃鬱的頂級大紅袍茶香。
那茶香順著微風,直直地鑽進薑婉的鼻子裡。
薑婉僵立在原地,伸在半空中的手尷尬地懸著。
冷風吹過,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像被人狠狠扇了幾十個清脆的巴掌。
土匪不要她,官差也嫌棄她。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侯府貴女身份,還有那副自以為迷人的皮囊,在這殘酷的流放路上,一文不值!
薑婉絕望了。
她隻能灰溜溜地轉過身,拖著流血的雙腳,回到了渣爹薑元柏的身邊。
父女倆從懷裡掏出那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麪窩窩頭。
伴著遠處飄來的頂級茶香,一口一口、艱難地啃著這剌嗓子的乾糧。
每一口嚥下去,都充滿了屈辱和嫉妒。
……
與此同時。
千裡之外的京城,二皇子府。
整座府邸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死寂之中。
天空陰沉沉的,彷彿隨時會有一場暴風雨降臨。
一隻灰色的信鴿撲騰著翅膀,穿過灰暗的天空,準確地落在了書房外的窗欞上。
心腹太監急忙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筒,連滾帶爬地進了書房。
“殿下!北邊的密信!”
書房內,二皇子正坐在奢華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隻價值連城的極品和田玉杯。
他的眼神陰沉鷙冷,彷彿淬了毒的利刃。
接過密信,二皇子隻掃了一眼,瞳孔驟然緊縮。
原本俊朗的麵容,瞬間扭曲成了極其恐怖的形狀。
信上寥寥數語,卻如晴天霹靂。
“砰!”
一聲脆響。
那隻價值連城的和田玉杯,被二皇子硬生生捏碎在了掌心!
鋒利的玉屑刺破了他的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廢物!一群廢物!”
二皇子的怒吼聲震得窗戶紙都在嗡嗡作響。
他猛地掀翻了麵前的紫檀木書案,雙眼猩紅如血。
“竟然讓謝沉那個殘廢活到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