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雙標現場,給夫君開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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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外的冷風還在呼嘯。
那些得了風寒的官差和犯人們,正捧著破碗,感恩戴德地舔著鍋底那點黑乎乎的藥渣湯 。
而帳篷內,卻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天地。
溫暖的銀絲炭在黃銅火盆裡無聲地燃燒著,將狹小的空間烘烤得如陽春三月。
薑梨掀開厚重的防風簾,走了進來。
她手裡端著的,可不是外麵那種摻了泥巴爛樹葉的大鍋水 。
而是係統商城裡最頂級的【高濃度靈泉原液】 !
純粹、澄澈,散發著誘人的奇異冷香 。
“夫君,該泡澡了。”
薑梨走到寬大的紫檀木浴桶前,將手裡那整整一瓶原液,毫不心疼地倒了進去。
“嘩啦——”
原本滾燙的清水,在接觸到原液的瞬間,立刻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瑩白微光。
這可是真正的雙標現場 。
渣爹在外麵吃土,她家夫君在帳篷裡泡極品藥浴 。
謝沉靜靜地看著薑梨忙裡忙外 。
“外麵的事情,都處理好了?”他輕聲問。
“區區流感,灌碗藥就老實了。”
薑梨拍了拍手,轉過身,目光落在謝沉那雙毫無知覺的腿上。
“今天可是關鍵的第二次治療。”
“隻要不出差錯,這次的效果絕對比上次還要明顯 !”
她走上前,熟練地幫謝沉捲起褲腿。
雖然謝沉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縮,但那冷白皮和修長的骨相,依然十分養眼 。
薑梨將他抱起……哦不,是連拖帶拽地扶進了浴桶裡。
水溫極高,但靈泉的藥力卻極其溫和,瞬間包裹住他冰冷的雙腿。
“呼……”謝沉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久違的溫熱感,順著千萬個毛孔鑽進他的血肉。
薑梨挽起寬大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生生的纖細手腕 。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戴上了那副造型前衛的【全息穴位透視眼鏡】 。
視野中,謝沉雙腿上的紅色穴位點,比上次清晰了許多 。
這意味著他壞死的經脈,正在一點點復甦!
“夫君,我要下針了,準備好了嗎?”
薑梨從布包裡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神色凝重 。
她並冇有學過醫。
讓她掄起迫擊炮轟人,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現在,她手裡捏著的是細如牛毛的銀針,麵對的是她要“嬌養”的病嬌夫君。
她有些笨拙,但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 。
第一針,刺入膝眼穴!
謝沉的身體猛地一僵,雙手瞬間抓緊了浴桶的邊緣。
“疼嗎?”薑梨有些緊張地問。
“……不疼。”謝沉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騙鬼呢!
薑梨翻了個白眼,但手下的動作卻越發輕柔。
她笨拙地尋找著下一個紅點,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
她的動作並不快,依然有些生澀。
每一次下針,她都要反覆覈對視線裡的紅點,生怕紮偏了一分一毫。
“嗖——”第二針,足三裡!
“嗖——”第三針,三陰交!
隨著銀針的不斷刺入,浴桶裡的靈泉水開始劇烈地翻滾。
霸道的藥力化作無數把無形的利刃,瘋狂地衝擊著謝沉堵塞的經脈。
痛!比上次還要猛烈百倍的劇痛!
謝沉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但他依然死死地靠在浴桶邊緣,一動不動。
他怕自己稍微一動,就會影響到薑梨下針。
薑梨全神貫注地盯著那些紅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她其實很害怕。
怕自己一個手抖,再給謝沉紮的廢上加廢了。
帳篷裡安靜得隻能聽到銀針刺破麵板的微響,以及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薑梨終於紮下了最後一根針 。
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都已經濕透了。
一抬頭,她整個人頓時愣住了。
浴桶裡的謝沉,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濃密的睫毛上掛滿了冷汗,整個人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
最讓薑梨心疼的是,他的下嘴唇已經被咬破了。
殷紅的鮮血順著蒼白的唇角滑落,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脆弱感 。
“不是說了,疼就告訴我嗎?你怎麼又自己硬扛 !”
她趕緊抽出一條乾淨的帕子,湊上前去。
動作輕柔地,一點點擦去他額角和臉頰上的冷汗 。
又小心翼翼地幫他擦掉唇角的血跡。
感受到女孩指尖傳來的溫度,謝沉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絲。
他虛弱地鬆開緊咬的牙關 。
那雙總是透著陰鬱殺氣的眼眸,此刻濕漉漉的,像是一隻被丟棄在雨夜裡的小狼崽 。
他定定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薑梨。
看著她為了自己笨拙又努力的模樣,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焦急與心疼 。
謝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揉碎了,又重新拚湊起來。
“阿梨,謝謝你 。”
他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溫柔。
“不用擔心我,放手紮 。”
“這點痛對我來說……算不得什麼 。”
這世間最痛的,是生不如死,是被至親背叛,是永遠跌落泥潭。
而現在的痛,是重生的痛,是走向她的痛。
他甘之如飴。
薑梨的眼眶微微有些發酸。
“傻瓜。”
薑梨吸了吸鼻子,冇好氣地揉了一把他的頭髮。
“本小姐什麼都有,就是冇有後悔藥。”
“你既然落到了我手裡,以後就隻能跟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準再委屈自己!”
漫長的藥浴和鍼灸,終於在靈泉水漸漸變涼時結束了 。
拔完最後一根銀針,薑梨就像是一隻泄了氣的皮球。
她太累了。
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加上連日的奔波,早已透支了這具千金之軀。
幫謝沉擦乾雙腿,將他挪回那張柔軟的榻上後。
薑梨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了。
她隨意地扯過一床毯子,趴在謝沉的床邊,腦袋一歪。
不到三秒鐘,女孩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便在帳篷裡響起,累得直接睡著了 。
深夜 。
帳篷外的風雪聲漸漸停歇。
銀絲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劈啪”聲。
謝沉冇有睡。
他靜靜地側過頭,深邃的目光凝視著趴在床邊熟睡的少女。
睡夢中的薑梨毫無防備,長長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一片可愛的陰影。
謝沉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弧度。
目光漸漸下移。
最終定格在自己那雙蓋著厚厚錦被的雙腿上 。
那裡麵,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麻木了多年的神經,正在一點點發出甦醒的訊號。
謝沉深吸了一口氣。
他屏住呼吸,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腳上。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動一下。
冷汗,再次從他的額頭滲出。
他咬緊牙關,拚儘了全身的力氣,去調動那早已失去聯絡的肌肉。
安靜的被窩裡。
謝沉死死盯著被子的隆起處。
突然。
他試探性地動了動腳趾……
竟然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