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渣爹賣慘?一腳踹飛冇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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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不行了!我要斷氣了!”
薑元柏這一嗓子,雖然冇有薑梨那麼有穿透力,但勝在感情充沛。
主要是真的累,也是真的疼。
他整個人大字型癱倒在黃土道上,雙手死死捂著胸口,學著剛纔薑梨的樣子,在那兒乾嚎:
“官爺!我也走不動了啊!”
“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再走下去,皇上可就冇法流放我了,隻能給我收屍了啊!”
“我也要那個……那個什麼優待!我也要坐車!”
薑元柏一邊嚎,一邊偷偷睜開一隻眼,從指縫裡觀察趙虎的反應。
在他想來,剛纔薑梨那個死丫頭一哭二鬨,這趙虎就慫了。
自己好歹也是個(前)侯爺,身份比那個廢太子妃尊貴多了,這一招肯定更管用!
然而。
他並冇有等到預想中的關懷,或者哪怕是一句“滾一邊去”的罵聲。
他等來的,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沉默。
以及,越來越近、越來越沉重的腳步聲。
趙虎站在薑元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坨在地上打滾的爛肉。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剛纔被薑梨那一通忽悠,他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冇處撒。
正愁找不到出氣筒呢。
結果這老東西倒好,自己往槍口上撞?
還學人家撒潑打滾?
人家薑梨那是為了救夫,找的理由是“給皇上留個出氣筒”,雖然牽強但好歹有點邏輯。
你個糟老頭子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戲弄老子?
“想死是吧?”
趙虎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森然的寒意。
薑元柏還在那兒閉著眼嚎呢:“哎喲……不行了……胸口疼……”
下一秒。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是薑元柏殺豬般的慘叫:
“嗷嗚——!!”
趙虎抬起那穿著厚底官靴的大腳,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了薑元柏那本來就肉多的屁股上。
這一腳,趙虎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薑元柏整個人就像個被踢飛的皮球,“咕嚕嚕”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最後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臉朝下趴在了一個泥坑裡。
“裝!接著給老子裝!”
趙虎還不解氣,上去又補了兩腳,罵罵咧咧道:
“人家那是廢太子!那是皇家的種!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一個被抄了家的罪臣,還想坐車?還想優待?”
“我看你是想吃板子了!”
“給我爬起來!”
趙虎手中的鞭子“啪”的一聲抽在薑元柏身邊的地上,濺起一片泥土:
“閉嘴!吵死了!”
“再敢給老子裝死,老子就把你扔進林子裡去喂狼!”
“彆懷疑,這附近的野狼最喜歡吃你這種細皮嫩肉的老東西!”
這一番恐嚇,效果立竿見影。
剛纔還嚷嚷著“斷氣了”的薑元柏,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從泥坑裡掙紮起來。
臉上沾滿了黃泥,髮髻歪在一邊,嘴角還掛著剛纔摔出來的血絲。
哪裡還有半點侯爺的威風?
簡直比路邊的老乞丐還要狼狽三分。
“我走……我走!官爺彆打!千萬彆喂狼!”
薑元柏嚇得渾身哆嗦,那是真的怕了。
這趙虎就是個蠻不講理的煞星啊!
他一邊抹著臉上的泥,一邊委屈地看向不遠處的薑梨。
隻見薑梨推著輪椅,正站在路邊“看戲”。
她那張小白臉上乾乾淨淨,剛纔雖然也哭過,但這會兒早就神清氣爽。
看到薑元柏看過來,薑梨甚至還一臉“同情”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眼神分明在說:父親,演技這東西,是要講天賦的,東施效顰不可取啊。
“噗——”
薑元柏看著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點看熱鬨嫌疑的薑梨,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真·想吐血。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死丫頭撒潑就有用,我撒潑就要挨踹?
這還有天理嗎?
這還有王法嗎?
強烈的嫉妒和憤怒,讓薑元柏的臉都扭曲了。
而此時。
薑梨的腦海中,那悅耳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
【檢測到薑元柏(渣爹)極度嫉妒、怨恨且感到身體疼痛。】
【判定為強烈負麵情緒。】
【缺德值 500!】
薑梨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五百點!
這可是一筆钜款啊!
要知道,剛纔那二十個暖寶寶也才花了一百點積分。
這渣爹,果然是個優質的“積分提取機”。
僅僅是捱了一腳,就貢獻了這麼多,看來這一路上,得讓他多“鍛鍊鍛鍊”了。
“父親,您冇事吧?”
薑梨得了便宜還賣乖,假惺惺地喊了一句:
“快走吧,官爺那是為了您好,多運動運動,對身體有好處。”
薑元柏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摔倒。
好處?
你怎麼不來運動運動!
但他不敢回嘴了,趙虎那殺人般的目光正盯著他呢。
他隻能忍氣吞聲,拖著沉重的枷鎖,一步一挨地跟上了隊伍。
經過這一場鬨劇,隊伍裡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誰也不敢再抱怨,生怕觸了趙虎的黴頭。
就這樣,一行人頂著寒風,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荒涼的官道上。
直到日落西山,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前麵的趙虎才終於大發慈悲地揮了揮手:
“行了,前麵有片林子,今晚就在那兒休息!”
聽到“休息”二字,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地。
這一天走下來,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的貴人們來說,簡直就是酷刑。
薑梨倒是還好。
原主的身體雖然嬌弱,但她這衣服裡貼滿了暖寶寶,時不時還能趁冇人注意,往嘴裡塞顆巧克力補充能量。
所以除了腿有點酸,精神頭還算不錯。
隊伍停在了一處避風的小樹林邊。
趙虎似乎是心情稍微好了一點,或者是想起了上麵交代的“彆把廢太子弄死了”。
他指著路邊一輛被隨意丟棄的破板車,對著薑梨揚了揚下巴:
“喂,那個誰。”
“看在你男人是個殘廢的份上,特許你們用這個。”
“把他弄上去,彆明天早上起來凍硬了,老子還得費勁挖坑埋。”
薑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隻見草叢裡,倒扣著一輛飽經風霜的木板車。
車身早就漆黑一片,佈滿了裂紋。
最絕的是那兩個輪子。
也不知道是經曆了什麼滄桑歲月,那輪子都不是圓的,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橢圓形。
甚至還有幾根輻條是斷的,看著就像是被人打斷了腿的瘸子。
這要是推起來……
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但薑梨卻像是看到了什麼寶貝,眼睛一亮。
“多謝官爺!”
她立刻跑過去,把那輛破板車扶正。
“吱呀——咯吱——”
板車發出令人牙酸的慘叫聲,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兩個輪子一高一低,歪歪扭扭地立在那裡,透著一股濃濃的“廢品”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