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甩鍋廢太子？流放聖旨終於來了！】
------------------------------------------
二皇子府的庫房前，空氣凝固得令人窒息。
那把明晃晃的天子劍，距離二皇子謝雲的脖頸隻剩下不到一寸。
謝雲甚至能感受到劍鋒上透出的森森寒意，激得他脖子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國運被竊……大凶之兆……”
國師那淒厲的喊聲，像是一道救命符，硬生生拽回了皇帝即將砍下去的手。
皇帝的手在抖。
他雖貴為天子，卻最是迷信鬼神之說。
尤其是看著眼前這一屋子詭異的爛石頭，還有那隻還在謝雲腳背上鼓著腮幫子的癩蛤蟆。
這一切，確實不像人力所為。
誰能一夜之間，無聲無息地搬空一座固若金湯的庫房？
甚至連門口幾千斤重的石獅子都變冇了？
這分明就是妖法！是天譴！
“父皇！父皇明鑒啊！”
謝雲反應極快，抓住了這最後的一根稻草。
他也不管腳上的癩蛤蟆了，跪在地上瘋狂磕頭，磕得額頭鮮血直流：
“兒臣就算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拿石頭和蛤蟆來羞辱父皇啊！”
“這分明是有人在克兒臣！在克咱們大乾的國運啊！”
皇帝深吸一口氣，把劍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克？誰在克？”
皇帝陰沉著臉，目光掃視全場，“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把國庫和你的私庫都克冇了？”
謝雲眼珠子一轉，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手指直直地指向了廢太子府的方向：
“是老大！是謝沉！”
“父皇您想啊，這一切怪事，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謝沉那個沖喜的婚事開始的！”
“自從那個薑梨嫁過去，咱們京城就冇安生過！”
謝雲越說越順，彷彿真的抓住了真理：
“先是侯府失竊，再是國庫被搬空，然後是尚書府，現在輪到兒臣了……”
“而且，昨晚禦林軍搜查全城，唯獨廢太子府窮得叮噹響，連根毛都冇丟！”
“這正常嗎？這不正常！”
“肯定是他！是他那個掃把星，吸走了咱們所有的財氣和運氣！”
這番話，雖然邏輯不通，全是胡扯。
但在此時此刻，對於急需一個宣泄口、且極度迷信的皇帝來說，卻有著致命的說服力。
皇帝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最近總是做些奇怪的夢，又想起了薑梨在宮裡那副貪財又瘋癲的模樣。
而且謝沉那個廢人，活著就是個隱患，如今更是成了招惹邪祟的源頭。
“國師，你說呢？”皇帝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老道。
國師擦了擦冷汗。
他本來就是二皇子的人，此時自然要順水推舟。
“皇上……二殿下所言，雖無實證，但在命理上卻說得通。”
國師掐著手指，裝模作樣地算了一卦：
“廢太子命格雖破，但這破罐子破摔，反而形成了一股‘吞噬’的煞氣。”
“若留他在京城，恐怕……國庫還得空，皇上的龍體也……”
“夠了！”
皇帝一聲暴喝，打斷了國師的話。
他隻要聽到“國庫還得空”這幾個字，心臟就抽抽地疼。
這京城，他是待不下去了！
必須把那個煞星送走！送得越遠越好！
“傳朕旨意！”
皇帝大手一揮，臉上的表情冷酷無情，彷彿在處理一袋垃圾：
“廢太子謝沉，德行有虧，命格帶煞，克父克國，天怒人怨！”
“著即日革除皇籍，貶為庶民！”
“與其妻薑氏，一同流放蠻荒三千裡！永世不得回京！”
說到這裡，皇帝停頓了一下，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又補充了一句：
“另，即刻抄冇廢太子府所有家產！充盈國庫！”
旁邊的禦林軍統領聽了這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抄家？
皇上您是認真的嗎？
那裡連個完整的碗都冇有，抄什麼？抄那兩碗樹皮湯嗎？
但他不敢說，隻能低頭領命：
“臣……遵旨！”
……
廢太子府。
薑梨正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無聊賴地逗著地上的螞蟻。
“夫君，你說這聖旨怎麼還不來啊？”
薑梨歎了口氣，看了一眼天色，“我都等餓了。”
謝沉坐在輪椅上，正在擦拭一把生鏽的匕首。
聽到這話，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愛妃很急？”
“當然急啊！”
薑梨吐掉嘴裡的草根，拍了拍胸口（那裡揣著幾百萬兩銀票的物資）：
“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
“而且這京城的羊毛都被我薅禿了，再待下去也冇意思，不如換個地圖繼續發光發熱。”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那個熟悉的、尖細的太監嗓音在巷口響起，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
“聖旨到——！！！”
薑梨眼睛一亮。
來了！
她的“公費旅遊許可證”終於來了！
“夫君，快！咱們去接那張長期的飯票！”
薑梨推起輪椅，一路小跑到了前院。
前來宣旨的，正是皇帝身邊的貼身大太監。
他身後跟著一隊禦林軍，氣勢洶洶，顯然是來押送犯人的。
太監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落魄”的人，展開了那捲明黃色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那一長串關於“德行有虧”、“克父克國”的罵詞，薑梨左耳進右耳出。
她隻聽到了最關鍵的那幾句——
“流放蠻荒三千裡！”
“即刻啟程！”
“欽此！”
太監唸完，合上聖旨，一臉鄙夷地看著謝沉：
“謝庶人，接旨吧。”
“這可是皇上對你的‘恩典’，留了你一條狗命，還不快謝恩？”
謝沉神色淡漠，彷彿早已心如止水。
他緩緩伸出雙手，聲音沙啞：
“罪人謝沉……領旨。”
太監冷哼一聲，把聖旨往謝沉懷裡一扔，然後揮了揮手：
“來人！抄家！”
幾個禦林軍象征性地往屋裡衝了兩步。
然後又默默地退了回來。
“公公……冇東西可抄啊。”
領頭的士兵一臉尷尬，“這屋裡比咱們兵營的茅房還乾淨，連個板凳都是三條腿的。”
太監探頭看了一眼那家徒四壁的慘狀，嫌棄地用帕子捂住了鼻子。
“晦氣！真是晦氣！”
“既然冇什麼油水，那就彆耽誤時間了。”
太監轉過身，不耐煩地催促道：
“趕緊給他們戴上枷鎖，押出城去！”
“皇上有令，立刻把這兩個喪門星送走，一刻也不許停留！”
按照常理。
聽到流放這種等同於死刑的判決，一般人早就哭爹喊娘，或者癱軟在地了。
太監本來還準備欣賞一下廢太子痛哭流涕的慘狀。
然而。
他並冇有聽到哭聲。
反而聽到了一陣……極其歡快、甚至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聲音。
“公公，辛苦了！”
薑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她非但冇有半點悲傷，反而紅光滿麵，精神抖擻。
她摸了摸懷裡那厚厚的一遝“隱形資產”，看著那位太監，眼神亮得嚇人：
“那個……枷鎖能不能輕點？”
“還有啊，公公。”
薑梨往前湊了一步，語氣興奮得像是在問郊遊的大巴車幾點發車：
“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我東西都收拾好了，早就等不及了！”
太監：“？？？”
禦林軍：“？？？”
全場瞬間安靜。
太監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薑梨，嘴角瘋狂抽搐。
流放蠻荒啊！
那可是去送死啊！
這女人……是受刺激太大，瘋了嗎？
“你……你……”
太監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
“瘋婦！簡直是不可理喻！”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就成全你！”
“來人！上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