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驗資現場？父慈子嘯名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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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內，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皇帝在一眾文武百官的簇擁下，滿麵紅光地走在最前麵。
自從國庫被搬空、戶部尚書家也被洗劫後，皇帝的心情就一直處於“想殺人”和“想自殺”之間反覆橫跳。
直到此刻，站在二皇子府的內院，聽著二皇子那擲地有聲的“孝心”宣言，皇帝那顆冰涼的心，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父皇，兒臣不才。”
二皇子謝雲走在前麵引路，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寫滿了大義凜然：
“兒臣這些年省吃儉用，雖然積蓄不多，但為了大乾江山，兒臣願傾其所有！”
“就在前麵那座庫房裡，存放著兒臣所有的家底，包括那些平日裡捨不得用的金銀，都在裡麵了！”
謝雲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冷笑。
他早就安排好了。
雖然昨晚讓人把真正的寶貝轉移到了暗室，但這明麵上的庫房裡，他也讓人擺了幾十箱銀子和綾羅綢緞。
數量雖然不多，但隻要話說得漂亮，那就是“全部身家”。
既能博得孝名，又能保住實力，簡直是一石二鳥。
“好！好孩子！”
皇帝感動得直點頭，拍著謝雲的肩膀：
“若是你大哥有你一半懂事，朕也就不用這麼操心了。”
說話間，眾人來到了一座守衛森嚴的石室門前。
這就是二皇子府的“私庫”重地。
“開啟吧。”皇帝大手一揮，眼神期待，“讓朕看看你的心意。”
“是。”
二皇子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把金燦燦的鑰匙。
他轉過身，麵對著那扇厚重的精鋼大門，動作優雅而從容。
這一刻，他是全場的焦點。
百官們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位賢王的“義舉”。
謝雲將鑰匙插入鎖孔。
嘴角微微上揚，準備迎接大門開啟後的驚歎聲。
然而。
一息。
兩息。
謝雲的手腕用力擰了擰。
嗯？
怎麼冇反應？
鑰匙在鎖孔裡空轉了兩圈，就像是插進了棉花裡，根本冇有觸碰到任何機括。
謝雲眉頭微皺，又試了一次。
還是空的。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麼回事？”皇帝見他半天不開門，有些急切地問道，“可是鎖壞了？”
“父皇稍等……”
謝雲額頭冒汗，“可能是許久未開，鎖芯有些生鏽了。”
他心裡卻在罵娘：昨天管家纔剛封的庫，怎麼今天就壞了？
“讓開！”
皇帝此時也是個急性子，他急著看錢啊！
“來人！給朕撞開！”
幾個禦林軍大力士立刻上前，手裡拿著攻城用的撞木。
“一！二！三！撞！”
“轟——！”
一聲巨響。
那扇看似堅不可摧的精鋼大門，因為早就被薑梨卸掉了鎖芯，根本冇有受力點。
被這麼猛力一撞，整扇門直接向內倒去。
“轟隆隆——”
大門拍在地上，激起一陣濃煙滾滾的灰塵。
“開了！開了！”
百官們激動地喊道，紛紛踮起腳尖往裡看。
皇帝更是首當其衝，甚至不顧灰塵，一步跨到了門口。
“朕的銀子……呃？”
當煙塵散去，看清庫房內景象的那一瞬間。
皇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並且逐漸裂開。
二皇子謝雲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
隻見偌大的庫房裡。
冇有想象中的金銀財寶，冇有堆積如山的綾羅綢緞。
隻有……
一堆石頭。
而且還不是什麼太湖石、靈璧石，就是那種山上隨處可見、甚至還帶著新鮮泥土和青苔的爛石頭！
這堆石頭被堆成了連綿起伏的小山狀。
而在正中間。
有人彆出心裁地用幾十塊最大的石頭，拚成了一個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漢字——
【慘】。
那個“慘”字拚得極其傳神，最後一筆甚至還用了一塊尖銳的長條石，像一把利劍，直指門口眾人的眼睛。
全場死寂。
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在那個“慘”字旁邊打著轉。
尷尬。
令人窒息的尷尬。
“這……”
丞相大人張大了嘴巴，鬍子抖了抖，“這就是……二殿下的全部積蓄？”
“果然……很‘慘’啊。”
二皇子謝雲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整個人都快瘋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的銀子呢？！我的珊瑚樹呢？！”
“昨晚還在的啊！怎麼變石頭了？！”
他瘋了一樣衝進去，在那堆石頭裡翻找。
他不信邪！
肯定是藏在下麵了！
然而，就在他搬開那塊用來當做“慘”字一點的石頭時。
一個紫檀木的小盒子露了出來。
二皇子眼睛一亮。
這是放印章的盒子！肯定還在！
他顫抖著手，當著皇帝和百官的麵，猛地掀開了盒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盒子上。
隻見裡麵。
冇有印章。
隻有一隻渾身長滿疙瘩、黃綠相間的癩蛤蟆。
那癩蛤蟆被憋了一晚上，早就一肚子氣了。
此時重見天日，它立刻鼓起腮幫子。
“呱——！”
一聲嘹亮的蛙鳴，在死寂的庫房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
那癩蛤蟆後腿一蹬，從盒子裡跳了出來。
好死不死。
它縱身一躍，直接跳到了二皇子那繡著金蟒的靴麵上。
又是一聲：“呱！”
……
皇帝的臉，在這一刻徹底綠了。
綠得發黑，黑得發紫。
他死死地盯著那堆寫著“慘”字的石頭，又死死地盯著那隻還在二皇子腳上蹦躂的癩蛤蟆。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好……好啊！”
皇帝氣極反笑，笑聲陰森恐怖：
“謝雲！這就是你的孝心？！”
“這就是你說的傾其所有？！”
“你拿一堆爛石頭來糊弄朕，還擺個‘慘’字給朕看，是在哭窮嗎？！”
“最可恨的是……”
皇帝指著那隻癩蛤蟆，手指劇烈顫抖：
“你居然放一隻癩蛤蟆在盒子裡！”
“你是想說朕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錢想瘋了嗎？！”
二皇子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亂石堆裡。
“父皇！不是啊！兒臣冤枉啊！”
“這肯定是有人陷害！兒臣的庫房昨晚還好好的啊！”
“陷害？！”
皇帝一腳踹在二皇子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
“你的庫房大門緊鎖，鑰匙就在你手裡！誰能陷害你？！”
“難不成是這癩蛤蟆成精了，把你的銀子都吃了？！”
皇帝越想越氣。
他滿懷希望地來，結果被兒子當猴耍！
不僅冇錢，還遭受了精神侮辱！
“逆子！你是看朕丟了國庫，特意來落井下石的吧？！”
“來人！”
皇帝一把抽出旁邊禦林軍統領腰間的佩劍。
“鏘——”
寒光一閃。
皇帝雙眼赤紅，舉起劍就朝二皇子砍去：
“朕今天就砍了你這個不孝子！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是石頭做的！”
“皇上息怒啊！”
“父皇饒命啊！”
現場一片混亂，太監宮女跪了一地，二皇子更是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哪裡還有半點賢王的風采？
就在這父子相殘、血濺五步的危急關頭。
突然。
人群後方，一個身穿道袍、手持羅盤的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正是當朝欽天監的監正（也就是國師）。
他臉色蒼白，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皇上！且慢！且慢動手啊！”
國師衝到皇帝麵前，不顧劍鋒，噗通一聲跪下。
他顫抖著手，指著頭頂那並無異樣的天空，聲音淒厲得像是夜梟啼哭：
“大凶！大凶之兆啊！”
“微臣剛剛夜觀天象……哦不，日觀天象！”
“紫微星黯淡無光，貪狼星卻在此時大放異彩！”
“再加上二殿下府中這離奇的失竊案……”
國師嚥了口唾沫，看著那一屋子的爛石頭，給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遍體生寒的結論：
“皇上，這不是普通的失竊！”
“這是……有人在竊取大乾的國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