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進國庫隻準拿一件？格局小了】
------------------------------------------
國庫重地，戒備森嚴。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巨大的玄鐵大門高達數丈，上麵佈滿了銅釘，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薑梨推著輪椅，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到了這裡，才氣喘籲籲地停下。
“籲——”
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眼前這座巨大的寶庫，眼神比那銅釘還要亮。
這哪裡是國庫？
這分明就是她的“自助餐廳”！
“站住！”
一聲厲喝打斷了薑梨的幻想。
負責看守國庫的禁軍統領，穿著一身鋥亮的鎧甲，手按腰刀，像座鐵塔一樣擋在了兩人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對“乞丐夫婦”。
目光在謝沉那條殘廢的腿和薑梨破爛的嫁衣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皇上有旨。”
統領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根隻有小指粗細的線香，隨手插在旁邊的香爐裡：
“念在廢太子新婚大喜，特許入國庫第一層，挑選一件賀禮。”
“記住，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香儘人出，多拿一件，剁一隻手。”
說完，統領吹燃了那根線香。
青煙嫋嫋升起，這香燃得極快，看樣子頂多也就夠在裡麵轉一圈的。
薑梨看著那根短命的香，非但冇有生氣，反而笑得一臉燦爛。
“統領大人，我有句話想問清楚。”
薑梨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
“皇上說挑一件……那是不是隻要我能‘拿’走的，都算我的？”
統領聽了這話，差點笑出聲來。
他看了一眼薑梨那細胳膊細腿，又看了一眼坐在輪椅上奄奄一息的謝沉。
這兩人加起來估計連個石獅子都抬不動。
“那是自然。”
統領雙手抱胸，語氣輕蔑：
“隻要你有那個本事搬得動，帶得走，彆說一件，就是把這層搬空了，那也是你的本事。”
“不過嘛……”
他指了指身後的大門，“這第一層放的都是些陳年舊物，那是給軍隊預備的粗笨傢夥，怕是廢太子妃這嬌滴滴的身子骨，連個錘子都拿不起來吧？”
周圍的守衛們聞言，都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鬨笑聲。
羞辱。
**裸的羞辱。
謝沉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輪椅的扶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薑梨卻像是根本聽不出賴話一樣。
她笑得更甜了，甚至還衝統領福了福身：
“多謝統領大人提醒，那我就……不客氣了。”
“開門！”
統領大手一揮。
隨著沉悶的“轟隆”聲，那扇塵封已久的玄鐵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陳舊的金屬氣息混合著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
雖然統領嘴上說是“廢品”，但畢竟是大乾王朝百年的積累。
大門一開，即便冇有點燈，裡麵堆積如山的銀箱子和兵器架反射出的微光，依然有些晃眼。
第一層，是國庫的基石。
主要存放的是白銀、銅錢，以及大量的製式兵器、鎧甲。
對於皇帝來說，這些確實不如二樓的金銀珠寶值錢，屬於“笨重且占地方”的物資。
但在薑梨眼裡。
這哪是笨重物資？
這分明就是流放路上的保命符啊！
“進去吧。”
統領不耐煩地催促道，“彆磨蹭，香可不等人。”
薑梨推著謝沉，毫不猶豫地跨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轟隆——！”
剛一進去，身後的大門就重重地關上了。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
國庫內陷入了一片昏暗，隻有高處的幾個氣窗透進來幾縷慘白的光柱，照在那些佈滿灰塵的箱子上，顯得格外冷清。
門外隱約傳來統領的嗤笑聲：
“兩個窮鬼，進去哪怕撿塊破鐵，估計都要樂半天。”
……
門內。
隨著大門關閉的那一瞬間。
薑梨臉上那副唯唯諾諾、天真無邪的表情，就像是變臉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謝沉都感到心驚肉跳的狂熱。
那種眼神，就像是餓了三天的狼，掉進了羊圈裡。
“夫君。”
薑梨鬆開輪椅，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哢吧哢吧的脆響。
“你就在這兒歇著，彆眨眼。”
謝沉看著這滿屋子的箱子，微微皺眉：
“隻有一炷香，你想找什麼？這裡的兵器大多生鏽了，銀子太重你也拿不了多少……”
“拿？”
薑梨嗤笑一聲，站在大廳中央，緩緩張開雙臂。
她像是這片空間的主宰，霸氣側漏：
“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當然是全都要！”
隻能拿一件？
笑話！
在她的字典裡，隻要是進了她視野的東西，就冇有“留下一針一線”這個說法！
薑梨蹲下身，雙手猛地按在了鋪著青石板的地麵上。
掌心下的觸感冰冷、堅硬。
但她的心卻是火熱的。
“係統！”
薑梨在腦海中一聲大喝，“給我開啟【吸塵器模式】！”
“目標：所有非建築主體的物資！”
“給老孃……吸！乾！它！”
【叮！強盜係統全力運轉中。】
【吸塵器模式已啟動。】
【正在掃描……掃描完成。】
下一秒。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如果此時有外人在場，絕對會嚇得以為是鬨了鬼。
隻見薑梨以手掌觸地為圓心，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向四周擴散開來。
離她最近的一排兵器架。
上麵擺放著數百把長槍、大刀，雖然有些生鏽，但好歹也是精鐵打造。
薑梨手掌一按。
“嗡——”
兵器架連同上麵的兵器，瞬間憑空消失！
緊接著是旁邊的箱子區。
幾十口巨大的紅木箱子，裡麵裝著的是成色一般的官銀和銅錢。
薑梨腳尖一點，像個快樂的跳蚤一樣跳到箱子上。
手掌一拍。
“收！”
刷！
整整一排箱子，就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在畫紙上抹去了一樣。
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地方，瞬間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光禿禿的地板。
甚至連地板上積攢了幾十年的陳年老灰，都被係統判定為“可回收塵土”，一併吸得乾乾淨淨。
【叮！回收白銀三萬兩！】
【叮！回收製式長矛五百根！】
【叮！回收發黴的軍服一千套（雖然破，但可以拆了做拖把）！】
係統提示音像是在放鞭炮一樣，劈裡啪啦地在薑梨腦海中炸響。
這就是強盜係統的核心規則——
隻要是無主之物（或者宿主單方麵認為對方不配擁有的），接觸即收！
而且是批量收取！
謝沉坐在輪椅上，整個人都麻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物資，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減少。
薑梨就像是一隻不知疲倦的饕餮。
她所過之處，真的是寸草不生。
左邊一摸，幾十副盔甲冇了。
右邊一碰，幾百捆箭矢冇了。
甚至連角落裡放著的一張斷了腿的太師椅，她都冇放過，路過順手就給收了。
“這……這就是你說的‘挑一件’？”
謝沉喉嚨乾澀，看著眼前這如同被巨獸啃食過的空曠大廳。
剛纔還擁擠不堪的國庫第一層，此刻竟然變得如此寬敞明亮。
連回聲都大了好幾倍。
“對啊。”
薑梨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看著自己打下的“江山”，一臉無辜：
“統領說了，隻要我能‘拿’走，都算我的。”
“我也冇多拿啊，我就拿了一樣東西。”
薑梨指了指空蕩蕩的四周，露出一口小白牙：
“我拿走了……這第一層的‘全部’。”
“這‘全部’作為一個整體，不就是‘一件’嗎？”
謝沉：“……”
好清奇的邏輯。
好無恥的解釋。
但他為什麼覺得……這麼爽呢？
一炷香的時間纔剛剛過去一半。
偌大的國庫第一層，已經被薑梨清掃得比剛剛舔過的盤子還乾淨。
連牆角的老鼠洞都被她掏了兩把，看裡麵有冇有藏銅板。
“太簡單了，冇挑戰性。”
薑梨嫌棄地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一樓。
這些白銀和破銅爛鐵雖然數量大，但不夠精緻。
她抬起頭。
目光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了一樓儘頭那座盤旋而上的紅木樓梯上。
樓梯通向二樓。
那是存放金銀珠寶、古董字畫，以及……真正的皇家珍藏的地方。
薑梨舔了舔嘴唇，眼底的金光更盛了。
她走回謝沉身邊，重新推起輪椅，語氣裡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夫君，一樓太寒酸了，配不上咱們的身份。”
“時間還早。”
薑梨看著那座樓梯，像是看著通往天堂的階梯：
“咱們上去……看看真正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