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夫君的底牌?偷梁換柱,隱於幕後奪軍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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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濘的戰場上,一片兵荒馬亂。
郭大牙連滾帶爬地在泥水裡掙紮著,不顧一切地想要往城門方向的親衛隊陣營裡鑽 。
“攔住那些暴卒!給我擋住他們!”他一邊吐著血沫子,一邊驚恐地尖叫著。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生機的那一刻,變故陡生!
一直站在守軍最前列、冷眼旁觀的一名將領,突然動了。
這是鎮北關中一位素有威望的李韋副將,平日裡在底層士兵中極具聲望 。
隻見他眼神一凜,身形如獵豹般暴起,帶著身邊幾個心腹軍官,如同神兵天降般瞬間攔住了郭大牙的去路 。
“李韋!你乾什麼?!快護送本將回城!”郭大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喊。
然而,李韋並冇有拔刀。
他麵無表情地伸出手,手法快若閃電,極其專業且狠辣!
“哢嚓”一聲輕響。
冇有見血,也冇有慘叫。李韋和幾個心腹使用極為刁鑽的擒拿手法,瞬間卸掉了郭大牙的胳膊,緊接著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上 。
郭大牙翻了個白眼,連半個字都冇來得及多說,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泥水裡,被死死地控製住,徹底暈了過去 。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就連那些紅著眼準備衝上來將郭大牙生吞活剝的嘩變士兵們,也都愣在了原地。
他們高舉著帶血的刀槍,一時間不知所措。
李韋一腳踩在昏死過去的郭大牙背上,猛地轉過身,麵向群情激憤的數萬大軍。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聲若洪鐘的聲音瞬間壓過了戰場上的喧囂 。
“諸位兄弟!請住手!”
李韋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字字鏗鏘:“郭大牙貪墨你們的軍餉,倒賣軍械輜重,如今證據確鑿,天理難容!”
“今日,我便將這亂臣賊子暫且關押!”
“我會親自蒐集他所有的罪證,立刻上報朝廷,請皇上定奪他的死罪!”
嘩變的士兵們麵麵相覷,眼中的殺意稍微褪去了一些,但依舊緊握著兵器。
李韋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直接丟擲了最重磅的定心丸。
“鎮北關乃是大乾門戶,不可一日無主!在此期間,由我李韋暫代防務!”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直指蒼穹:“我在此立誓,即日起,立刻開倉,分批補發所有人被剋扣的欠餉!絕不短缺半文錢!”
此言一出,猶如久旱逢甘霖。
底層士兵本就是群龍無首,全憑著一口怒氣在支撐 。
如今看到平日裡威望極高的李副將出麵主持大局,不僅冇給他們定嘩變之罪,還承諾立刻發錢,所有的怨氣瞬間煙消雲散 。
“李將軍威武!”
“支援李將軍暫代防務!”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在鎮北關城下響起,紛紛高呼擁護 。
一場原本即將引發朝廷重兵血腥鎮壓的惡性兵變,就這樣被李韋三言兩語,消弭於無形 。
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絕不會引來朝廷重兵和皇帝的任何疑心 。
不遠處的改裝房車頂上。
薑梨看著這行雲流水般的一幕,目光微閃,若有所思 。
這配合,這身手,這控場的時機,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邊關副將能臨時發揮出來的。
就在這時,一隻冰涼卻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薑梨低下頭。
坐在輪椅上的謝沉正微微仰著頭看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漾著一抹化不開的溫柔與......智謀。
他反手握住薑梨的手,將她輕輕拉低,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低沉嗓音,低聲輕笑 。
“阿梨是不是覺得,這位李副將出現得恰到好處?”
薑梨挑了挑眉:“夫君的底牌,藏得夠深的啊。”
謝沉喉結微滾,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這位李韋副將,其實是我五年前安插在邊關的暗衛營‘天機’統領。”
薑梨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年前?!
那時候竟然就已經把手伸到了大乾的邊防重鎮?
“有他出麵軟禁郭大牙、主持大局,就算朝廷收到風聲,再派新的將領來接替,這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幾個月的時間。”
謝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薑梨的指節,眼底閃過一抹運籌帷幄的鋒芒。
“這段時間,足夠我們在邊關做好佈置了。”
薑梨心跳漏了一拍。
她一直以為自己帶著係統空間,是這個流放隊伍裡唯一的王者。
現在看來,她這位看似柔弱不能自理的病嬌夫君,纔是真正的執棋人!
想想也是,能以廢太子的身份活到現在,絕對是個狼人!
男主這不動聲色間,兵不血刃且合情合理地拿下邊關,全程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上檯麵,這權謀手段當真是高明。
城門下的局勢已經徹底穩定。
李韋副將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手段。
他不僅迅速收編了殘局,目光還落在了流放隊伍裡,那十幾個正滿臉懵逼、瑟瑟發抖的黑風寨土匪苦力身上。
李韋大手一揮,直接假借“前線補充兵員”的名義,將這十幾個土匪合法地編入了鎮北關守軍預備人員 。
大當家和一群土匪兄弟們上一秒還在絕望等死,下一秒就有編製了。
他們因禍得福,直接吃上了皇糧!
土匪們激動得涕淚橫流,跪在泥水裡連連磕頭,感恩戴德 。
剩下的就是逐步清理郭大牙殘餘勢力,穩住局麵,一切恢複如常。
至此,謝沉的勢力,在無人察覺的陰影中,逐漸接管了整座鎮北關 。
……
接下來的幾天,流放隊伍被光明正大地迎進了關內休整 。
有李韋這層身份掩護,加上揭發並協助抓住了郭大牙有功,住的是最好的營房,吃的是最精細的糧草。
這幾天裡,謝沉趁著夜色,秘密會見了自己的部下,為今後要做的事情做了一番縝密佈置 。
幾天後,一切佈置妥當 。
流放隊伍,也到了該再次啟程的時候了。
城門外,長風萬裡。
官差首領趙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湊到薑梨和謝沉的房車跟前 。
見識過薑梨召喚大炮的通天手段,又隱約察覺到謝沉在關內手眼通天的能量,趙虎現在對這兩位活祖宗簡直是敬若神明。
他滿臉愧疚,雙手交疊在一起不安地搓著,恭敬地說道 :
“仙姑、殿下……”
“雖然咱們穩住了鎮北關,這幾天也歇舒坦了,但為了防著京城那邊的朝廷起疑,小人……小人還得厚著臉皮,請二位繼續上路。”
趙虎都快哭出來了,生怕這兩位爺一不高興,直接一炮把他轟了。
“咱們這趟差事,若是拿不到蠻荒之地那邊的流放交接回執,小人回京後,這顆腦袋保不住不說……”
“皇上那邊收不到文書,肯定也會派重兵來搜查邊關的……”
趙虎看著前方黃沙漫天、一眼望不到頭的死寂荒原,臉色苦得像生吞了黃連。
他深深地彎下腰,語氣裡滿是自責與無奈。
“隻是,真要委屈二位,去那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