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一瞬,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盛姝。
盛姝隻好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攥緊了手裡的手帕。
“回姐姐,妹妹冇事,許是昨晚上累著了。”
盛令儀聽完,隻輕輕抿唇笑了笑。
謝朝瞥了一眼盛姝,便收回了目光,那眼神彷彿在說:“就這?”
可盛姝在他視線落下的瞬間,下意識地一抖,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懼怕。
盛令儀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頓生好奇:還真是有意思極了。
恰在此時,柳姨娘適時地開了口。
“姝兒,你和女婿跟娘過來一下。”
盛姝應聲,與樓晏一同跟了過去。盛父也在這時開口:
“央央,你跟爹爹過來一下。”
盛令儀輕輕頷首:“是。”
盛父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朝,吩咐下人道:“你帶世子在丞相府逛逛。”
下人點頭,走到謝朝跟前:“世子,請。”
謝朝微微頷首,又看了盛令儀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
書房內,盛父伸出手,輕輕撫上盛令儀的手,神色慈愛:“在長公主府可有受委屈?”
盛令儀心中一暖,眼眶不自覺泛紅,搖了搖頭:“冇有,長公主待女兒很好。”
盛父聞言這才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溫和道:“也是,長公主與你娘是舊識,有她在,為父也放心了。”
盛令儀點點頭,卻忽然神色微斂,語氣認真起來:“爹爹,女兒有些事,不知當不當講。”
盛父見她神情嚴肅,微微一怔:“什麼事?”
盛令儀側首示意珠兒將賬本呈上,這才道:“我娘留給我的嫁妝,那幾間鋪子和田地,如今可以說是全麵虧損。”
話音落下,盛父頓時愣住,連忙接過賬本翻看。
越看,臉色越沉,最後猛地將賬本一合。
盛令儀見狀這才適時地開口:“爹爹,女兒本不該懷疑柳姨孃的,可這些鋪子自幼便交給柳姨娘打理,如今虧損至此,實在不得不讓女兒懷疑……”
話說一半,盛父沉聲追問:“多想什麼?”
“懷疑柳姨娘是否在拿女兒的嫁妝,貼補她自己的孃家。”
話音剛落,盛父一掌拍在桌上,怒不可遏:“這個毒婦!”
盛令儀立刻從珠兒手中接過茶水遞上前,神色溫婉:“爹爹消消氣,柳姨娘或許也是不知情的。”
盛父接過茶,無奈長歎一聲:“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說著,語氣裡添了自責,“也是我這些年疏忽了。”
盛令儀走到他身後,輕輕捶著肩:“怎麼能怪爹爹呢。”
盛父拉過她的手,抬頭的一瞬,竟恍惚看到了盛令儀的母親葉氏,葉雲清的模樣。
盛令儀察覺到了,垂眸不動聲色地彎了彎唇角。過了好一會兒,盛父纔回過神來。
“罷了,虧損是補不回來了。”他看向女兒,“你想要什麼,爹爹儘力補償你。”
盛令儀等的就是這句話,抬起頭道:“女兒想賣了這些鋪子,開一家酒樓。”
盛父一愣,沉吟片刻,緩緩點了頭:“既然你想要,那為父同意了。”
“女兒還想要一樣東西。”盛令儀又道,“當年我孃的那支金釵。”
盛父神色一僵,麵露難色:“可是那金釵……”
“爹爹,”盛令儀輕輕喚了一聲。
盛父看著她的眼睛,終究無奈地點了點頭:“罷了,為父去向柳姨娘要來給你。”
盛令儀這才露出笑容,輕輕應道:“好。”
盛父看著盛令儀這樣無奈地笑了笑,拿過茶抿了一口。
柳姨娘卻在房間裡,將手裡的茶盞猛地放到了桌子上,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盛姝的頭。
“明明我為了換親將你換到長公主府那裡當世子妃,你倒好,成親當天私自又換回去了,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非要嫁那個破布衣!”
說著,柳瑩兒更是恨鐵不成鋼地又戳了戳。
盛姝受著,待柳瑩兒消氣了,這才討好道:“娘,你就不要生氣了,你不懂,樓晏才值得大價錢的投資。”
柳瑩兒聽到這句話,看了過去,若有所思道:“仔細說說。”
盛姝彎唇笑了笑,湊近耳語了幾句。
過了一會,柳瑩兒才露出了笑容,伸出手拍了拍盛姝的手。
“果然,我的姝兒就是不會讓為娘失望的。”
……
盛令儀從書房走了出來,就見謝朝鬼鬼祟祟的偷聽著什麼,忍不住出聲。
“世……”
話說一半,就見謝朝看了過去,伸出手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盛令儀才硬生生的將未說出口的世子二字嚥了回去。
謝朝也在這個時候,拉過盛令儀的手到了自己的旁邊。
二人距離頓時變得極近。
盛令儀愣了一下,還未想明白,就聽到兩道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盛姝和樓晏。
“娘子,你對我真好。”樓晏摟著盛姝說著。
盛姝縮在樓晏懷裡嬌柔道:“這有什麼,嫁給了夫君,姝兒自是不能讓旁人看輕了夫君,隻是……”
說到此處,盛姝的語氣刹時委屈低落了起來,樓晏聽著更是心疼極了。
“怎麼了?”
盛姝委屈地落下了眼角的淚水,邊道:“隻是姐姐會不會介意我搶了你?畢竟姐姐也喜歡你……”
“怎麼會?你纔是跟我有婚約的,盛令儀算什麼,她又有什麼資格介意。”
樓晏心疼又安撫的說著。
“可是……”
“冇有可是,我樓晏隻會娶姝兒一個人。”
說著,樓晏還伸出手捧起盛姝的臉頰,心疼不已地擦著盛姝臉上的淚水。
盛姝這才嬌滴滴的依偎了過去,輕輕的蹭了蹭,在樓晏看不到的地方,不動聲色的彎了彎唇。
樓晏則是心滿意足的抱著盛姝,在心裡感歎:他還真是有魅力極了。
而聽完這一切的謝朝與盛令儀,兩個人臉上皆是無語。
尤其是謝朝,更是看著盛令儀,一臉的不可置信,一副“你竟然喜歡這等貨色”的表情!
盛令儀無語,要說什麼,又怕驚擾了那兩個人,隻好拉著謝朝的手出去了。
“世子,你在想什麼?樓晏自作多情罷了。”
“是嗎?”
謝朝狐疑的說著。
盛令儀聽著這語氣,忍不住的無語,也是氣到了。
“既然世子以為我喜歡,那世子這頂帽子就戴著吧。”
說完這句話,盛令儀轉身就走了。
隻餘謝朝站在原地,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屁顛屁顛的追了過去。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盛令儀,你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