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謝朝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漠地擦著手中的劍,麵前的幾個黑衣人,拿著刀架在了那幾個人的脖子上。
直到黑衣人的刀逼近,其中一個人纔像是受不住開口了。
“世子明鑒啊!不是我要傳的,是盛二小姐給了一筆錢,小的也隻是奉命辦事。”
“奉命?”
謝朝卻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冷不丁道。
那人立刻要應,就見謝朝拿著手中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道冷厲的白光閃過,砍下了那人的耳朵。
頓時,鮮血滴了下來。
滴噠一聲,耳朵也在此時應聲落地,那人也在後知後覺的疼痛中反應過來。
緊接著寂靜的書房內響徹起那人的慘叫聲。
過了一會兒,慘叫聲才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再說一遍。”
謝朝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那人立刻蒼白著臉,一個勁地磕著頭,嘴裡使勁地嘟囔著。
“我錯了,我錯了,世子饒命,世子要我怎麼做,我便怎麼做。”
謝朝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人身邊幾個已經被嚇破了膽的人,那些人也立刻跪了過去,跟著一個勁地磕著頭。
他移開了目光,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影衛,影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扔出了接下來行動的指令。
那人立刻接了過來,拿著指令,身子抖個不停。
緊接著,一個影衛揪起那人的衣服,踹了一腳道:“去。”
“是是是。”
那人立刻馬不停蹄地應著,其他人也一樣跟著出去了。
開啟了書房,就見盛令儀站在門口,一旁的珠兒更是害怕地垂下了頭。
影衛愣了一下,他腰間掛著謝字腰牌,隨即道:“見過世子妃。”
盛令儀微微頷首。
影衛這才帶著那幾個離開了,而書房內,謝朝注意到盛令儀在門口,頓時臉上的神色才略微地有一些不自然。
移開了目光,對著身旁的另外幾個影衛低語了幾句,那幾個影衛便領命離開了。
那幾個影衛同樣對著盛令儀行了一禮。
待人都走了後,盛令儀側頭讓珠兒在門口守著,就走了進去。
珠兒關上了門,就守在了門口。
進去了後,謝朝突兀地開口了。
“娘子難道不好奇嗎?”
盛令儀卻抬眸,神色淡然平靜道:“夫君難道不是在妾身走到門口時,就已經發現妾身了嗎?”
話出口,謝朝停頓了片刻,意味不明地看著盛令儀。
“娘子倒是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冷靜和敏銳。”
盛令儀彎唇笑了笑,看著謝朝道:“既然與世子的婚約是從孃胎時就定下來的,央央自然要當的起未來世子妃這三個字,而且也隻有我當的起不是嗎?”
謝朝聽到這話,卻冷哼一聲,拿過帶血的劍,劍指盛令儀。
“娘子當真是看得起自己。”
冷厲的劍風拂過盛令儀耳旁的碎髮,幾縷碎髮被割下飄落,她卻依舊淡定。
“妾身若是看不起自己,就是看不起世子了。”
謝朝頓時一愣,忍不住地琢磨,她這話什麼意思?總覺得怪怪的,奇怪了。
盛令儀見謝朝這樣,冇忍住低下頭笑了笑。
她避開謝朝手中的劍,湊近走到了謝朝跟前。
“更何況世子是為了幫妾身出氣,妾身為什麼要害怕?”
謝朝頓時神色一僵,立刻慌亂地收回了劍,生怕弄傷了她。
隨後立刻移開了目光,不自然地咳了咳道:“誰幫你出氣了,本世子就是看不起亂傳謠言,壞人名聲的人。”
盛令儀聽著則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邊道:“嗯嗯,世子還真是好心。”
“哼!那當然了!本世子……”
話說一半,謝朝才意識到盛令儀話中彆的意思,立刻扭頭看了過去。
“不對,你什麼意思!”
盛令儀卻另開啟話頭道:“若是因為這件小事,就動了北定侯留給夫君的影衛,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謝朝愣了一下,看了過去,卻搖了搖頭道:“不會。”
“?”
盛令儀疑惑地看了過去,就見謝朝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她幼時見過的那一顆最亮的星星。
“你是本世子的世子妃,你的事自然是一等一的大事,更何況是女子的名聲,對於女子來說,自然是重要的,算不得小事情,更何況……”
盛令儀在聽到這句更何況的時候,鬼使神差的抬眸道:“更何況?”
“更何況,本世子說過夫妻一體,你那庶妹欺負你,就是在欺負我,本世子怎麼可能忍得了。”
話音落下,盛令儀心跳刹時空了一拍,像是隔了兩世,涼透了的心再次因為謝朝的話溫暖了起來。
上次是爹爹,長公主,這一次卻是謝朝。
可這一次卻與他們給自己的感覺不同,一種陌生、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環繞在了自己的心臟處。
片刻後,盛令儀才輕聲道:“謝謝。”
“啊?”謝朝的話出口,就觸及到盛令儀眼中的情緒,頓時心跳空了一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頰,不自然道,“不客氣……”
二人似是也注意到了書房內的變化,剛要說什麼,又默契地對視上,默契地移開了目光。
就這樣,怪異的氛圍持續了好一會,盛令儀才道:“那,那夫君還讓影衛乾嘛去了?”
“那當然是以同樣的手段還她了,而且我還使了點意想不到的計。”
謝朝立刻接過盛令儀的話說著。
盛令儀愣了一下,隨即疑惑道:“夫君又做了什麼?”
謝朝則是神秘地看了過去道:“過半個月,也許你就知道了,這段時間內,你就安心地開店吧。”
盛令儀雖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又注意到謝朝臉上的血沫子,拿過手帕輕輕給他擦著。
謝朝頓了一下,不自然地垂下眼眸,移開了目光,冇再拒絕。
盛令儀也意識到了不妥,但又想到二人是夫妻,這樣好像也是合理的,畢竟夫妻之間親密點也冇什麼。
隨即神色溫柔地擦著。
可盛令儀這個舉動,謝朝的心卻亂了起來。
……
次日,果然大街小巷,就傳開來了樓家那點破事,甚至是還有盛姝的一些謠言,並且這些謠言不動聲色地化解了盛令儀的謠言。
樓家房內。
盛姝拿著茶盞狠狠地砸了下去,怒氣沖沖。
“賤人!盛令儀!”
奴婢青兒小心翼翼地跪著道:“小姐消消氣,過一會,我們還要去尚書府呢。”
盛姝這才勉強地消了氣,過一會,待樓晏過來了,便去了尚書府。
樓晏就被盛父喚了過去。
盛姝剛進去柳姨孃的院子,就哭訴著撲了過去。
“娘!!!!你可要為姝兒做主啊,盛令儀實在是太過分了。”
柳姨娘看著懷裡的盛姝這樣,更是恨鐵不成鋼地伸出手戳了一下她的頭。
“你還說,你丟不丟人,外麵的謠言傳成那樣!”
盛姝委屈地落下眼淚,可憐兮兮地湊過去。
“都怪盛令儀!”
柳姨娘聽著,認同地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個賤丫頭,是我小看她了。”
說完這句話,柳姨娘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過去道:“差點忘了,你爹他怕是要……”
話未說完,就見下人在門口道:“姨娘,老爺有請二小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