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舊北涼------------------------------------------“北涼刀……”。，握在手裡，卻有種奇怪的熟悉感。。，臉色已經白得像紙。，血根本止不住。。，第一次有些慌。“還能活嗎？”，罵道：“廢話。”“老子又不是神仙。”，嘴角不斷往外冒血。，他眼神反而比平時亮了很多。，最後那一點精氣神全回來了。
他看著陳寒手裡的斷刀，沉默很久，才緩緩開口。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誰嗎？”
陳寒冇說話。
老人望著屋頂，像是在看很多年前的東西。
“二十年前，這天下還不是現在這樣。”
“那時候北境有個地方，叫北涼。”
“北涼有三十萬鐵騎。”
“草原蠻子不敢南下，六國不敢抬頭，連京城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也得看北涼臉色。”
“那時候的北涼軍，天下第一。”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
可陳寒第一次從他臉上，看見一種驕傲。
一種他從來冇見過的驕傲。
“後來呢？”
老人沉默片刻。
“後來，北涼太強了。”
“強到皇帝怕，世家怕，朝廷也怕。”
“於是他們開始削北涼的兵，斷北涼的糧，殺北涼的人。”
“最後那一年，草原十八部一起南下。”
“北涼三十萬鐵騎死戰拒北關。”
“打了整整三個月。”
“打到最後，北涼軍死得隻剩下不到兩萬人。”
老人閉上眼，喉嚨輕輕滾動。
“那時候我們還以為，援軍會來。”
“可直到拒北關被攻破，直到北涼王戰死，朝廷的援軍都冇來。”
屋裡很安靜。
隻有風吹過破門，發出嗚嗚聲。
像有人在哭。
陳寒低頭看著手裡的斷刀。
“所以你是北涼軍的人？”
老人笑了笑。
“我以前有個名字，叫陳破軍。”
“北涼十三營主將之一。”
“後來腿斷了，命冇斷，就隻能躲在這破地方等死。”
他說得很輕鬆。
可陳寒卻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他不知道北涼是什麼。
也不知道三十萬鐵騎意味著什麼。
可他知道，一個人能從天下名將，變成城裡人人都瞧不起的瘸腿酒鬼。
這二十年，大概比死還難熬。
老人忽然看向他。
“那塊令牌呢？”
陳寒把黑色令牌拿出來。
老人接過去，看了很久。
“這是北涼十三營的軍令。”
“有它在，就還有人認北涼。”
“這些年，很多舊人都在等。”
“等一個人，等一把刀，等北涼重新活過來。”
陳寒皺了皺眉。
“為什麼是我？”
老人笑了。
“因為你命硬。”
“你娘死了，你冇死。”
“你爹爛成這樣，你也冇死。”
“天天跟死人待在一起，你還是冇死。”
“最重要的是，這把刀認你。”
他伸出手，拍了拍陳寒肩膀。
“人可以騙人。”
“刀不會。”
屋外風雪越來越大。
遠處，隱隱又有馬蹄聲傳來。
這一次，比剛纔更多。
老人聽見聲音，忽然笑了笑。
“來得真快。”
他掙紮著站起身，伸手從牆角拿起那杆長槍。
陳寒看著他。
“還能打？”
老人咧嘴一笑。
“老子當年守拒北關的時候，肚子上插著三根箭，還照樣砍了七個蠻子。”
“現在不過是快死了。”
“又不是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