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精神力藥劑的效果顯著,但透支的根源並非輕易能夠彌補。林凡休息了足足一個小時,劇痛才逐漸轉變為一種持續的、沉悶的脹痛,思考能力基本恢復,但感知範圍大幅縮水,短時間內無法再支撐之前那種高強度、大範圍的掃描。
“我們必須先找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讓我完全恢復,同時規劃下一步。”林凡的聲音依舊帶著疲憊,但思路清晰,“清道夫剛搜尋過這片區域,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這裏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們需要利用這個時間視窗。”
三人在錯綜複雜的裂縫深處又艱難地前行了一段距離,最終找到了一個幾乎被巨石完全封死的死角,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空間卻意外地不小,而且異常乾燥隱蔽。
“就這裏。”林凡確認四周岩壁厚實,能量不易外泄後,立刻坐下,再次進入深度冥想狀態,全力恢復。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剩餘的高階精神力藥劑也全部服用下去。
阿翎負責警戒入口,羅小胖則一邊啃著乾糧恢復體力,一邊用找到的尖銳石塊,在鬆軟的地麵上根據林凡之前口述的資訊,大致勾勒出他們所在的區域地圖,並標記出幾個已知的危險地點。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林凡的精神力如同乾涸的河床重新得到滋潤,緩慢卻堅定地恢復著。期間,他的感知捕捉到兩次遠處微弱的“蟲群”訊號波動,以及數批玩家隊伍經過的痕跡,但都有驚無險,未被發現。
約莫兩個小時後,林凡重新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和銳利。精神力恢復了七八成,感知範圍也基本恢復正常。
“怎麼樣?”阿翎遞過來一壺水。
“差不多了。”林凡接過水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地麵上羅小胖畫出的簡陋地圖上,“我們來規劃一下‘舞台’和‘演員’。”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首先,‘舞台’必須滿足幾個條件:第一,必須有確認存在的、足夠強大的‘蟲群’活動,最好是成年體集群,或者有類似之前那個裂隙巢穴的地方。第二,地形必須極其複雜,便於我們隱藏、周旋,以及在關鍵時刻脫身。第三,最好遠離玩家主要活動區域,避免節外生枝。”
阿翎用匕首尖點向地圖上一個位於峽穀西北方向的區域:“這裏,‘迴音裂穀’。之前用望遠鏡觀察過,那片區域地形如同迷宮,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裂縫和天然石橋,而且能量反應混亂,怪物稀少,很不正常。之前有支實力不錯的隊伍進去後,就再沒出來,區域頻道裡有零星傳言說裏麵有不幹凈的東西。”她頓了頓,“很符合‘蟲群’巢穴的特徵。”
林凡點頭,將“迴音裂穀”標記為第一候選。
“其次,‘演員’。”林凡神色凝重,“我們需要的‘蟲群’演員,必須足夠強大,能對清道夫產生實質威脅,但又不能是那種鋪天蓋地、讓我們瞬間被淹沒的數量級。我們需要它們和清道夫打得兩敗俱傷,而不是被一邊倒的秒殺,或者把我們順手滅了。”
這就需要更精確的資訊了。目前他們對“蟲群”的實力判斷還非常模糊,僅有的參考是幼體、疑似巡邏個體以及那隻被灰鬥篷輕易攔截的成年體。
“或許……我們可以主動引誘一小股出來,測試一下?”羅小胖提出一個作死的想法。
“太危險,而且容易打草驚蛇。”林凡否決了,“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必須選擇一個已知的、有穩定蟲群活動,但規模看起來並非最大的區域。”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終點在了另一個標記點——那正是他們之前遭遇兩隻幼體並發現玩家被吸乾石化的那個較小裂隙附近。
“這裏。我們親眼見過巢穴結構,知道裏麵有成年體存在。但那個巢穴規模似乎不如‘迴音裂穀’傳聞中那麼恐怖。而且我們熟悉周邊地形。”林凡分析道,“可以作為備選,或者……作為測試清道夫反應速度的‘誘餌’。”
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輪廓逐漸清晰:或許可以先前往那個較小裂隙附近,小心翼翼地引動一下裏麵的蟲群,製造出較小的“異常波動”,觀察清道夫的反應速度和出動規模,以此來判斷它們的“警報閾值”和實力,然後再決定最終“舞台”是設在那裏,還是更危險的“迴音裂穀”。
這無異於在點燃引線之前,先湊上去聞一下火藥味有多濃。
“我們需要製定詳細的逃生路線,規劃好幾個備用藏身點,並且約定好一旦失散後的匯合方式。”阿翎補充道,開始細化行動方案。
三人就在這陰暗的死角裡,壓低了聲音,進行著極其危險的戰術推演。每一個細節都被反覆討論,每一種意外都被儘可能考慮進去。
這不是遊戲,這是一場關乎生存的豪賭。
當推演最終完成時,三人的手心都捏著一把汗,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休息半小時,然後出發。”林凡做出決定,“先去那個小裂隙外圍。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戰鬥,是偵察和測試。一旦情況不對,立刻按計劃撤離!”
他看向兩位夥伴,聲音沉重:“這是我們自己選的路。要麼活下去,要麼……徹底消失。”
沒有豪言壯語,隻有沉重的責任和並肩赴死的決心。
半小時後,三道身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隱蔽的死角,再次融入了星隕峽穀危險而迷人的光影之中,向著計劃的第一個目標,潛行而去。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