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的餘燼尚未冷卻,硝煙與腐化殘留的惡臭混雜在空氣中,提醒著人們方纔的慘烈。裂穀的特化小隊最終扔下幾具殘缺的屍體和那灘被部分凈化的粘稠漿液,狼狽地退回了濃霧深處,留下了死裏逃生、驚魂未定的守軍。
勝利的喜悅被巨大的傷亡和“巡天”那匪夷所思的介入徹底沖淡。戰士們默默打掃戰場,回收戰友遺骸,修補破損的工事,氣氛沉重而壓抑。
指揮部內,核心成員齊聚,每個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
“‘巡天’最後那一擊……”小丹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它絕對是為了徹底湮滅那隻節肢生物,不僅僅是擊殺。我們的感測器捕捉到,在它被命中前,其能量核心確實有極其短暫的不穩定飆升,符合某種自毀或資訊爆發的徵兆。”
“它在阻止資訊回傳?”雷鳴撓著腦袋,難以理解,“怕俺們的手段被那鬼東西學了去?”
“不止。”林凡搖頭,目光銳利,“它可能更擔心的是……那怪物不穩定核心的爆發,會引來別的什麼東西,或者……汙染它的‘實驗場’。”他想起了“深度蘇醒”的警告。
鴉抱著手臂,冷聲道:“它在維護某種‘規則’。或者,它認為那隻怪物的死亡方式,不符合它的‘預期’。”
汐執行官調出了“巡天”攻擊前後的能量記錄:“攻擊能量模式與之前凈化、修復時不同,是純粹的、極高效率的湮滅屬性。其能級控製極其精準,僅作用於目標,未對周圍環境造成任何額外影響。這需要對我們戰場環境的能量結構有極其深刻的瞭解才能做到。”
這意味著,“巡天”對餘火營地及周邊環境的監控和理解,遠超他們之前的想像。
“它的立場依舊模糊,但它的行為邏輯似乎有一條底線——確保某些‘禁忌’不被觸發,確保‘實驗’或‘觀察’能在其控製的範圍內進行。”林凡總結道,心情沉重。被這樣一個存在時刻“關注”著,滋味並不好受。
討論陷入僵局。“巡天”的目的如同厚重的迷霧,難以看透。
林凡將注意力轉回眼前更迫切的問題:“‘解構者’的表現證明瞭道路的正確,但也暴露了不足。威力、射程、持續作戰能力都急需提升。小丹,下一步的研究,必須加快。”
“我明白。”小丹鄭重點頭,“但很多關鍵材料和技術瓶頸,不是光靠理論突破能解決的。我們需要……更基礎的工業支撐和知識來源。”
這句話,點醒了林凡。
他再次拿出了那個來自鐵砧營地的金屬方盒。之前的破解,主要集中於圖紙本身和那兩件核心物品。但鐵砧營地世代守護此物,難道僅僅是因為一張圖紙和兩件無法使用的零件?
“那位老工匠呢?”林凡問道,“請他再來一趟。鐵砧營地關於這個盒子和‘鑿石佬’的傳說,一定還有更多細節!”
老工匠很快被請來,麵對首領的詢問,他努力回憶著幾乎被遺忘的祖輩傳言。
“俺……俺記得不太清了……好像聽太爺爺說過,最早的鐵砧,不隻是一個營地,更像是一個……守門人?”老工匠斷斷續續地說著,“守著一個很深很深的、被焊死的舊時代大門……說那門後麵,不是給人走的,是‘鑿石佬’們下去的路……”
“門?!”林凡和小丹同時捕捉到了關鍵詞。
“好像……是有那麼個地方……”老工匠努力思索著,“在營地最深處,早就被塌方的岩石和廢鐵埋死了……老營長以前還帶人試著挖過,挖了十幾米深都沒見著門,反而死了不少人,後來就徹底封了,不準再提……說那地方‘邪性’,挖多了會驚動不該驚動的東西……”
深埋地下的門!通往“鑿石佬”之路!
這極有可能就是鐵砧營地守護的真正秘密!那盒子,或許不僅僅是遺產,更可能是……一把鑰匙?或者一份指引?
“能大概記得位置嗎?”林凡追問。
老工匠大致描述了一個方位,位於原鐵砧營地廢墟的深處,如今早已被層層瓦礫和山岩覆蓋。
希望再次燃起,卻伴隨著巨大的風險。老營長的警告言猶在耳——“邪性”,“驚動不該驚動的東西”。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巡天”警告的“深度蘇醒”。
去,還是不去?
這可能是一個蘊藏著失落文明技術和知識的寶庫,是解開“以太共鳴”乃至更深遠奧秘的關鍵。
這也可能是一個潘多拉魔盒,一旦開啟,釋放出的可能是遠超當前危機的災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凡身上。
林凡沉默片刻,目光掃過眾人疲憊卻充滿期盼的臉,最終落在那神秘的金屬盒上。
“我們不能永遠被動應對。”他的聲音平靜卻堅定,“裂穀在進化,‘巡天’目的不明,我們手中的力量遠遠不夠。如果那裏真有我們先輩留下的遺產,我們有責任去找到它,理解它,並承擔起使用它的後果。”
他看向鴉和雷鳴:“組織一支精銳探索隊。小丹,挑選技術骨幹。我們親自去一趟鐵砧廢墟。”
“尋找那扇門。”
風險與機遇再次並存。這一次,他們將主動走向未知,去觸碰那可能沉睡於地底深處的、既是希望也是危機的——
鐵砧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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