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緊急送入星塵號提供的移動醫療艙內。他的傷勢極其嚴重,多處骨折、內臟破裂、更嚴重的是那股冰冷的腐化能量在他體內留下了難以驅散的“毒素”,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醫療艙的修復光線和藥劑隻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體征,修復過程緩慢而艱難。
小丹和醫療小組守在外麵,心急如焚。整個營地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沉默中,首領的重傷昏迷,如同抽走了主心骨。
然而,林凡用命換來的情報,卻沒有被浪費。
指揮帳篷內,鴉、小丹(短暫離開醫療艙)、老摩根和幾位隊長,圍著能源井的結構圖和那條被標註出的生物管道,麵色凝重。
“首領的意思是,從內部乾擾那鬼東西的能量傳輸,是有效的?”一名隊長看著井口方向,心有餘悸地問。
“雖然隻是瞬間,但外麵的怪物的確混亂了一下,霧氣也變淡了。”鴉肯定道,她親眼見證了那一瞬間的變化,“這說明它們並非鐵板一塊,內部能量流動是關鍵!”
“但我們不可能每次都讓首領下去拚命!”小丹紅著眼睛反駁,“而且那種方式太危險了!幾乎就是送死!”
“當然不能。”鴉的眼神銳利起來,“我們需要一種……能遠端、或者至少更安全地進行這種‘內部乾擾’的方法。”
她看向小丹和技術團隊:“能不能製造一種東西?一種能植入那條管道,或者類似能量節點,然後釋放出強烈秩序能量乾擾的……‘炸彈’或者‘信標’?”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眼睛一亮!
“理論上……可行!”小丹迅速思考著,“星塵號資料庫裡有幾種高純度能量結晶的合成公式,如果將其改造成延遲或觸發引爆,再包裹上能穿透生物裝甲的鑽頭……或許可以!”
“需要時間試驗和製造!”技術團隊的負責人補充道,“而且我們缺少幾種關鍵的高能量材料!”
“材料清單給我!”鴉毫不猶豫,“我立刻組織敢死隊,去營地周圍的廢棄礦坑和公司據點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湊出來!”
就在營地上下因為找到了一個可能的方向而重新動員起來時,一個意外的訊息,暫時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外圍巡邏隊帶回了一個人。
一個風塵僕僕、穿著破爛卻漿洗得還算乾淨的衣服、眼神中帶著疲憊卻並非瘋狂的中年男人。他沒有武器,手裏隻緊緊攥著一封信。
“我是‘鐵砧營地’的信使。”男人聲音沙啞,卻努力保持著鎮定,“我們首領,‘鐵砧’雷鳴,有信交給你們首領,林凡。”
鐵砧營地?雷鳴?
帳篷內的人都愣了一下。自從上次交易後,雙方就再沒聯絡過。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竟然派來了信使。
“首領受傷了,現在無法見你。”鴉上前一步,接過那封信。信封是用粗糙的鞣製皮革做的,封口處蓋著一個簡陋的鐵砧圖案火漆。
信使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和擔憂,但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請務必轉交。我們營地……也遇到了大麻煩。首領說,或許……隻有你們能幫上忙,或者……至少能交換一些情報。”
鴉拆開信(林凡昏迷前已授權她處理一切事務)。信的內容是用炭筆寫的,字跡粗獷卻清晰:
“林凡首領親啟:
見信如晤。
我這邊,天也塌了。大概十天前,地裡突然冒出無數該死的蒼白根須,比蝗蟲還可怕,莊稼全完了,水井也汙染了。更糟的是,好多兄弟開始發瘋,胡言亂語,說什麼‘歸鄉’,然後就像被什麼東西牽著鼻子一樣,往南邊跑了,攔都攔不住!營地現在人心惶惶,快散了。
我知道你們那邊肯定也不太平,上次那動靜隔著老遠都看得見。但老子思來想去,這片廢土上,好像就你們還有點真本事,不像那些隻會搶掠的雜碎。
我有個猜測,這些鬼東西肯定有個老巢。我那些發瘋往南跑的兄弟,最後消失的方向,都指向一個地方——‘哭泣裂穀’!那地方邪門得很,老子以前遠遠繞道走。
我不知道你們知不知道那地方,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但如果你們也在對付這鬼東西,或許我們可以聯手?或者,至少,你們要是知道點啥,看在之前交易的情分上,拉老子一把?價錢好說,隻要鐵砧營地還有的東西,隨便挑!
要是你們也沒轍……那這封信就當告別了。老子就是死,也得帶著剩下的人,去那鬼裂穀拚一把,總比窩在家裏爛掉強!
盼迴音。
——雷鳴,於鐵砧營地將散未散之時”
信的內容讓帳篷內再次陷入沉默。
又一個受害者。哭泣裂穀的影響範圍,遠比他們想像的更廣!鐵砧營地位於西北方向,距離比餘火營地更遠,竟然也遭到瞭如此嚴重的侵蝕和“歸鄉”召喚!
“哭泣裂穀……果然是核心。”老摩根喃喃道。
“雷鳴想聯手,或者至少換取情報。”鴉放下信,目光掃過眾人,“我們現在自身難保,但……多一個朋友,多一份力量,哪怕隻是分散一點敵人的注意力。”
“而且他們可能有一些我們急需的材料!”小丹立刻想到。
這是一個風險與機遇並存的抉擇。幫助鐵砧營地,可能會分散他們本就不多的力量。但同樣,如果鐵砧營地能多支撐一段時間,甚至能從另一個方向對裂穀造成牽製,對餘火營地無疑是好事。
“回復他。”鴉做出了決定,“告訴他哭泣裂穀的危險遠超想像,讓他們不要貿然送死。我們可以提供有限的情報支援,告訴他們如何初步抵禦霧氣侵蝕和低語乾擾,但需要他們用我們清單上的材料來換。同時……暗示他們,如果想活下去,或許可以考慮……向我們這邊靠攏,或者至少在中間建立前哨,互相呼應。”
這是一個謹慎而現實的回應。既提供了幫助,也提出了交換條件,還為未來可能的合作或融合留下了空間。
信使帶著回信和一份材料清單,以及一份基礎的防護建議(用濕布過濾、尋找高溫或能量源躲避、用噪音對抗低語等)匆匆離開了。
希望的火種,似乎並不僅僅在餘火營地內部孕育。在這片被黑暗籠罩的廢土上,倖存者之間脆弱卻真實的聯絡,或許也能成為照亮前路的一點微光。
隻是,這微光能否持續燃燒,能否等到足以燎原的那一天,依舊未知。
醫療艙內,林凡的生命體征依舊微弱,但似乎穩定了一些。彷彿感應到了外部人們重新燃起的決心,他手指上的晨曦之環,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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