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至暗時刻,餘火營地卻燈火通明,如同繃緊的弓弦。高聳的木質圍牆上,加裝了臨時焊接的金屬板,瞭望塔上的探照燈如同利劍,刺破黑暗,來回掃視著山穀入口和禿鷲部落營地所在的方向。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金屬和燃油味,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大戰將至的壓抑寂靜。所有能戰鬥的人員都已就位,緊握著手中經過緊急修復和加強的武器,目光死死盯著圍牆之外。老人、婦女和兒童則被集中到了營地最深處加固過的地下掩體中。
林凡站在中央瞭望塔上,鴉和小丹分立兩側。小丹麵前的臨時控製檯上,幾個螢幕閃爍著微弱的光,顯示著外圍感測器傳回的模糊影象和能量讀數——禿鷲部落營地的混亂已經平息,但一種更加有序、更加冰冷的能量訊號正在那裏匯聚,並且……開始向餘火營地移動!
“他們來了。”小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指著螢幕上那幾個正在快速接近的幽藍色光點。
林凡深吸一口氣,晨曦之環在手腕上微微發燙,體內新生的力量雖然依舊稀薄,卻如同磐石般穩定著他的心神。他拿起一個簡陋的擴音器,聲音通過幾個臨時架設的喇叭,清晰地傳遍整個營地:
“所有人!準備戰鬥!”
“記住!我們身後是家園!是未來!我們沒有退路!”
“為了生存!為了希望!”
沒有慷慨激昂的長篇大論,隻有最樸素、最堅定的信念。圍牆上的戰士們握緊了武器,眼神中的恐懼逐漸被決絕取代。
幾乎在林凡話音落下的同時,山穀入口處,引擎的轟鳴聲驟然放大!數輛覆蓋著蒼白生物裝甲、造型猙獰的越野車和摩托車,如同幽靈般沖了出來!車頂上,站著的不再是禿鷲部落的掠奪者,而是眼神空洞、麵板蒼白、身上鑲嵌著各種詭異生物部件的傀儡士兵!而駕駛它們的,則是穿著灰色長袍、眼神狂熱的“蒼白之舌”信徒!
他們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任何喊話,直接以散兵線向著餘火營地的圍牆發起了衝鋒!車燈如同野獸的瞳孔,在黑暗中劃出慘白的光軌!
“開火!!!”圍牆上,負責指揮各段防禦的隊長們聲嘶力竭地吼道!
砰砰砰!咻咻咻——!
步槍、改造過的能量武器、甚至老式的火藥槍同時噴吐出火舌!密集的彈雨如同潑水般灑向衝鋒的敵人!
沖在最前麵的幾輛摩托車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翻滾著爆炸起火!車上的傀儡士兵和信徒被甩飛出去,有的直接被後續車輛碾過!
但更多的敵人衝過了第一波火力網!他們完全不顧傷亡,甚至利用同伴的屍體作為掩護,瘋狂逼近!
“手雷!”鴉冷冽的聲音響起。
數枚自製的手雷和燃燒瓶從圍牆上擲下,在敵群中爆炸,騰起一團團火焰和破片,暫時阻滯了他們的攻勢。
然而,敵人很快展現了他們恐怖的一麵!一些中彈倒地的傀儡士兵,隻要不是頭部或核心被徹底摧毀,竟然掙紮著又爬了起來,拖著殘破的身體繼續前進!甚至有些被炸斷手腳的,依舊用牙齒和身體蠕動著向前爬!
“打頭!打他們的頭!”有戰士驚恐地大喊。
火力開始集中瞄準頭部,但那些傀儡的動作僵硬卻迅捷,而且數量眾多!
幾輛覆蓋著厚重生物裝甲的越野車頂著火力衝到了圍牆下,車上的信徒跳下車,開始用某種高頻振蕩器或者酸液噴射器攻擊圍牆基座!木質和金屬混合的圍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火箭筒!幹掉那些車!”林凡下令。
兩名扛著老舊火箭筒的戰士瞄準、發射!
轟!轟!
兩輛越野車被炸成了火球,碎片和燃燒的蒼白組織四處飛濺。
但更多的敵人已經湧到了牆下,開始搭設簡易的攀爬工具,甚至直接用骨刃和利爪鑿牆!
“近戰準備!”鴉抽出了骨刃,眼神冰冷如霜。她如同鬼魅般在圍牆上移動,每一次閃現,骨刃都會精準地削掉一個試圖攀爬上來的敵人的頭顱!
小丹則在控製檯前忙碌著,試圖啟動營地外圍之前佈置的幾處簡易地雷和自動炮塔。但由於時間倉促和技術限製,隻有不到一半被成功啟用,但它們依舊給敵人造成了不小的混亂和傷亡。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圍牆上下,子彈橫飛,爆炸聲、嘶吼聲、慘叫聲不絕於耳!每分每秒都有人倒下,有敵人,也有守軍的戰士!
林凡沒有留在塔上。他躍下高塔,晨曦之環光芒閃爍,如同一個移動的燈塔和堡壘。他並不專註於殺戮,而是哪裏防線出現危機,他就出現在哪裏。金色的秩序力場或震退密集的敵人,或偏轉致命的攻擊,或短暫治癒重傷的戰士,極大地穩定了搖搖欲墜的防線!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麵旗幟!讓疲憊和恐懼的守軍們知道,他們的首領與他們同在,希望仍在!
然而,敵人的數量遠超想像,而且完全不知恐懼和疲憊為何物。圍牆多處出現破損,已經有零星的傀儡士兵衝破了火力網,跳進了營地內部,與守軍展開了慘烈的白刃戰!
“收縮防線!第二道障礙!”林凡大吼,指揮著隊伍向後撤退,利用營地內事先佈置的路障和工事進行節節抵抗。
營地內部的空間更狹窄,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限製了敵人的人數優勢。戰鬥變成了更加殘酷的巷戰和逐屋爭奪戰!
林凡、鴉和小丹(她也拿起了一把能量步槍射擊)成為了救火隊員,四處支援,苦苦支撐。
就在防線即將被徹底壓垮的危急關頭——
嗚——!!!
一聲沉悶而巨大的、不同於任何已知引擎的嗡鳴聲,突然從天空傳來!
一道粗壯的、純凈的銀藍色能量光束,如同天神之矛,驟然從天而降,精準地轟擊在營地大門外敵人最密集的區域!
轟隆!!!!
大地震顫!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瞬間失明!爆炸的氣浪將數十名傀儡士兵和信徒直接汽化!連那些覆蓋生物裝甲的車輛也被掀飛、熔毀!
這突如其來的、完全不對等的恐怖打擊,讓瘋狂的進攻都為之一滯!
所有人,包括林凡,都驚愕地抬頭望向天空。
隻見一艘通體流暢、閃爍著銀藍色微光、造型與廢土風格截然不同的小型飛行器,正無聲地懸浮在營地正上方!它的腹部,一個能量炮口正在緩緩收起冷卻!
是敵?是友?
下一秒,飛行器側麵的艙門滑開,一個穿著銀灰色製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手中拿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能量步槍。他(她?)的目光掃過下方慘烈的戰場,最終落在了手腕閃爍著晨曦之環光芒的林凡身上。
一個清晰、冷靜、帶著某種奇特電子音效的聲音,通過飛行器的擴音裝置傳遍戰場:
“以‘守望者’遺產之名。”
“此地,由‘星塵號’接管。”
“所有‘長夜’造物,予以清除。”
話音落下,飛行器兩側伸出更多的武器平台,熾熱的能量光束如同精準的手術刀,開始點射戰場上的每一個蒼白傀儡和灰袍信徒!
戰局,在瞬間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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