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粒子束撕裂空氣,灼燒著林凡等人剛剛離開的岩石,留下熔融的坑洞和刺鼻的焦糊味。非人的嘶吼與機甲引擎的轟鳴在身後匯聚成追命的交響曲。
“快!進亂石區!”林凡大吼,一邊將晨曦之環的力量再次向後激發,形成一道短暫乾擾能量武器瞄準的金色光幕。
偵查小隊成員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如同受驚的羚羊,猛地紮進前方一片地形複雜、佈滿巨大怪石和深壑的破碎地帶。這是他們來時就留意到的、唯一可能擺脫追兵的地形。
“分開走!B計劃匯合點!”小隊中經驗最豐富的前清道夫成員低吼一聲,毫不猶豫地帶著另一名隊員拐向左側。
林凡則和另外兩名隊員沖向右側。分散撤離,增加生存幾率。
身後的追兵果然被短暫乾擾和複雜地形阻礙了一下,幾台蒼白機甲龐大的身軀在巨石間顯得有些笨拙,但它們立刻分兵,一部分繼續追擊林凡小組,另一部分則追向另一組人。那些灰袍信徒則如同跗骨之蛆,靈活地在石縫間穿梭,緊追不捨。
“首領!這邊!”一名戰士猛地推開一塊鬆動的巨石,露出後麵一個狹窄的岩縫。
三人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岩縫內部曲折幽深,暫時隔絕了外麵的聲音和視線。他們不敢停留,拚命向前爬行。
不知在黑暗中爬行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他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發現出口位於一處陡峭的岩壁中部,下方是一條幹涸的河床。
暫時安全了。
三人靠在岩壁上,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和岩壁的灰塵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他們……他們到底是什麼怪物?”一名年輕點的戰士心有餘悸地問道,聲音還在顫抖。那些覆蓋著生物機甲的蒼白造物和狂熱信徒,超出了他對敵人的認知。
“是‘蒼白之舌’的精銳,‘織網者’和‘哺育者’機甲。”另一名年紀稍長的前公司戰士臉色難看地回答,“資料庫裡隻有名字和模糊的概念圖,沒想到真的存在……而且比想像中更可怕。”
林凡沒有說話,他閉目感應著四周。石球和晨曦之環都安靜了下來,但那種被窺視、被標記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維克多·陳臨死前的恐懼和那句“所有的都是餌”如同冰刺,紮在他的心頭。
“不能久留。”林凡睜開眼,“他們一定有追蹤我們的方法。我們必須儘快趕回營地報信!”
他們順著岩壁滑下河床,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開始亡命奔逃。
歸途比來時更加艱難和危險。不僅要躲避身後可能的追兵,還要提防平原上因能量異動而更加活躍的腐化怪物。好幾次,他們險些撞上遊盪的變異體,全靠林凡那微弱的感知和前公司戰士的經驗才勉強避開。
途中,他們經過了一處不久前發生過戰鬥的小型廢墟。幾具“蒼白之舌”信徒的屍體倒在血泊中,傷口並非是能量武器或常規彈藥造成,而是某種巨大的、粗糙的冷兵器撕裂傷。周圍還有掠奪者慣用的粗糙箭矢和彈殼。
“是禿鷲部落的人?”戰士檢查著痕跡,“他們和‘蒼白之舌’交上手了?”
林凡看著那些掠奪風格明顯的傷口和蒼白信徒屍體上被搜刮一空的痕跡,眉頭緊鎖。馬特·霍金斯那群人,果然也沒閑著。在這混亂的局勢下,掠奪者同樣是一股不可預測的變數。
他們沒有時間深究,繼續趕路。
越靠近餘火營地,那種無形的窺視感再次變得清晰起來。林凡甚至能隱約感覺到,空氣中那些微弱的能量訊號和奇異的孢子的分佈,變得更加密集了。
“那張網……收得更緊了。”林凡心中警鈴大作。
當他們終於看到營地瞭望塔的輪廓時,幾乎要虛脫過去。但林凡卻抬手阻止了迫不及待想沖回去的戰士。
“等等。”他示意隱藏起來,仔細觀察。
營地似乎一切正常,巡邏隊照常執勤,炊煙裊裊。但林凡敏銳地注意到,營地外圍的幾個暗哨的位置……似乎有了極其細微的調整。而且,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奇異孢子的濃度,在這裏異常的高。
“不對勁。”林凡低聲道,他手腕上的晨曦之環再次傳來微弱的灼熱感。
他嘗試著極其小心地釋放出一絲微弱的感知力量,如同觸鬚般探向營地。
瞬間,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意的意誌如同毒蛇般,順著他的感知力猛地反噬回來!
林凡悶哼一聲,立刻切斷了感知,臉色蒼白了幾分。
“營地被滲透了!”他咬牙道,“有東西在裏麵,佈置了精神陷阱!”
兩名戰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家就在眼前,卻可能已經變成了龍潭虎穴!
“那……那怎麼辦?”
林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強闖肯定不行,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害了裏麵的人。必須想辦法確認裏麵的情況,並通知鴉和小丹。
他回想起來時路上看到的那些掠奪者與蒼白信徒交戰的痕跡,又想起馬特·霍金斯那張桀驁不馴的臉。
一個冒險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形。
“你們倆,原路返回,去找之前分開的B組匯合,然後去東邊那片禿鷲部落可能活動的區域躲起來,等我訊號。”林凡快速吩咐道。
“首領,你要去哪?”
“我去找‘援軍’。”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或許,隻有鬣狗才能聞到並趕走藏在羊圈裏的毒蛇。”
說完,他不等兩人回應,身影一閃,再次消失在荒蕪的亂石之中,朝著之前發現掠奪者與蒼白信徒交戰痕跡的方向潛行而去。
他要去找到那隻危險的“禿鷲”,進行一次刀尖上的談判。
歸途的終點並非家園,而是另一場更加危險的博弈。營地的危機,必須用非常規的手段來破解。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