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啟長老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警鐘,在林凡心中長鳴。接下來的日子,他表現得異常“安分”。積極配合治療,認真進行復健,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地待在病房裏看書或休息,彷彿完全沉浸於恢復之中,對周遭的一切漠不關心。
他不再輕易嘗試調動能量,即便練習,也隻在深夜確信無人監視時,進行最基礎、最內斂的迴圈溫養,並且將《黎明契約》貼身藏好,隔絕其可能散發的任何微弱波動。與阿翎、凱他們交流時,他也刻意迴避任何可能涉及自身特殊能力或基地敏感話題的內容,隻談論一些日常和無關緊要的見聞。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收斂起所有的爪牙,默默觀察,靜靜等待。
然而,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他注意到,醫療區的人員似乎進行了一次悄無聲息的輪換。之前那位對他傷勢恢復速度表示驚嘆的主治醫療官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表情總是略顯刻板、眼神銳利、話語極少的陌生醫生。新醫生檢查一絲不苟,用藥精準,但林凡總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審視的味道,彷彿自己不是一個病人,而是一個需要被嚴密監控的樣本。
戍衛隊的巡邏路線和換崗時間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經過他病房外的頻率似乎增加了,而且每次帶隊軍官的眼神都會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房門。秦隊長來看過他一次,語氣依舊豪爽,關心他的傷勢,但林凡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的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和審視。
甚至有一次,阿翎在給他讀一本書時,無意中提到基地最近似乎在升級內部的能量感應網路,某些區域的許可權被收緊,連她父親莫遠山想去資料庫查閱一些非機密檔案,都需要經過額外的審批。
所有這些細微的變化,都印證了白啟的警告——基地內部正在收緊,監視在加強,而他自己,正是這變化的中心。
他們到底在防備什麼?又在尋找什麼?
那個神秘的窺視者,是否就隱藏在這些看似正常的變動之後?
林凡不動聲色,將所有的觀察和疑慮深深埋藏。
這天下午,那位表情刻板的新醫療官照例前來檢查。他完成常規檢查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床邊,看著儀器上穩定但遠低於正常人水平的能量讀數,狀似無意地開口:
“恢復情況符合預期,但能量核心的活性依舊很低。根據記錄,你之前似乎具備某種快速吸收和轉化能量的特殊體質?這在恢復期本是優勢,但現在看來,似乎受到了某種……抑製?”
他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但林凡卻聽出了一絲試探的味道。
林凡抬起眼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困惑:“特殊體質?醫生您是不是記錯了?我之前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強壯一點,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了,能量活性低不是很正常嗎?”
新醫療鏡片後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一下,記錄板上的筆停頓了半秒,隨即繼續書寫:“哦,可能是我記混了病例。確實,如此嚴重的傷勢,能穩定下來已屬不易。好好休息。”
他收起儀器,轉身離開,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林凡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中冷笑。試探嗎?看來有些人已經按捺不住了。
又過了兩天,來看望他的是扳手和小丹。扳手的手臂拆了固定,正在做恢復性訓練,興緻勃勃地給林凡比劃著新學的幾招軍體拳。小丹則依舊對醫療裝置感興趣,嘰嘰喳喳地說著她最近又學會了哪些儀器的基本操作。
聊著聊著,小丹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對林凡說:“林凡哥哥,我好像又發現那個奇怪的能量節點有點變化哦。”
林凡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嗯?什麼變化?”他注意到旁邊的扳手也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就是它的能量波動模式啊,”小丹努力描述著,“以前雖然奇怪,但還算穩定。這幾天,它好像……變得有點‘急躁’?能量場強時弱,有時候還會發出一種很輕微、但很難受的‘尖嘯’頻率,我的探測器都被乾擾了好幾次!”
能量場變得不穩定?還會發出“尖嘯”頻率?
林凡立刻聯想到了自己感知到的那週期性增強的悲傷求救意念!小丹用儀器探測到的現象,與他的精神感知完全吻合!那個被禁錮的存在,似乎正處於某種越來越不穩定的痛苦狀態!
“這麼奇怪?你沒告訴醫療官或者秦隊長他們嗎?”林凡故作隨意地問道。
“我說了一次,”小丹撇撇嘴,“但那個新來的冷臉醫生說我探測器壞了,讓我別瞎搗亂。秦隊長好像很忙,也沒空理我。”
扳手在一旁插嘴道:“最近基地事兒是挺多的,巡邏任務加重了,好像還在排查什麼內部隱患之類的。咱們還是少管閑事,安心待著就好。”
內部隱患?林凡捕捉到了這個詞。
看來,基地高層的緊張情緒已經在一定程度上向下蔓延了。連扳手這樣的基層隊員都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不尋常。
這既是壓力,或許……也是機會?
當房間裏隻剩下他一人時,林凡再次將心神沉入體內,極其小心地、將恢復了一點的精神感知混合著《黎明契約》的微光,投向基地深處。
這一次,他不再隻是模糊感應,而是嘗試著向那個共鳴源,傳遞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詢問和安撫意味的精神波動。
他並不知道具體該如何交流,隻能憑藉直覺,想像著自己將“你是誰?”“需要什麼幫助?”這樣的意念,包裹在那絲溫潤的微光中,緩緩送出。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僅僅幾秒鐘,林凡的額頭就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剛剛恢復一點的精神力再次感到枯竭。
就在他即將支撐不住時——
那股熟悉的、悲傷的共鳴波動,猛地增強了!
彷彿溺水之人終於抓到了一根稻草!
緊接著,一段更加清晰、卻依舊破碎混亂的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地沖入了林凡的意識!
“……囚籠……撕裂……”
“……古老之血……鑰……錯誤……”
“……它們……在……模仿……吞噬……”
“……找到……‘心’……阻止……”
“……時間……不多了……”
資訊比上一次更加混亂,夾雜著巨大的痛苦和急切。但林凡還是勉強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片段!
囚籠?它果然是被禁錮的!
古老之血?鑰?這似乎與“鑰語者”有關?
它們在模仿?吞噬?它們是指誰?“公司”?還是“虛噬”?
找到“心”?阻止?阻止什麼?
時間不多了?!
林凡猛地收回精神感知,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段資訊蘊含的內容太過驚悚!那個被禁錮的存在,似乎知道很多內情,並且正在發出極其急切的警告!
它所說的“心”,是指什麼?是某個物品?某個地點?還是……某個存在?
而“時間不多了”,又意味著什麼?巨大的危機即將來臨?
林凡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他原本打算等身體恢復更好些再行動,但現在看來,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他慢慢準備了。
那個被禁錮的存在,似乎正處於某種極限,隨時可能崩潰或被徹底“處理”掉!
他必須儘快採取行動!
但如何行動?他依舊重傷未愈,連走路都困難,基地監視嚴密,禁區防守森嚴……
就在林凡心急如焚地思考對策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門外站著的是莫遠山。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前幾天好了一些,但眼神中卻帶著一絲林凡從未見過的、複雜的情緒,似乎是猶豫,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林凡,能聊聊嗎?”莫遠山的聲音有些低沉,“關於……基地裡的一些事情,還有……我昏迷時看到的一些‘碎片’。”
林凡心中猛地一跳。
莫遠山……他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或者,他從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拚湊出了某些驚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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