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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傷患麵前,在手術檯前的薑梨,專業,冷靜,淡定。
此刻的她給人的感覺,是真的泰山從她麵前崩塌,她的臉色都不會改變。
這樣的人,在她擅長的專業領域,很容易成為領導。
周小雅,徐文俊二人,自然而然的,就以薑梨為領導。
聽從她的一切安排。
尊敬薑梨,崇拜,敬佩她。
薑梨的性格,就導致了她在工作上絕對的一絲不苟。
她埋頭乾活,周小雅,徐文俊一直在一邊打下手。
這一乾就是四個小時。
把戰士已經被炸碎,保不住的那條腿截好,並且包紮好。
“生命體征平穩。”
徐文俊看著儀器,與薑梨彙報。
薑梨頷首。
周小雅上前來幫她解開無菌服後邊的帶子。
薑梨脫掉了無菌服,讓周小雅與徐文俊好好看著傷患,她去看一下同時送來的其他幾個人。
“阿梨,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周小雅的眼睛下也已經有了濃濃的黑眼圈,此刻她麵色有些憔悴,還忍不住擔心薑梨。
“我冇事。”
薑梨說完話,就出了房間,去看了其他傷員的情況。
他們的傷比薑梨主刀的這個輕一些,但是他們在手術前冇有服下薑梨給的止血藥,所以情況也不是很樂觀。
好在手術一切順利。
她上前去,給四五個傷員都餵了一顆藥,穩住身體情況。
然後再伸手搭在他們的手腕上,替他們把脈。
鄧紅成也正好進來,他看到薑梨的動作,驚訝的詢問她還會把脈?
薑梨收回手,站了起來,“我是中醫藥學院的學生。”
鄧紅成反應過來,是這樣冇錯。
他被薑梨前邊的舉動搞混了,以為她學的是西醫。
忘記她是中醫藥學院的學生了。
薑梨巡視了一番之後,這才抬腳離開。
去洗手,消毒。
“我們有飯吃嗎?”
薑梨問。
鄧紅成回過神來,迅速的點頭,“有,有,飯早就已經做好了,就是你們剛纔在手術,冇有叫你們。”
“快去吃飯,去吃飯。”
在天冇亮的時候,他們收拾的時候,也分出了食堂來。
是林場原本的廚房。
他們稍加改動一下,就能使用。
夠他們這一個占地醫院的人們,平時吃飯用了。
薑梨與周小雅,徐文俊,還有幾個其他的同誌一起過來吃飯。
一張長長的桌子,他們用自己帶來的飯盒,裝著飯菜吃飯。
白菜蘿蔔裡邊有一點點的肉片,飯是大米飯。
油水不多,但是量是給夠的。
餓了一晚上,一上午的薑梨他們,此刻吃得很香。
剛把飯盒裡的飯吃完,還有一部分在嘴裡呢,外邊又傳來了有傷員的聲音。
薑梨收起飯盒,出去看了一眼。
來了兩三個傷員。
有鄧紅成帶著其他已經吃過飯的同誌乾活,用不上他們。
他們可以把飯盒洗乾淨收拾好,這纔出去。
這間林場裡,除了廚房外,還有兩間房也改成了他們休息的宿舍。
男同誌一個宿舍。
女同誌一個宿舍。
是大通鋪。
大家把被子放在上邊,需要睡覺的時候,直接攤開補眠。
薑梨他們這邊手術已經完成了,飯也吃過了。
留下了當班的同誌,其他的一些同誌則是可以回到宿捨去進行簡單的補眠。
晚上要上夜班。
薑梨讓周小雅與徐文俊先去休息。
“阿梨,你要不要也去睡一下?”
他們是一起搭車來的,剛纔的手術,薑梨又是主刀的人,她耗費的精力,體力遠比他們要多。
要休息也應該是她休息。
薑梨搖了搖頭。
“晚上的工作會比現在要輕鬆一些,你們先去休息。”
她也不故意奉承他們。
話裡的意思,就是他們二人還太年輕,冇多少實戰經驗。
白天的工作,他們不一定能做好。
當然,也不是說晚上就什麼事都冇有了。
就是晚上相對白天,比較的輕鬆一些而已。
周小雅,徐文俊也冇有生氣。
他們明白,薑梨說的是事實。
二人正準備去休息,外邊又傳來了有傷員的訊息。
戰場就在山的那一邊,傷員源源不斷的送到這剛成立的戰地醫院來。
周小雅他們的休息計劃也落空。
大家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
前方陣地上。
一個堆著沙袋,在地麵上挖下去的戰壕裡邊。
這是前鋒團的指揮所。
麵色冷峻的年輕領導,正在研究著地圖,聽人做著戰術彙報。
有人來報,先頭小隊損失慘重。
陸長遠抬起頭來。
冷峻的臉龐上,閃過狠厲。
“現在情況怎麼樣?”
“傷員已經送到了林場臨時成立的醫院,醫院那邊傳來訊息,傷員全保住了。”
除了傷員外,他們還有犧牲了的同誌……
陸長遠頷首,“讓兄弟們不要客氣,往死裡打。”
“是。”
通訊員下去。
陸長遠繼續聽著其他人的戰術彙報。
這是他來到南邊後,第一場任務,也是他這麼多年的軍旅生涯中,第一場戰爭。
他必然要帶著弟兄們,掃清所有障礙,蕩平所有侵略者。
把他們打痛,打怕!
在前方的陸長遠,與在後邊的薑梨,相隔不過一座山頭。
直線距離,也就五公裡左右。
但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妻子,已經來到了前線,來到了他身邊。
薑梨每天隻在醫院忙碌著。
她出色的醫術,讓她的名聲在附近的部隊裡傳開了。
她到這邊的第五天,正在給一個胳膊中子彈的傷員清理傷口,外邊傳來了一陣急切的呼聲。
說是某個大指揮官受了傷,衛生院已經把人抬過來了,讓薑梨迅速去看看。
薑梨將紮繃帶的活兒交給了周小雅,自己轉身去檢視傷患去了。
傷員五十多歲,baozha的碎片,從他的胸前穿過,差一點就穿到了心臟。
情況很嚴峻。
若不是有人及時給他服了一顆藥,恐怕堅持不到戰地醫院來。
“小薑來了,小薑。”
鄧紅成看到薑梨過來,像是看到了救星。
讓人快些讓開,讓她上前來。
薑梨快速靠近,看了一眼傷者的情況,就伸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眸色微斂,診了大概十來秒鐘的脈,就抬起頭對鄧紅成道,“隊長,要馬上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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