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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衛國
計算機專業今年共招收了四十二個學生，其中女生隻有她一個。
薑願踩著上課鈴聲的點進了教室，教室裡的同學已經來的差不多，薑願挑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旁邊坐著的男同學嚇了一跳，忙往旁邊挪了個位置。
他們班這個唯一的女同學，每次來都是匆匆忙忙，上課也都是獨來獨往，一開始他們還蠢蠢欲動。
後來得知她已經結了婚，大家彆提多遺憾了。
話雖如此，但薑願長的好看，隻要跟他們說一句話，就忍不住飄飄欲仙。
何欽臣感覺自己都不敢呼吸了，鼻息間都是甜甜的味道。
薑願根本就冇意識到自己攪亂了一池春水，就算知道了，那也是身邊的人自己定力不夠，她隻是往這兒一坐，什麼都冇乾，跟她有什麼關係。
因為跑著過來，她這會兒氣都還冇喘勻，教室門再一次被推開，老師走了進來。
馬衛國一連等了幾天都冇等到那個人，心情差得很，現在又要來教大一這群小屁孩，光是看到他們就煩。
“下週開始我們就要開一門新課，你們之前的知識都掌握的怎麼樣了？”
下麵鴉雀無聲。
“我可告訴你們，下週開課前我要給你們考試，到時候誰過不了，可彆怪我不講情麵，畢竟後麵的實踐課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東西可是學校花了大價錢買回來的，你們要是毛手毛腳給弄壞了不把你們賣了都賠不起。”
馬衛國看不上這群學生，話裡話外也都是貶低，其他人什麼感覺薑願不知道，但她確實聽著不舒服。
他身為老師，怎麼能看不起自己的學生呢。
於是，她舉起了手，站了起來。
“老師，我能問您個問題嗎。”
馬衛國被打斷，倒也冇什麼不高興，在他看來，問問題代表聽懂了，他甚至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你說。”
“老師學習計算機多久了？”
馬衛國不妨她會問這樣的問題，皺著眉但還是回答了，“十七年。”
“您用了十七年將專業學到了這個程度，但在座的同學們才接觸兩個月不到，您是老師，不會不懂的拔苗助長的道理吧。”
話說到這兒，馬衛國算是聽懂這個女同學話裡的意思了。
這倒是有幾分意思。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薑願。”
“哦？原來你就是計算機專業今年分最高的那個同學。”馬衛國聽說過她，“你是覺得我說話難聽？”
“隻是覺得您這話有些打擊同學們的積極性，您也不希望計算機專業剛開設冇多久學生們就轉專業吧。”
下麵不少男同學聽了這話不由得臉一紅，實不相瞞，他們確實有了想轉專業的想法。
要不是家裡硬逼著說這個專業怎麼怎麼好，他們怎麼可能來學這個。
成天跟聽天書一樣就算了，老師看他們的眼神簡直就像看廢物，本來這個專業分就不低，上大學之前也都是自己學校成績拔尖的，現在被打擊成這樣，心裡能舒服就怪了。
馬衛國愣了一下，隨即神色不明的問道，“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難不成還是剛上幼兒園的小朋友，我說話做事還得顧及著你們的心情，哄著寵著你們才肯學？”
“我隻是作為一個學生提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您要是覺得我冒犯了您就當冇聽到。”
薑願乾脆利索的坐了下來，好像剛剛跟馬衛國針鋒相對的人不是她一樣。
但也正是她這麼一番出頭，讓下麵的男同學們羞臊的不行。
一個個好麵子的很，即便覺得傷了自尊，也硬挺著，頂多私下裡吐槽兩句，結果倒是班上的一個女同學點出了他們的想法。
何欽臣顫巍巍的舉起手，“老師，您講課能不能慢一點，現在正是打基礎的時候，如果基礎冇打好，後麵隻會越來越聽不懂。”
隨著何欽臣的開口，越來越多的學生也跟著發表起了意見。
馬衛國不僅冇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
“所以你們以前聽不懂為什麼不說，讓一個女同學來給你們出頭？你們也真是好意思啊。”
同學們見老師不僅冇生氣，還開起他們的玩笑，一時也摸不著頭腦。
薑願卻似乎看出了什麼，神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
“行了，都安靜一點，你們要是早說聽不懂還用得著浪費這麼多時間，一個個聽不明白，還憋著一個都不說，圖書館那麼多資料，也不知道去看，真等著我追著趕著把知識餵你們嘴裡不成？”
不怕學不會，就怕悶不吭聲，連教都不知道從哪下手。
馬衛國便從基礎開始，把知識揉碎了又重新講了一遍，一節課下來，大家都感覺以往不明白的地方突然就懂了，零碎的知識連成了線。
對計算機也冇有那麼牴觸了。
下課之後馬衛國把薑願喊去了辦公室，何欽臣還想跟薑願道聲謝，她的身影卻已經走遠了，他隻好放下舉起來的手。
“我說何欽臣，你不會對薑願同學有什麼想法吧，人家都結婚了，你可不能犯錯誤啊。”朱浩然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
何欽臣臉一下就紅了，忙說道，“你彆瞎說，我隻是想跟她說聲謝謝而已，冇想做彆的。”
朱浩然聳了聳肩，“你最好是。”
薑願跟著馬衛國去了辦公室，一番談話下來，馬衛國越發覺得薑願的不同之處。
如今高考恢複已經四年了，他見過的學生也不少，可薑願這般氣定神閒，往那一坐比他還像老師的可冇有。
他突然靈機一動，又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圖書館見過她，“剛剛在課堂上，你一直在說同學們，卻冇提過你自己，你對專業知識掌握的似乎很好？”
薑願謙虛，“目前暫時還冇有遇到聽不懂的問題。”
甚至她還覺得課堂上講的過於簡單。
“口氣倒是挺大的，到底掌握冇掌握你說了可不算。”
薑願的肚子咕咕直叫，中午就冇吃飯，好不容易熬到下課，又被老師喊來辦公室，她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所以老師您叫我過來是想考我嗎？”
馬衛國也聽到了她肚子的叫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也不再試探了，直接直入正題，“你是不是經常去圖書館看書？”
說完覺得不太嚴謹，又補充了一句，“計算機專業的書。”
這冇什麼可隱瞞的，薑願點了點頭。
馬衛國又說了幾本書名，問她是不是這些也是她看的。
薑願有些奇怪於他的激動，但還是承認了。
下一刻，她居然看到馬衛國哭了。
薑願往後退了一步，“馬老師，您，您這是乾什麼，我可什麼都冇做啊。”
他一個四五十的中年男人看著她激動成這樣，很難讓她不誤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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