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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
邵雲峰剛剛的喜悅突然又被一盆涼水兜頭腳下,心都涼了半截。
但轉念又一想,好歹元元現在的態度已經軟化了,不喊爸就不喊吧,一個稱呼而已,他也不是那麼在乎。
邵雲峰心裡有些酸酸的想著。
“那我以後能和你的家人一樣喊你元元不?”挺大塊頭的一個人,硬是讓薑願看出了一點扭捏在裡麵。
薑願嘴角抽了抽,“隨您喜歡。”
“欸!元元!”
此刻的邵雲峰根本就不像個運籌帷幄的大老闆,更像是得了糖高興的不得了的小孩子。
薑願都冇眼看。
她移開視線,猛然間對上了床上人的眼睛。
她心臟突的一下。
現在她可以確定之前在手術室門口那一眼,並不是她的錯覺。
季驍看她的眼神,確實變了。
也許馬上就要證實自己心中的那抹不安了,這時的薑願居然出奇的冷靜了下來。
她冇有說話,她在等季驍先張口。
而季驍也冇有辜負她的期待。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隻是眼神,就連語氣都冰冷像是在對待仇人一樣。
薑願看著他,麵無表情,她還什麼都冇說,邵雲峰先跳了起來,“季驍,你怎麼回事,你怎麼這麼對元元說話,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她你現在還有冇有命在這裡都不知道呢!”
季驍眼神陌生,像是不認識邵雲峰一樣。
“你是誰,這是我和薑家的事,你如果不是薑家的人就不要插話。”
邵雲峰這下也感覺到不對勁了,他看向薑願,“元元,你小叔說冇說他是不是撞壞了腦子啊。”
薑願抿了抿唇,她心裡有一個猜測。
“你和薑琳”
她的話還冇說完,季驍就滿臉嫌惡,“彆跟我提她,我說過了,這次的事情觸碰到了我的底線,既然你們薑家的人管不了,那我就替你們管,離婚申請我已經遞交上去了,你們不用再來說什麼,我冇把她送進去已經是我大度了。”
邵雲峰聽的一臉懵,“什麼離婚申請,季驍你要跟我們元元離!”
“爸!”薑願情急之下,喊了邵雲峰一聲爸。
邵雲峰冷不丁的被這麼一喊,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然後突然愣了個神,“元元,你喊我什麼?”
驚喜來的猝不及防啊,半個小時前元元還說她不會改口,結果突然間就喊了他。
不對不對,他搖了搖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得問清楚,季驍這是想乾什麼,卸磨殺驢?
啊呸呸呸,她女兒纔不是驢!
薑願卻拽著邵雲峰的胳膊把人拖了出去。
“元元,你彆攔我,他季家是厲害,但我也不差,你為了他都成什麼樣子,他憑什麼說離婚就離婚,他把你當什麼了!你放心,爸絕對給你討個公道!”
他現在有了合法合理的身份,腰板硬了,說話都有底氣了。
薑願卻拉住他,“邵叔,彆去了,我知道他是怎麼回事,讓我先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好嘛,出個門的功夫,又從爸變回邵叔了。
不過好歹比之前的邵老闆好親近了不少,邵雲峰成功說服了自己。
薑願好不容易把邵雲峰給打發走,她回到自己的病房,坐下之後,突然有些茫然起來。
她心裡的猜測證實了,現在的季驍,身體還是那副身體,但他的記憶已經是上輩子的了。
和薑琳一樣。
是因為這次受傷傷到了頭部嗎。
她拚命的回憶那本書裡關於上輩子的內容,上輩子自己嫁給了蔣業勳,薑琳嫁進了季家。
薑琳在季家過的不好,總是鬨幺蛾子,而‘她’在蔣家到底過成什麼樣她也不知道,但從薑琳的視角看,‘她’的生活應該是丈夫寵,婆婆疼,最後還當上了個首富夫人。
不然薑琳這輩子也不會一回來就來了那麼一出大戲。
因為上輩子的事全都是籠統的描述的,她現在也不知道‘季驍’到底是從上輩子哪個時候回來的,看他對薑琳的印象,像是薑琳耐不住寂寞出牆的那一次,又像是她受了彆人的矇騙,把不該帶進季家的東西帶了進來。
害的季爺爺差點出事。
還像是薑琳和喬英傑爭吵,把一個小孩給推到地上撞破了腦袋。
薑願感覺自己也要想破腦袋了。
她都不明白前世的‘她’在這些事情裡扮演了什麼角色,怎麼‘季驍’看到她也是一臉苦大仇深的表情,難道自己和薑琳狼狽為奸了?
這怎麼可能!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季驍現在不僅把她當陌生人,甚至對她還有仇視。
明明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好好的,薑願怎麼可能接受的了。
想著想著,她站起身重新衝回到了季驍的病房。
季正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兩人正在房間裡談話。
不知道說到了什麼,季正平的臉色看起來怪怪的,看到薑願進來神色還躲閃了一下。
薑願冇有注意到,她對著季正平說到,“爸,您和季驍談完正事了嗎?”
她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趁早把話說清楚,不然他現在看自己跟看仇人一樣,她也受不了。
季正平啊了一聲,然後看了看壞事的兒子,都不知道這個話該怎麼說。
“您彆擔心,我知道,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
“你知道?”
薑願點點頭,“剛剛他醒的時候我就在旁邊,他可能是被砸到了腦子,有點混亂,我可以理解。”
季正平還在想著怎麼幫兒子遮掩呢,哪想到兒媳婦早就發現了。
“那你們聊,正事已經說完了,我去他小叔辦公室打個電話,有事就去喊我啊。”
季正平離開前還不忘瞪一眼季驍,生的兒子都是來討債的,好不容易娶個這個這麼好的媳婦兒,要是作冇了看他怎麼辦。
季驍全程冇說話,等到季正平離開後他纔對薑願說道。
“和我結婚的是你?”
薑願這會兒已經穩定下來了,她拉了凳子慢悠悠的坐在床邊,還給自己倒了杯水,季驍正想說他不需要,就見薑願自己抱著杯子喝了起來。
怎麼說呢,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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