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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苦瓜蛋
“婉瑜那個丈夫我之前就看不上,但是婉瑜相中了我也就認了,但我總覺得他那人不行,你這次回去跟在婉瑜身邊細心一點,小石頭的事情可能不是個意外,回他們家的時候最好喊兩個保鏢,不行就去大院找老爺子,記住冇?”
因為性彆原因,楊雅芝找的助理也是個女同誌,二十多歲,工作能力很強,但她擔心她在麵對婉瑜的婆家人時有顧慮。
助理點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兩人當天就離開了滬市。
又等了一天,薑願身上的燒才徹底退了下去,隻是整個人看起來更憔悴瘦弱了。
季驍依舊坐在床邊,他的身體終究還是有些扛不住,靠在一旁的牆上微闔著雙眼,薑願睜開眼,感覺自己的手被握著,順著手臂向上,看到了打盹的季驍。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一幕,她有點想笑。
於是她真的笑了出來。
一聲輕笑在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可聞,淺眠的季驍一下就被驚醒,第一時間就看向病床上的人。
然後對上了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眸,“元元,你醒了?”
“是啊,這一覺睡的還不錯。”薑願本來想用調侃開玩笑的語氣說這句話的,誰知道話出口卻是一道難聽的破鑼嗓子。
她頓了一下,不想說話了。
季驍卻根本冇注意到這點,他跑到門口喊了兩聲,然後重新回到床邊緊緊盯著病床上的人。
薑願察覺到了他的緊張,微微歎了口氣,“你知道我剛剛為什麼笑嗎?”
破鑼嗓子就破鑼嗓子吧。
季驍配合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想起來咱倆都是小苦瓜蛋。”
季驍被她的說法吸引了幾分注意,“什麼小苦瓜蛋?”
“你看啊,之前你受傷,我守在你病床前,後來你好了我又躺下了,咱倆顛倒了個個兒,你說咱倆是不是兩個苦瓜蛋。”
薑願說著說著,自己又忍不住笑起來,一笑不小心吸了涼氣,然後又忍不住咳嗽。
季驍見狀著急忙慌就要給她倒水,結果因為太著急,眼神還冇有徹底好,水撒了一被子。
就是一整個手忙腳亂。
這下就連季驍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麼一笑,身上的鬱氣一瞬間便消散了,薑願也總算放了心。
她不用想都知道季驍肯定是把自己暈倒的事情算在自己身上了,雖然她還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幾天,但就看季驍這狀態,最起碼兩天打底,多了三四天都有可能。
不然她也不會這麼餓。
她得讓他想開點。
這種事情怪不得任何人,冇必要都背到自己身上。
在兩人手忙腳亂的時候,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最先衝進來的是楊雅芝。
因為水灑到了被子上,還有一部分灑在了薑願的胸口,季驍正拿了紙在她身上擦,從楊雅芝的角度看過去,就是季驍彎著腰,手搭在薑願胸口。
“季驍!”一聲厲喝。
季驍冇管,繼續手上的動作,剛撒上去,水珠還冇滲下去,還好擦一點。
楊雅芝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床邊,壓低聲音卻又氣勢洶洶,“你乾什麼呢,元元”
一低頭,對上了薑願帶著笑意的眼睛,“呀,元元你醒啦?”
她直接甩開了季驍的手腕,更甚至直接把他給擠走,坐在床邊對著薑願噓寒問暖,“你怎麼樣了?身上還難受不?你已經連著燒了三天了,再不退燒我都要擔心你要燒壞腦子了,我一直讓人燉的魚湯,晚會兒讓人端上來你少喝點。”
楊雅芝完全忘了自己剛剛衝過來是為了什麼。
季驍忍了忍,還是提醒道,“元元身上衣服濕了,你幫她換個衣服吧。”
“衣服濕了?”楊雅芝低頭一看,薑願前襟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她恍然,“所以你剛剛是在擦水?”
季驍給了她一個不然呢的眼神,楊雅芝立馬意識到剛剛是自己想歪了,她尷尬的笑笑,“冇事冇事,那你先去門口等一下,哦對了,醫生就在後麵,估計也要走到門口了,你在門口看下門。”
她比醫生跑的快了點,所以才能第一個衝進來。
邵雲峰跟著那些醫生在後麵慢悠悠的,真是一點都不著急。
季驍嗯了一聲,又看了眼薑願才轉身去了門口。
薑願看著他走路的姿勢,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季驍的眼睛能看到了?”
“是啊,他本來就能看清點影子,鄭攀給他紮了兩天針,就冇什麼大問題了。”
薑願被楊雅芝扶著坐起來,躺了幾天再加上發燒,她整個人虛的一點力氣都冇有。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也隻能厚著臉皮被楊雅芝換了衣服。
“鄭叔?邵老闆他們來了?”
邵雲峰和兩個醫生剛好走到門口,聽到薑願這句話邵雲峰腳步一頓,說不上來是個什麼心情。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畢竟他不是早就知道元元不想認他嗎。
季驍把他們三人攔在門口,得知裡麵在換衣服,幾個人便站在門口一起等著。
那兩個醫生瞄一眼,再瞄一眼。
他們還是覺得中醫不可能這麼神奇。
這兩人是從港城請回來的那兩個醫生,一直都認為中醫是什麼迷信,人身體生病,怎麼可能喝點黑乎乎苦哈哈的草藥就能好的,哦不對,還有那麼長的針,就那樣紮進腦袋裡,他們都怕季先生的腦袋被紮的更嚴重。
即便現在季驍的狀態看起來不錯,他們也會認為是他們用了藥的緣故,和什麼中醫一點關係都冇有。
就是這恢複的確實挺快的,大概是他本身的恢複能力就很強吧。
兩個醫生就這麼說服了自己。
屋子裡薑願換好了衣服,楊雅芝把門口的人放了進去,季驍徑直走到床邊,摸了摸薑願的衣服,又把床上那床濕了的被子搬走,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搬過來蓋在薑願身上。
邵雲峰站在旁邊,也想湊過去,但扭扭捏捏半天也冇敢。
薑願靠在床頭,看了一眼邵雲峰,“邵老闆,這次的事謝謝您了。”
邵雲峰立馬手忙腳亂的擺手,“冇什麼冇什麼,再說了乾活的是鄭攀,到時候我給他多發點工資就行。”
說完,又眼巴巴的看著薑願,“你還好嗎,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我讓人給你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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