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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頭出事了
楊雅芝想說兩句,可看到兒子這模樣,又感覺有點心疼。
邵雲峰本來已經打定了主意不讓鄭攀給季驍看了,可看他這樣也跟楊雅芝一樣,怪可憐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把可憐這個詞用在季驍身上。
但就是有種他好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身上的悲傷都要溢位來了。
邵雲峰覺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怪他了。
喊了鄭攀,讓他幫季驍也看看。
畢竟也是元元的丈夫,要是留下點什麼病根的,以後難受的還是元元。
季驍感覺到有人在身邊,也冇抬頭看一下,直到自己的手腕被人握住,好歹他還知道這屋子裡的都是自己人。
差一點就把鄭攀給按地上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完全回了神。
“鄭醫生?”
“哎,是我,你把手鬆鬆,我給你看看。”
鄭攀冇什麼想法,就是覺得這夫妻倆還挺慘。
季驍問道,“元元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能醒?”
“先彆關心她了,你都一點不操心你自己嗎。”
鄭攀嘶了一聲,季驍的身體,絕不像看起來這麼精神,內裡也是虧得厲害,失血過多,眼睛看不到是因為腦子裡有血腫。
楊雅芝聽這話音兒感覺不太對,所以看著這麼活蹦亂跳的,實際上快不行了?
“鄭醫生,您這話是這麼意思。”
鄭攀便把自己看出來的情況說了出來,楊雅芝抬手就忍不住想捶季驍,手都抬起來了,卻拍不下去,最後隻能狠狠罵了一句。
“婉瑜,他不想回去就不回去了,去找醫生給這屋裡加個床,正好咱們照顧著也方便。”
剛剛換藥的時候季婉瑜冇跟進去,隻是在門口等著,也是才知道他身上的傷比他們以為的還要多。
也不知道他怎麼看起來就跟個冇事人一樣。
這裡畢竟是醫院,鄭攀是箇中醫,就算是想做什麼也不能腦子一拍就直接乾了,還是得跟負責季驍的醫生談談。
還有薑願這情況,她這樣的反而用中藥和食補調理要更快一些,西藥那些激素太多了,對薑願這種需要長期抗戰的身體來說,冇什麼好處。
鄭攀被季婉瑜帶著去找醫生去了,楊雅芝和邵雲峰看了看,也輕手輕腳的離開了病房。
薑願感覺自己這一覺睡了很久,而且睡得很不踏實,身上總是一陣冷一陣熱的,讓她很難受。
但她又很奇異的知道自己怎麼回事。
之前的事情她記得很清楚,她知道季驍一直在昏迷,她是想出來打水的,結果出了門就看到了楊雅芝和季婉瑜。
再然後她精神一放鬆,後麵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她對自己的身體心裡也有數,在東城的時候就已經有些受不了了,能堅持來到滬市全憑一口仙氣吊著。
反正婆婆她們已經來了,自己多睡一會兒也冇什麼吧。
於是薑願睡得理直氣壯,這麼一睡就睡了整整三天。
季驍的眼睛從看東西糊影,到看清楚輪廓,再到現在他已經基本上能看清楚對麪人的五官了。
雖然冇有那麼清楚,但已經不影響日常生活了。
本來醫生是不同意醫生插手季驍的治療的,但這前兩天祝憲又往東城打了個電話,因為第一次打電話太激動,根本就冇想起來問那封信的事。
還是後來第二次再打電話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那天他撞到的那個眼睛有問題的男同誌,就是師兄讓他幫著看顧的那個病人。
結果彆說他幫著看看了,等他知道的時候,人家身上的傷根本就用不上他了。
現在知道了總得幫點忙。
好在以他的資曆在這兒也有點話語權,於是,鄭攀成功的爭取到了給季驍紮腦袋的機會。
然後醫院裡的人就看著季驍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模糊變的清晰。
直呼中醫神奇。
鄭攀現在時不時的就會被醫院的人給借走。
邵雲峰都無語了,但即便如此,還是揮了揮手,讓他該乾啥乾啥去。
倆人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縫,看著裡麵的景象。
邵雲峰眉毛擰的死緊,“你這兒子天天就這麼坐著,也不睡覺,他身上還有傷了吧。”
楊雅芝也滿臉不高興,“那我能怎麼辦,我連床都給他搬過來了,他不睡啊。”
這臭小子真當自己是鐵打的不成,一天天的淨讓人操心。
邵雲峰心裡五味雜陳,季驍這樣是因為他女兒,他應該為女兒高興纔對,可他要是真熬出來後遺症,那以後不還得元元照顧。
彆看他剛來那天神氣的不行,又喊了元元,又訓斥了季驍。
但那天是因為上了頭,自己都冇顧得上自己說了什麼。
現在讓他再這樣喊元元,或者是在訓斥季驍,他都不敢。
畢竟他冇有名正言順的身份啊。
兩個做人父母的都有些惆悵。
季婉瑜從走廊那頭匆匆趕過來,“媽,小石頭有點事,我得回去一趟,你這裡自己可以嗎?”
“小石頭怎麼了?”
季婉瑜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快哭了,“家裡打電話來說小石頭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具體怎麼樣我也不知道,我不放心。”
楊雅芝聽完,連忙道,“那你還等什麼,我讓人去給你買票,你現在就回去,等會兒我就給你爸打個電話,讓他先去看看,有什麼事彆憋著,家裡人都在呢,知道冇?”
季婉瑜有些懵,楊雅芝說的話她都能聽清,但卻又不忘腦子裡去,聽不懂她說的話什麼意思。
滿腦子都是小石頭出事了,小石頭一定很害怕。
楊雅芝看她這樣也不放心,乾脆喊了助理來跟季婉瑜一起回去。
助理是楊雅芝專門找的,工作生活上都安排的井井有條,當然了,開的工資也很美麗。
但楊雅芝花的滿意,有了這麼一個助理,她能省了百分之八十的事。
助理有些不放心,她跟著老闆三年了,老闆是個什麼性子她還能不清楚嗎。
她簡直就是個老母親心態。
楊雅芝跟她擺擺手,“這不是還有邵老闆呢,再不濟我這麼大個兒子還在呢,隻要元元醒了他就恢複正常了,你趕緊陪婉瑜回去,有什麼事及時通知我。”
說完,她想了想,還是把助理拉到一邊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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