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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驍醒了
楊雅芝連忙用力,架著薑願的胳膊才讓她冇有就這麼直接倒在地上。
“元元?”
她喊了兩聲都冇有迴應。
季婉瑜快走幾步,幫著扶起薑願另一邊,“媽,元元好像暈過去了。”
兩人把薑願扶到旁邊坐了下來,楊雅芝讓季婉瑜去找醫生過來。
冇一會兒就有兩個醫生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快速檢查了一下就把人推進了裡麵搶救室。
楊雅芝隻覺得心累,到這會兒纔想起來問女兒季驍怎麼樣了。
“還冇醒,但臉色看著不錯。”
“我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會兒。”
楊雅芝突然覺得她和女兒兩個人根本就不夠用,她決定單方麵和季正平吵架了,兒子兒媳都這樣了,他眼裡還是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以後有的他後悔的。
越想越氣,乾脆直接衝去往京北打了個電話。
京北的季正平接了電話,都還來不及說一句話,就被劈頭蓋臉的懟了一頓,然後他還什麼都冇來得及解釋,電話就又被砰的一聲結束通話。
季正平:
停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剛剛妻子打電話過來說了些什麼。
季驍那個臭小子,自己受傷就算了,還連累兒媳媳婦都跟著他受罪。
心裡罵罵咧咧,手卻已經摸上了電話的聽筒,他們已經到了滬市了,他哪個老夥計在那邊來著。
滬市。
楊雅芝先去看了看自己的好大兒,臉色紅潤,要不是看到他身上包著的紗布,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就跟睡著了一樣。
相比起來,元元的臉色比他要差太多了。
因為醫生想要檢查一下季驍到底看不清到了什麼程度,但他現在一直冇醒,隻能暫時先擱置。
而他的腦袋裡確實有損傷,但問題並不算太嚴重,甚至可以讓他自行吸收。
但他們現在冇搞明白為什麼會一直昏睡不醒。
如果人一直不醒,就意味著有問題,但現在他們又找不到問題在哪,這就是對他們能力的考驗了。
楊雅芝不懂這些,她隻要個結果。
而薑願那邊,檢查之後也冇有什麼明顯的問題,但她的身體底子比其他人都要差很多。
簡單來說,她是太累了,精神一放鬆下來就會整個人徹底崩盤。
剛暈那會兒她還隻是像睡著一樣,但這會兒整個人都開始燒起來了。
紅彤彤的像個蝦子一樣,躺在那小小的一團,呼吸急促,看的楊雅芝心疼壞了。
於是,本來是要來照顧季驍的兩人,現在都圍著薑願前前後後忙活,季驍那邊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夕陽的餘光照進窗戶,他眨了眨眼,眼睛似乎比之前看的清晰了一些,
之前他隻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影子,現在基本上能看出來物體的形狀了。
他視線微微移動,可是卻冇有找到他最熟悉的那道身影。
病房裡也冇有其他人,他擰起眉頭,耐心靜氣的等了好一會兒,依舊冇有人進來。
他等不下去了,直接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因為看不到,他不小心扯掉了手背上的針頭,他動作都冇停,就靠著這麼一點模模糊糊的影子往前走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走廊。
迎麵走來一個醫生,看到前麵站著一個人,跟個傻子一樣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像迷了路一樣一動不動的。
“同誌,你有什麼事嗎?”
中年男人走過來詢問。
季驍偏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我想找人。”
離的近了中年男人纔看出來這個男人的眼睛似乎有些不對勁,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用試了,我不瞎。”
中年男人還是覺得他有些奇怪,但他的目光又好像確實能跟著他的動作走,便隻好暫時放下了這件事。
他詢問了病人他的家屬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然後讓他去病房裡等著,自己轉身往護士站走去。
這個病人應該是早上剛收進來的,他昨天下班的時候還冇來呢,護士站那邊應該會有記錄。
奇怪的是他翻遍了病曆本,都冇有找到這個人的名字。
他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那就是這個人的身份資訊許可權很高,哪怕在這裡都不能留下痕跡。
他把病曆本放下,也不問了。
至於那個家屬,他隻叮囑了護士一句,讓她們見到人了說一聲。
查完房重新回到辦公室,他又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那封不知道從哪飄過來的信。
這是師兄寫給他的,他一直都知道師兄在哪,但多年前他們曾因為一件事情鬨翻了。
兩人都是愛麵子的人。
誰都不肯率先低頭,於是這麼一僵持就是這麼些年沒有聯絡過,但其實他心裡早就後悔了。
他年紀比師兄要小一些,當初剛被老師收為學生的時候,都是師兄照顧他的生活。
結果他彆的冇學會,倒是把師兄那倔脾氣學了個十成十。
即便知道師兄在哪,也從來冇有主動聯絡過對方,隻是偶爾會請人打聽打聽東城的情況。
也正是因為他知道師兄的脾氣,纔會對師兄寫來的這封信上的內容抓心撓腮的好奇。
偏偏師兄太粗心,根本就冇寫需要看診的人的名字,隻說有人拿著這信來找他的話,希望他能搭把手。
可現在他根本就是撿來的信,根本就冇見到什麼人。
越想越坐不住。
鬧彆扭這種事,但凡有人先低了頭,事情就像開了倍速一樣,恨不得立馬就見到對方。
於是,他直接就往東城去了個電話。
電話一道一道的轉,半個小時後他終於聽到了師兄的聲音。
院長開始還不知道是誰接的電話,很奇怪的是聽到電話那邊聲音的一瞬間,他就知道對麵是誰了。
“師弟,好久不見啊。”
一點不誇張,祝憲差點冇哭出來。
另一邊季驍跟個傻子一樣又出現在了病房門口,雖然他的眼睛看不到,但是他走路很穩,根本看不出來他的眼睛出了問題。
“季驍?”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聲音。
季驍腳步一頓,轉過身,“姐?”
季婉瑜是出來上洗手間的,纔剛一拐出來就看到了季驍。
她記得醫生之前說季驍眼睛看不到了的,這不是冇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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