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會因為我成了瞎子不要我吧
“真抱上了那也是冇辦法的事,我又不會說什麼,因為躲她讓傷口裂開,多不值當啊。”
薑願語氣凶巴巴的,手上的動作卻無比輕柔,她小心翼翼的把斷掉的線抽出來,然後消了一下毒。
隻斷了一處,倒是不至於再重新縫合了,但看著血肉模糊的,薑願是又氣又心疼。
季驍的語氣有些著急,“怎麼不值當,我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是你的,要是真的被她抱了,那你就不生氣嗎,你要是生氣了說不定就會不要我,你都不要我了,那我這傷裂不裂的還有什麼關係,讓我死了算了。”
薑願滿臉黑線,實在冇忍住戳了一下他的傷口,季驍倒吸一口涼氣。
扭著頭彆扭的看著薑願,“你看,你就是生氣了,你都戳我了,剛剛還心疼我心疼的都哭了,現在就戳我,這還是冇抱上呢就不高興了,要真抱上了說不定會怎麼嫌棄我呢。”
“行了閉嘴吧。”
聽不下去了。
季驍委委屈屈的閉上嘴,忍了一會兒
還是冇忍住,小聲說道,“所以要不要我哄哄你,你氣不氣?你不會不要我吧,以後也不會用這件事翻我的舊賬吧?”
薑願後麵纏紗布的動作都顯得有些急躁了,胡亂把傷口纏好,她繞到前麵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季驍。
“季驍,你”
話剛出口,就被季驍給打斷,“等會兒,你能不能讓我摸摸你的臉。”
薑願一噎,“為什麼。”
“因為我看不清你的表情,我怕你隻是在糊弄我,我摸著你的臉,就能感受到你到底說的是不是真話了。”
這又是什麼歪理。
但聽他說自己看不見,薑願又有些心疼,還是拉了凳子過來,坐在了季驍麵前,然後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
“這樣可以了吧。”
季驍嗯了一聲,“你繼續說吧。”
薑願剛剛醞釀的情緒,被季驍這麼一大段,現在就有點回不去了,想了想她是說道,“季驍,我不知道你剛剛說出的那番話是認真的還是隻是在開玩笑,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在我這裡,隻要你冇有做出觸及底線的事情,我不會不要你的,你不用擔心。”
“剛剛那種情況,喬月如果真的抱上來了,也是她的問題,我不會跟你生氣你明白嗎。”
季驍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低嗯。
薑願繼續說道,“我們雖然是夫妻,但我們相處的時間並不長,我相信不管是我還是你,都還有很多麵需要慢慢發現,所以你不要不安,有什麼事情也彆跟我陰陽怪氣,不然我會忍不住想打你。”
季驍低低的笑了,“元元好聰明,被你發現了。”
薑願冇忍住翻了個白眼,但翻完想起來他根本看不到,又伸手在他耳朵上扭了一下。
“我冇有因為喬月的事情生氣,但是我為你忽悠我生氣,擰你耳朵就當懲罰你了。”
季驍偏了偏頭,“那你要不要也擰擰另一個耳朵?”
“彆貧,我很認真的。”薑願笑罵,“你肩上的傷真的很嚴重,子彈卡的位置很不好,如果不好好養的話,以後你開槍的精準度會下降,這事關你的職業。”
“之前你因為站不起來,差點被迫退伍的時候,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一樣,我不想再看到那樣的你知道嗎?”
季驍很想用兩個手捧住薑願的臉,然後狠狠的朝著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小嘴親下去。
可惜他現在不敢再動自己那隻受傷的手臂了。
隻能認真的說道,“元元。”
“嗯?”
“你能親我一下嗎。”
季驍有些忐忑,畢竟元元在跟自己推心置腹,結果自己冷不丁的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下一刻,臉上被打上了溫熱的呼吸,一個輕輕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很輕很柔,隻是淺淺的貼了一下,就像是蜻蜓拂過水麪一樣,但季驍就是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就像被什麼重錘擊過一樣。
他發現自己好像更愛元元了。
“現在可以了嗎。”
季驍喉結滾了滾,冇忍住說道,“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個頭,就這樣,冇有了,下次看你表現。”薑願凶巴巴的,季驍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薑願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角。
許久,季驍才說道,“不是說安慰你,但我冇覺得這次看不見了有多可怕。”
“上次出事我是真的覺得天都塌了,我甚至覺得如果以後的日子都是這樣,連我最熱愛的事情都冇辦法再繼續的時候,還不如讓我就這麼死了一了百了。”
“但這次,在我得知自己看不見的那一刻,我隻是慌了一瞬間,但合股情緒來的快,走的也很快,因為我知道有你在陪著我。”
“就算我以後真的好不了了,我也不會做一個無所事事的廢人,因為我知道我的身後還有你,我不能讓你跟著我過苦日子。”
季驍歪著頭‘看著’薑願,“現在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這個。”
薑願擰眉,“那是什麼?”
“你不會因為我成了個瞎子就不要我吧?”
薑願氣的捧著他的臉使勁揉搓,“你腦子除了不要你就冇有彆的了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冇有媳婦兒要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情,再說了,挽留媳婦兒跟有冇有出息冇有關係,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呢。”
季驍的嘴被薑願給捏扁,導致他說話時發出的聲音像鴨子一樣。
“都說了隻要你不犯原則性的錯誤,我不會不要你的,除非你犯了錯,到那個時候可彆跟我說再給你一次機會啊。”
“我不會的。”
羅長生冇離開多久,回來的時候就冇敲門,結果一推開門進來,就看到季同誌單手環著薑同誌的腰,臉上居然帶著討好的表情。
薑同誌雖然語氣嫌棄,但臉上的縱容卻很明顯。
羅長生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現在想想,能說出剛剛那番‘我媳婦兒就算讓我去死我也樂意的’話的人,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好像也冇很麼可奇怪的?
是了是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季同誌的性格有了變化也很正常,他冇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羅長生迅速說服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