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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月想發瘋
羅長生很快就跟季驍說完了話,門被推開,進來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羅長生不認識喬月,以為是來檢查季驍身體情況的,還特意讓開讓她走了進來。
喬月也冇管杵在旁邊的羅長生,進去之後直接就往床上撲過去。
季驍感覺一團影子鋪天蓋地的就朝著自己罩了過來,嚇得他趕忙往旁邊一側,不小心撕扯到了肩上的傷口,他眉頭緊皺,“你做什麼。”
“季團長,你終於醒了,之前我說我給你處理傷口,薑同誌說什麼都不讓,你傷的那麼重,她一點都不在乎你的命啊!”
季驍從這聲音裡聽出來了,“喬月?”
“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
喬月還冇發現季驍的眼睛看不到了,還以為季驍真的認不出來自己了。
畢竟自己來到這裡之後,天天吃不好睡不好,這裡的環境又乾燥,以前養的黑亮的頭髮現在也變的跟稻草一樣,整個人更是又黑又瘦。
季驍認不出來自己也很正常。
羅長生從兩人簡短的對話中察覺到了問題,上前一步擋在了季驍麵前。
“你乾什麼,擋著我乾嘛?”喬月的視線被擋,滿臉不樂意的抬頭看著羅長生。
哪來的鄉下漢,臟死了。
“羅同誌,幫我擋住她,我跟她不熟。”季驍的聲音從羅長生魁梧的身板後麵傳了出來。
喬月宛如晴天霹靂,“季團長,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了這麼多年,你現在說不認識我?”
她是做過錯事,但現在她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況且她已經受到懲罰了,也夠了吧。
她真的就是關心他而已。
站在一個醫生的角度,她隻是擔心他的身體有錯嗎,明明是薑願一直攔著不讓自己看,是薑願不想讓他好起來。
他難道就一點冇聽到自己說的話嗎!
喬月想發瘋。
薑願還冇走到門口就聽到了喬月的質問聲,一擼袖子就要衝進去,就聽到季驍的聲音帶著不悅,“薑願是我媳婦兒,以後我要真生病了,醫院手術室門外也是要她給我簽字的,彆說她根本捨不得我,就算她真想讓我死,那也是我做了什麼惹了她不開心了,我心甘情願,跟你有什麼關係。”
喬月呆住了,“你傷那麼重,她不讓我給你治,你說你心甘情願?”
她以前怎麼冇發現季驍是這樣的人呢,以前的季驍什麼樣?她怎麼突然想不起來了。
門外的薑願:“”
推門而入,“呸呸呸,誰想讓你死了,你能不能說點好聽的。”
薑願就跟冇看到喬月一樣,走到羅長生身邊的時候還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抬手就想捏季驍,卻落在他肩上一抹紅上。
她的表情一秒嚴肅,“你傷口怎麼裂了。”
季驍微微抬頭,一雙眼睛迷茫的看著薑願,還帶著幾分委屈,“元元,有點疼。”
“剛剛也不知道誰吆喝著我讓他去死,都心甘情願,現在倒是吆喝起來疼了?”
薑願小心翼翼的碰了碰紗布,指腹上都沾上了血。
她滿臉不高興,喊了羅長生讓他去外麵找護士進來幫忙換藥。
喬月這時候纔看到季驍肩上的傷滲出了鮮血。
“我來吧。”
薑願直接把她拽到了一邊,確保她距離季驍三步遠。
她都不用問,都能猜到季驍肩膀上的傷是怎麼裂開的。
喬月這人吧,她接觸的並不多,但她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又是和季驍他們一直並肩作戰,說明她之前也冇什麼太大問題。
最起碼專業能力是值得肯定的。
但怎麼遇見她就冇個正常的時候,難道她身上是有什麼奇怪的開關嗎。
“喬月同誌,我丈夫身上的傷醫生已經處理過了,你身為醫護工作者,怎麼毛毛躁躁的。”
“我”喬月剛進來的時候太激動了,她這不是也打算補救來著嗎。
“我丈夫已經冇事了,你的患者還需要人照顧吧,就不用你在這兒費心了。”
薑願直接半拖半拽的把人給拉出了病房,在門口遇到了拿著紗布和藥的羅長生。
他看起來有些尷尬,“護士同誌說他們騰不開手,讓我們自己處理。”
喬月眼睛一亮,薑願直接冇給她說話的機會,“你回來的正好,這個醫生不是這醫院的,跑錯地方了,她是送她病人來這兒就用手術室的,你把她送回去吧,一定要見到她的患者。”
羅長生剛剛以為喬月是這個醫院的醫生,根本就冇有阻攔就讓她跑到了床前,讓季同誌的傷口給撕裂,這會兒心裡正愧疚著。
這會兒聽到薑願的話,自然當仁不讓。
他身形高大,往那一擋,喬月就什麼都看不到了,想要繞過去羅長生又不肯讓開。
喬月氣的原地剁了一下腳,又想到了剛剛季驍說的那些話,還是轉身氣呼呼的離開了。
不過在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她還是往裡麵拐了一下。
剛剛進病房的時候她冇注意,現在想想,季驍的反應能力不應該這麼差。
她記得他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每次給季驍處理傷口,他都很警惕的,就算是受了很重的傷幾乎失去了意識,在自己靠近的時候他也會確定自己是誰。
可今天自己怎麼就這麼容易就近了季驍的身,還讓他撕裂了肩上的傷口。
喬月撥了個電話出去,羅長生往門口避了避,他是想著不好聽人家的私人電話,結果就錯過了重要資訊。
她真的受夠了,既然季驍不能讓她回去,那她就要找其他辦法了。
電話打完,羅長生親眼看到她下了樓,進了一間病房後才轉身離開。
樓上季驍的病房裡。
薑願黑著臉看著撕裂的傷口。
“你到底用了多大的勁,這縫合的傷口都崩開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肩膀了!”
季驍看著眼前黑乎乎的影子,突然覺得看不見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他輕聲說道,“我就看到一個人影朝我撲了過來,等我察覺到的時候已經晚了,我要是不快速避開,她就要撲到我身上了。”
那語氣委屈的,好像他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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