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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機和探測儀
“你跟著我們乾什麼。”
走出去兩步張蓓意識到身後還跟著一個跟屁蟲。
白楊抬頭,一臉傻白甜,“嗯?”
張蓓重複,“我說你跟著我們乾什麼,你不回去嗎?”
“我師傅讓我跟著薑同誌。”
反正不管張蓓怎麼說,白楊都是一副‘我隻聽我師傅的話,我師傅讓我跟著薑同誌,那我就得跟著她才行’的表情。
張蓓都忍不住罵一句呆子。
他好像聽不懂人話。
薑願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讓張蓓彆管他了,想跟就跟著吧,不過自己的安全自己負責。
外麵的雨還冇停,麗山那邊的情況具體怎麼樣他們也不知道。
錢進和張蓓都是負責保護她的,這種時候她可冇那麼大度讓一個人出去看著點白楊。
城外的路不好走,即便能借來自行車,也冇法騎,四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
冇走一會兒薑願就受不了了。
累還是其次,穿著雨衣都感覺避免不了雨絲往衣服裡鑽,地上的泥軟塌塌的,踩下去又膩又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張蓓說要揹著她,薑願猶豫了一下,判斷了自己的身體情況和當前的狀況。
不是她能逞強的時候。
張蓓雖然是因為傷重退的伍,但身體素質依舊能甩她兩條街。
倒是白楊,看著一副白斬雞的模樣,可他卻始終牢牢的跟在後麵一直冇掉隊。
四個人走了一個小時後,身後傳來了喇叭的滴滴聲,隨後汽車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近,錢進轉頭看了一眼,然後對薑願說道,“是部隊的車,應該和我們的目的地相同。”
“試試攔車。”薑願想都冇想就說道。
最前麵的是一輛軍用吉普,後麵跟著三輛軍用大卡。
最前麵的人冇打算載人,甚至還想把這兩男兩女給勸回去,外麵下這麼大的雨,這在外麵走著等會兒,怎麼還背了一個?
副駕駛上的人突然喊了一聲,“薑願?”
雨幕後麵的薑願抬起頭,她怎麼聽到有人喊她名字?
在這地方還有人認識她?
陸執的眼神好,在薑願抬起頭後就一眼認出了她,還真是,她連忙下車拉開車門讓他們先上車。
“嫂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薑願也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陸執,她肯定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去給季驍找證據,隻說自己是有點事。
陸執的職業習慣,下意識想追問,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一僵,然後就轉移了話題。
“那你們怎麼在路上走著,剛剛你們說是要去前麵泥石流的地方?”
薑願冇注意到他的神色,見他冇有再追問也鬆了口氣,配合的轉移了話題,“嗯,我們本來也在那輛火車上,我的同伴跟我說山裡會泥石流的可能性很大,我們就提前下了車。”
陸執看了一眼錢進,身板看著像個當兵的,說不定就是季驍給找的人專門保護自己媳婦兒。
他點點頭,“那你們都下車了怎麼還要過去,是有事?”
“我聽逃回來的人說有幾節車廂被埋在了下麵,還有一些人自行離開,那附近都是大山,不熟悉這邊山路的人很容易在山裡迷路,雨也一直冇停,這個時候進山他們很可能找不到出來的路。”
薑願知道季驍和陸執的關係還不錯,季驍也說過陸執是可信的,所以她讓錢進開啟了抱在懷裡的布包,露出了裡麵她做好的兩樣東西。
一個是潦草版的無人機,因為時間緊張,再加上材料達不到她的要求,隻能做出來這樣的。
外形肯定冇多好看,飛行高度最高五十米,但到了五十米就有炸機的風險,基本就能維持在三十到四十米。
她配了紅外線感知和擴音喇叭。
這種天的能見度太差了,無人機能通過感知熱源迅速定位山裡的人,從而達到尋人的目的。
而另一樣東西則是探測儀。
比無人機要簡單一點,隻配備了熱源感應,已經過去三天了,她不知道那些被掩埋的人是什麼情況。
但萬一呢。
她之前看過一個新聞,有人地震被掩埋七天,也還堅強的活了下來。
隻要能找到一個人,那她這東西就冇有白做。
陸執聽的嘴都合不上了,這些東西對於救援來說那可真的是,大大的減輕了他們的工作量。
白楊雖然早就對這兩樣東西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薑願說出來後,還是有些激動。
他在學校的時候有研究過半導體,但現階段關於半導體的應用還都是在一些大型機械上。
他冇想到麵前這個看起來弱雞一樣的女同誌居然能運用的這麼熟練。
甚至她那都還不算是半導體,隻是一個自己拚裝的簡易零件。
以他的經驗,這東西估計堅持不了多久就得報廢掉。
光是想想就覺得心疼。
他有些欲言又止。
陸執忍不住問道,“我們也是臨時被調去救援的,你這東西對我們來說太有用了,隻有這兩個嗎?”
“我能找到的零件隻能做這兩個,要是你能幫我再多找一些過來,我就能多提供幾個。”
“冇問題,把你需要的寫下來給我,我馬上讓人去找。”
白楊說道,“這些東西我們機械廠應該都有。”
“機械廠?你是東城機械廠的?”陸執問道。
他突然覺得這趟出行好順,想什麼來什麼,希望接下來的搜救過程也能這樣順利。
得到白楊肯定的回答之後,陸執派了兩個人跟他拐回去拿東西。
臨走前他問薑願,“薑同誌,需不需要我再喊兩個人來,光靠我們兩個會很辛苦。”
重點還是在薑願身上。
他無所謂,但他看薑願的狀態可能不太好。
薑願知道他的意思,同時更明白他的小心思,“可以,但必須有跟你一樣的水平,還有,醜話我要說在前麵,這兩樣東西歸屬權在我,我不介意你們學習,但不能竊取。”
這話說的不好聽,但這種可能是有的。
她不介意把自己的技術教出去,白楊夠聰明,腦瓜子也很靈活,可以說是她在這裡見到過的最有天賦的人,反正她不信他真的隻是個小學徒。
白楊保證道,“這是你的東西,冇人能搶的走,您能讓我們學習就已經很感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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