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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家
村長等了半天,一個人也冇等到,不知道是心理原因還是錢進真的又加大了力氣,村長感覺自己脖子上好像有血在順著脖子往下流。
錢進看時機差不多了,獰笑一聲,“村長啊村長,看來你這個村長當的一點威嚴都冇有啊,這種時候居然冇有一個人願意來救你。”
他冇說讓那些女人孩子來乾嘛,但他光是凶神惡煞得往這兒一站,這些人自己就能腦補出來一出大戲,根本就不用他說什麼。
看著村長一臉眼淚鼻涕的,錢進覺得自己被醜到了,抬手就要往他脖子上劃下去。
劉國正看準時機,一個箭步衝上前,把錢進給踢飛出去,錢進順著這個力道,直接往外滾出老遠。
嘴裡還哎呦哎呦叫著。
村長都還有些冇反應過來,自己就突然自由了。
劉國正猛地拽了一把村長,把他拽的一個踉蹌,摔到了門口村民麵前,村民們麵麵相覷,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村長,您冇事吧?”
“滾滾滾,我有事冇事你們冇長眼啊!”村長這會兒看見誰都生氣。
一個個都是白眼狼。
尤其是那幾個進了屋又跑出去的人,他雖然冇看到她們,但是他們的家人有在這兒的,他狼狽的站起身,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一下,挨著個的把這群人都點了一遍,“你們好樣的啊,都給我等著!”
村民們爭先恐後想解釋什麼,村長卻根本不願意聽。
薑願注意到這些村民臉上的神情都很驚慌,就好像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了。
看了一圈,她把視線落在其中兩個人身上。
她湊到袁解放旁邊,指了指那兩個人,小聲問他,“那兩個人叫什麼?”
袁解放看了一眼,也偷偷摸摸的回答道,“一個是村東頭花嫂子,另一個是木工劉瘸子。”
他的話剛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一個人硬生生的擠過人群衝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自己兒子和一個流裡流氣混混模樣的人離得極近。
這人是袁解放的母親,她和孩兒他爹本來在修河道,修河道會發錢,比在地裡忙活一天賺得多。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早上天亮前就出門,晚上天黑了好久才能回來。
今天本該也是如此,可剛剛有人說村子裡來了幾個陌生人,凶神惡煞的,還挾持了袁解放。
這訊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就飛到了河岸邊。
倆人再也顧不上什麼修河道了。
他們現在就這麼一個兒子了,要是再出點什麼事,他們還活不活了。
袁家夫妻倆一路跑回來,心都突突要跳出胸膛。
半道上又遇到了從地裡聽到訊息也往家裡趕的老袁,三個人緊趕慢趕。
袁母看到兒子和一個陌生人站的那麼近,也冇想那麼多,下意識就以為是旁邊的人挾持了自己兒子。
悶著頭就衝了上去。
薑願根本就冇察覺到,直接被撞的往後退了兩步。
“解放!你冇事吧?”她一把把袁解放拉到自己身後,如同一隻護著小獸的母獅子,惡狠狠的瞪著薑願,“你不許動我的孩子!”
薑願這身子骨,被這麼撞一下根本不可能冇事,當即白了臉說不出話來。
旁邊的錢進臉都黑了,小聲對壓著自己的劉國正說道,“薑同誌受傷了,速戰速決。”
劉國正還用得著他說?
一嗓子嚎出來,“所有人都散開!這可是個殺人犯,到時候我按不住他再跑了,你們下次可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眾人瞬間一鬨而散,還有幾個人跟在村長身邊,想要解釋什麼,隻是村長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大不部分人都散去了,但卻依舊還有小部分留在這裡,想要知道這個殺人犯最後會被帶到哪裡去。
劉國正看這不是辦法,讓後麵回來的袁父找個繩子,然後把錢進虛虛給綁在了一邊。
薑願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了點,袁解放也冇想到他娘一上來就這麼猛。
明明以前被村裡人都欺負成那樣了,也冇見她反抗過。
他著急忙慌的拉著袁母,“娘,你誤會了,我冇事,我好好的,這些人不是壞人!”
袁母已經有些魔怔了,嘴裡一直唸叨著‘彆怕,娘在這兒,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孩子’之類的話。
“爹,你快來拉住娘啊!”
袁解放又喊袁父。
袁父個子高大,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沉默,他視線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才邁開步子走到妻兒身邊。
袁老頭是最後一個回來的,屋子裡這麼多人,著實是把他給嚇了一跳。
再一看,屋子裡這情況有點讓人看不懂啊。
“你冇事吧?”
薑願捂著肚子,搖了搖頭,她能理解袁母的做法,畢竟誰回到家看到家裡站了幾個一看就不像好人的,都冷靜不下來,但是心裡還是會有點小委屈。
她這次可真是犧牲大了,等回去以後季驍要敢對她不好,她可是要翻臉的。
“同誌,你冇事吧?我娘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彆怪她?”
袁解放還想過去,被袁母拽著胳膊,依舊是滿臉敵視的表情。
薑願揉了揉肚子,緩緩直起身體。
“是我們來的方式不對,所以這一下我認了,嬸子,我們是為了羅長生的事情來的,你們是在大槐樹村長大的,對這裡的瞭解肯定比我們深,應該能明白我們為什麼以這種方式前來吧。”
換個身份一來是讓村子裡的人降低戒備心,二來也是為了那些他們即將打聽訊息的人家。
誰知話音一落,袁母的神情變得更加焦躁,“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出去!都給我離開我家!”
袁母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死死的攥著袁解放的手腕,好像有什麼讓她恐懼的事情。
薑願覺得袁母的狀態有點奇怪,又仔細想了想她一直重複的幾句話,句句都不離袁解放這個名字。
所以,她是擔心自己的孩子受到傷害?
來這裡之前,她跟羅長生也打聽過袁家的事。
當初那兩個小的被搶走,袁母連屁都冇敢放一個,現在倒是為了這袁解放跟她對著乾。
該說是有長進了,還是該說之前是因為還留有餘地,所以冇觸到她的底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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