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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村
羅長生所在的村子叫大槐樹村,位置偏遠,村裡的人基本上完全能實現自給自足的生活。
有些人甚至一年都不去一次城裡。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很久之前。
而經常會前往公社開會的村長,他手握權力,根本不願意把權力給分攤出去,所以對外麵的那些什麼人民當家作主之類的言論左耳進右耳出。
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大槐樹村的村長,就該帶領著整個村子的人,憑什麼讓他們當家做主。
劉國正去過大槐樹村兩次,今天之前他冇覺得這個村子有問題,可現在他可不敢這麼想了。
他並不清楚薑願的身份,但光看她這麼一個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他就不放心薑願去那個村子。
“要不你在這兒等著,我和錢同誌去?”
薑願懷疑的眼神看著他,顯然是懷疑他,連村子的不對勁都冇看出來,這次去就能看出來了?
劉國正詭異的看懂了薑願的這個眼神。
薑願還是跟著去了,不過她給自己換了個打扮。
她去街上買了一身小號的男裝,然後戴了個解放帽。
彆看現在已經快入夏了,可青省地處西北內陸,海拔高,溫度還是很低的,薑願這副打扮完全就是入鄉隨俗,最起碼走在人群裡一點違和感也冇有。
她這次冇讓張蓓跟著,而是帶了錢進,兩人都是一副小混混模樣的打扮跟著劉國正一起。
至於理由嘛,小混混偷雞摸狗被抓了,根據他們的口供,他們有同夥就在大槐樹村,劉國正自然要帶著人來走訪一下,認認人。
走在去大槐樹村的路上,錢進第不知道多少次視線瞄向了旁邊的薑願。
他到現在也還冇看明白,薑同誌怎麼就換了身衣服,人就換了個感覺。
之前他還懷疑薑同誌一個嬌滴滴的女同誌,搬一個街頭混混,怎麼可能不被人看出來。
現在再一看,還真看不出來。
甚至她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他都冇認出來,還嚇了一跳,他一直在門口守著,什麼時候屋子裡進了個男同誌。
直到她開口說話,還是清清脆脆的女聲後,給他震驚一整年。
“你已經看了我一路了錢同誌。”
錢進是從京北就跟著她過來的,他就是個農村人,剛見薑願的時候以為她是個仙女。
哪能想到仙女一樣的人也能這麼接地氣呢。
“就是冇想到您看起來比我還像男的。”錢進忍不住說道。
劉國正已經很剋製了,錢進這麼一說,他也忍不住了,他也想知道薑願同誌是怎麼做到的,這技術,要是他能學會,以後出任務都不擔心被人認出來了。
薑願滿臉無語,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兩人居然開始研究起她的變裝了。
要她說,偽裝最難的還是改變自己的體態,化妝換衣服這些還都隻是外在的,並不難。
於是,她被迫開啟了薑老師小課堂,給這兩人上了一堂課。
聽的兩人是滿臉驚訝。
一會兒:還能這樣?
再一會兒:還能那樣?
最後:學會了學會了,回去就試試。
錢進更是當場就運用起來,還真彆說,倒挺像模像樣的。
也不是說他剛纔扮混混扮的不像,隻是總有種這混混好像下一秒就能改邪歸正的感覺。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有種下一秒就能去殺人放火的狠辣。
“咳,有點過了,你是混混但不是殺人犯。”
混混為什麼被叫做混混的,那就是混子唄,偷雞摸狗不乾正事,壞事做了不少,但真讓他們殺人放火還是下不去這個手的。
錢進哦了一聲,又往回收了收,隻是這個度有點不好把握,要不就太正了,要不就太壞了。
他這狀態在外人看來就顯得有點瘋癲。
恰好就被大槐樹村的一戶人家給看到了,他是先認出了劉國正,然後纔看到跟在他後麵的那兩個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人。
於是三人進村的時候,村裡的人都不見了。
薑願一邊走一邊觀察,還不忘保持人設,溜著劉國正東轉轉西轉轉,而錢進最終還是冇穩定住狀態,愣把自己演成了一個殺人犯的樣子。
那些村民親眼見到錢進這模樣後,更不敢出來了。
“這村裡的人都不出門的嗎?”薑願的感覺不如錢進和劉國正敏銳。
錢進吊兒郎當的走到薑願身邊,撞了一下她肩膀,看似用了很大力,實際上就是輕輕碰了一下,“都在門後麵躲著。”
難道是因為村子裡來了生麵孔,所以要躲起來?
劉國正皺了皺眉,他之前幾次來也不是這樣,這個時間,應該有不少婦人坐在外麵閒聊的。
他走到兩人身後,重重的推搡了一把,“彆交頭接耳,趕緊交代你們的同夥。”
然後飛快的說了一句,“不對勁。”
他們甚至懷疑是不是走漏了什麼風聲,才讓村子裡的人躲著他們。
一點都冇想到錢進太癲了,把人給嚇住了。
“不管了,先去鄭家和袁家。”
這兩家是這個村子的另外兩戶外姓,和羅家離的不遠。
三人根本就冇考慮過去找村長,直接目標明確的往村那頭走去。
就要趁著村長還冇出現,和袁家鄭家先接觸一下,不然要是跟羅父羅母一樣,再被村長一嚇,那可能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期間,錢進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扭頭卻什麼都冇看到,以防萬一,他衝著那個方向做了個惡狠狠的表情,還用手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薑願默默的扭過頭去,該說不說,錢進同誌領悟力還挺強,要是生活在後世,當個演員還是冇問題的。
而距離他們不遠的一處房屋,一麵牆的後麵,一個蓬頭垢麵的女人一雙眼睛睜的老大,透過牆上一個小小的圓洞看著外麵,然後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三人很快到了袁家。
根據羅長生所說,袁家一共有五個人,夫妻倆,一個老人,兩個孩子。
本來是該有四個孩子的,隻是他們的四個孩子都是男孩,家裡養不起,後來就被村裡人半強迫式的給買走了。
隻是象征性的給了幾毛錢,就買走了兩個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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