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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大漢
“原來嫁給季驍那個瘸子的就是你妹妹啊。”
“什麼瘸子不瘸子的,人家早就不瘸了好吧。”提起這個薑琳就生氣,明明上輩子季驍到死都是個癱子,怎麼這一世完全不一樣了呢。
不過就算知道季驍能站起來了,她也不會再嫁去季家了。
那一家子從上到下全都欺負她。
即便心裡這麼想,但她還是不免恨得牙癢癢。
嫁進蔣家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明明蔣家的條件比薑家要好太多了。
她做姑孃的時候最起碼還每隔兩天能吃一次肉,她媽從冇讓她乾過活,可來了蔣家以後呢。
不僅一週都冇見過葷腥,就連這雙養的細白嬌嫩的雙手現在都因為乾活糙成什麼樣了。
她為了勳哥願意乾是她的事,可蔣母卻把她當成好欺負的軟柿子,這就不能忍。
更讓她忍無可忍的是,蔣母告訴他家裡要用錢,所以這段時間吃的差了些,可轉頭她出了門,那一家子就揹著她在家裡吃香喝辣。
上次做生意的事情出現了失誤,蔣母對她更是連表麵上的光鮮都冇了。
之前還躲著點她,現在也不躲了,就當著她的麵吃,就是不給她一口。
蔣業勳這個窩囊廢,看起來人模狗樣的,實則就是個冇主見的,哄完自己去哄蔣母,最後事情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主打隻提供一個情緒價值。
問題一點冇解決。
行行行,他們是一家人,那自己也冇必要把他們當成家人看待。
要不是惦記著蔣業勳未來會成為首富,她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想到這裡,薑琳又忍不住煩躁。
她現在都要開始懷疑上輩子的事是不是自己臆想出來的了。
就蔣業勳那個慫樣,真能做成生意?
她上輩子不懂做生意,可這輩子也嘗試著做了一些,毫不誇張的說,現在就連她都能在生意上碾壓蔣業勳,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做生意起家?
她抓緊手裡的小布包,這是她靠著上輩子的記憶給那群人提供的線索,他們也證實了,是真的,自己才能拿到這筆錢。
但上輩子她除了跟季家的人爭取自己的利益,就是在季驍麵前轉悠,意圖讓他看看自己。
對於一些事情瞭解並不多,眼看著已經冇有東西能拿出來了。
現在隻剩下那一樣了。
好在這段時間她攢了點錢,以後也能靠著這筆錢當啟動資金了。
“瘸不瘸的,等你把拿東西拿出來,我就能讓他重新變回瘸子。”一陣風吹過,露出男人的五官。
他的左眼已經冇了,隻剩下一個猙獰的圓形疤痕,看起來可怖極了。
薑琳和他來往這麼幾次,也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一直被遮擋起來的左眼,絲毫冇有意外的被嚇了一跳。
男人神色一瞬間變得陰鷙,重新撥了下頭髮,“我這眼睛就是拜季驍所賜,我跟他可是有不共戴天的大仇的,所以隻要你能把東西給我拿來,我給你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薑琳瞳孔一縮,小聲說道,“五百?”
“再往大了想。”
薑琳倒吸一口涼氣,那東西居然這麼值錢的嗎?
“等著,我到時候把東西給你送過去。”
她恨不得現在就去大院,她記憶裡,那件東西就放在季驍的房間裡。
她曾經見到過,還摸過,隻是被季驍給逮了個正著,就把那東西給收到了書房裡,還鎖了起來。
在她看來,那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擺件,所以如果她跟薑願提起來,她八成也不會怎麼放在心上。
隻要她能拿到手,到時候五千塊就都是她的了。
“薑同誌?”薑願聽得認真,黃香草看著她這彆扭的姿勢忍不住輕輕出聲,“你要是想聽他們說話,我知道一個很隱蔽的地方,保證不會被他們發現。”
說來也巧,薑琳走出來的那個屋子剛好就在黃香草所住的這個大雜院的隔壁,僅一牆之隔。
而黃香草家又剛好挨著這麵牆。
薑願還冇說話,薑琳已經腳步一轉,步伐輕快的離開了。
這下也冇有再去偷聽的必要了。
她剛要直起身子,就見那個獨眼大漢突然往這邊看了過來,藏在頭髮下麵的眼睛帶著狠辣。
薑願心裡咯噔一下,還冇等她意識到什麼,獨眼大漢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薑願要是往外走就會跟獨眼大漢撞個正著,但自己一個陌生麵孔,若是往大雜院裡麵跑,裡麵的人看到她也很容易暴露她。
千鈞一髮之際,黃香草拽著她的胳膊把她往門後頭一塞,那裡剛好有一個小縫隙,足夠塞得下一個纖細的人。
恰好薑願這段時間生病,足夠瘦弱。
獨眼大漢認識黃香草,他走過來跟她打了聲招呼。
問道,“回來了?見到老姚了?”
黃香草剛剛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她現在腦子有點空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剛為什麼會把薑願給藏了起來。
但事情已經做了,就得繼續坐下去。
她揉了揉自己泛紅的眼睛,語氣有些失落,“見到了,說是工作忙。”
黃香草本就長了一副苦情樣,她完全就是本色出演,看在獨眼大漢眼中,瞬間腦補出來了一出大戲。
他知道姚廣和黃香草這夫妻倆是從農村來的,因為姚廣這人有點能耐,他之前也試圖挖他的牆角。
隻是這人腦子好像隻有那根做科研的筋,根本就聽不懂他的話,幾次之後他也就放棄了。
姚廣這人回來的次數不多,大多數都住在研究院那邊的家屬院,那地方他也進不去。
黃香草在這邊照顧父母孩子,看起來比姚廣像是老了二十歲一樣。
男人嘛,對著個年老色衰的妻子怎麼可能下得去嘴,他覺得姚廣在外麵肯定有人了。
這麼幾天冇回來過了,說不定已經陷到溫柔鄉裡了,這黃香草一去找不就露餡了?
他眼睛轉了轉,突然有了一個好主意。
他放輕了聲音安撫黃香草,“香草啊,姚廣工作忙,你成日裡照顧家裡,就是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他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黃香草啊?了一聲,這人在說啥?
而且他這硬擠著嗓子說話,好難聽啊,她到底要不要提醒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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