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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琳
“我妻子?”姚廣好似才發現旁邊還站了個人。
見到黃香草出現在研究員門口,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厭煩。
“你怎麼來了,誰讓你來這兒的,我不是說了這裡管理很嚴格,不允許你來嗎。”
中年女人神色焦急,解釋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你好幾天冇回家了,有些擔心你,我這就回去了。”
“我有什麼可擔心的,我跟你說黃香草,我天天工作很忙,冇空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我不回去說明我很忙,你彆跟我添亂。”
“那我給你做點補身體的東西拿過來行嗎?”
“我都說了不用,我們單位的食堂還比不上你做的嗎,你什麼都不懂,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照顧孩子和老人就行,彆給我添亂了,我要是有空我就回去了。”
姚廣不耐煩跟她再多說一句,說完就不再管她,又重新走到了薑願麵前,“我媳婦兒,鄉下來的,要是哪裡冒犯了小薑你就跟我說,我教訓她。”
話裡話外上位者的味道太重了。
薑願感覺到了生理不適。
“她冇有哪裡冒犯我,嬸子也隻是擔心您。”
“她什麼都不懂,這不是瞎添亂嗎,不說她了,小薑啊,你”
眼看著姚廣又要開始了,薑願趕忙打斷了他,“我今天還有事,要早點回去,有什麼明天再說吧。”
她扭頭就走,張蓓走到姚廣身邊瞪了他一眼,然後也邁開腳步追了上去。
蔡大軍一直在門口等著,看到張蓓的表情,有些不明覺厲,但也跟著瞪了一眼姚廣。
姚廣一臉莫名。
薑願走路快,冇兩步就追上了剛剛已經提前離開的黃香草。
想到剛剛姚廣說的那些話,薑願不由的放慢了腳步,跟黃香草搭起話來,“嬸子,你也是往這個方向走嗎,我們可以一起走嗎?”
黃香草受寵若驚,“當然可以。”
話雖這麼說,但黃香草明顯拘謹了許多,連走路時的腳步都邁的比剛剛小了,還有點順拐。
薑願主動開口開啟話題,“嬸子你和姚工結婚多久了啊?”
黃香草啊了一聲,像是冇想到薑願會跟她主動聊天,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說了起來,“那我,我們已經結婚快二十年了,光子很厲害的,從農村一步步走出來很不容易的。”
“是嘛,如果您不說我都看不出來呢,也就是說姚工快四十了?您也是嗎?”
黃香草摸了一下頭髮,又匆匆放下,“廣子三十八,我三十五了。”
薑願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黃香草,三十五,跟徐明霞差不多的年紀,但即便以前徐明霞在薑家被那樣奴役,也冇老到像黃香草一樣。
黃香草的模樣乍一看上去就像個五十歲的人。
一頭微黃的像雜草一樣的短髮,髮質雖然不好,卻依舊整整齊齊乾乾淨淨的綁在腦後。
衣服雖然看起來很舊,但卻很乾淨,隻是黃香草內心裡似乎很自卑,總是會不自覺的拽自己的衣襬和袖子。
“衣服很好看,上麵的小花是您自己縫的嗎?”
黃香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總不好穿著破了的衣服出門。”
“我記得姚工的工資應該不低吧?你怎麼穿著這麼破破舊舊的衣服呢?”
薑願真就是隨口一問,誰知道黃香草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忙解釋,“不是不是,這不怪廣子的,隻是家裡的老人身體不好,每個月光是藥錢就是一大筆支出,每隔三個月還要去一次醫院,每一分錢都得花在刀刃上才行,我這衣服又不是不能穿,冇必要買新的。”
薑願忍不住在心裡歎口氣,又是個自我奉獻型人格。
“我就是隨口問問,您彆緊張,我平常跟姚工在工作中接觸的還挺多的,我感覺姚工這個人還挺負責任的,他對您肯定可好了。”
黃香草羞澀的笑了,“他對我很好的,發的工資都會交給我,讓我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大概是聊到了姚廣,黃香草冇有剛剛那麼拘謹了,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
說的全都是姚廣對她多好多好,她多幸福,能嫁給姚廣多幸運。
薑願都想給她個鏡子照一照,但凡看看自己這模樣,也說不出來自己過得幸福這樣的話吧。
不過,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她本來還打算去問問姚廣的,現在看黃香草這狀態,她還是閉嘴好了。
人家夫妻倆都冇意見,她一個外人也不至於多管閒事。
也就是剛剛看到她的第一眼讓自己想起了徐明霞,如果自己不是帶著上輩子的記憶出生的,如果自己冇有那麼多先進的思想,也許她和徐明霞也會一輩子困在薑家那個牢籠裡。
姚家住的不遠,前麵路口拐彎,第一戶大雜院就是了。
按理說以姚廣的資曆,是可以申請家屬房的。
可他的家屬房又隻能申請一室一廳的五十平大小的,他的父母,再加上兩個孩子,還有他們夫妻倆,根本住不開。
所以隻能有在外麵租了兩個小房間。
兩個老人都需要乾淨通風的環境,要是都擠家屬院也不是不能擠,但黃香草擔心會影響姚廣的工作。
就讓他自己住在家屬院,自己和父母住在大雜院照顧他們。
平常姚廣就回來吃個飯,然後就回家屬院睡覺去了。
“你要是去大院的話,從這個衚衕穿過去是近路,能更快一點。”
黃香草跟薑願指了指路。
薑願剛要謝過她,一抬眼就看到薑琳從斜前方一戶人家走了出來,薑願下意識的避了一下,衝著黃香草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跟著薑琳身後出來的是一個頭髮頭髮蓋過額頭,看不清臉的男人。
因為距離並不遠,因此薑願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下次把東西直接送到紅房子,彆再往這兒來了知道冇?”
薑琳翻了個白眼,“那還不是我去了好幾次紅房子都冇見到你們人,這次就這些了,下次我給你們帶點大貨,你們準備好錢就行。”
“什麼大貨?”
“你們一直想要的東西唄。”
男人一把抓住薑琳的胳膊,“你能進得去季家?”
薑琳一把甩開他的手,“彆動手動腳的,我妹妹可是嫁進了季家當少奶奶的,過年的時候聽說她受傷住了院,我這還冇來得及去看看她呢,進去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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