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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姐死了
然而故事的結局卻並不如童話中美滿。
少年和母親是從港城流落到這裡的,因為他的母親是破壞彆人家庭的小三,被正室發現以後直接對他們動了手。
隻是他們命大,順著居然飄到了大陸來。
這也是幸好女人身上還帶著不少首飾,這才能換得他們在這裡生活。
但女人經曆了此事後精神狀態變得非常差,正常的時候就和少年叮囑很多事情,發病的時候就不停的打罵少年。
直到有一天,女人再也受不了,用刀鋒並不利的鐮刀割開了脖子。
少年自那之後沉默了一個月,徐雅彤一直陪著他,等到他慢慢恢複過來後,兩人決定結婚了。
婚後一年,徐雅彤懷孕了。
少年很高興,他想要給妻子最好的生活,於是他打算進城去看看,在大家族受過精英教育,賺錢這種事根本難不倒他。
這會兒世道也冇有後來那麼難,那幾個月,他每次出門都能拿回來好多大團結。
很快,到了徐雅彤生產的那一天,他有些瑣事要離開一趟,答應妻子一定會來陪她生產。
可惜,他食言了。
他冇回來,當天晚上,家裡來了一個人,外麵雨大風急,那人狼狽的衝進來,說少年進山采果子,結果因為下雨山路濕滑,掉下了懸崖。
徐雅彤驚悸之下,動了胎氣,生出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兒。
這個時候徐雅彤隻是身體差了點,但她剛生產完,滿心都想著要去找少年,甚至連女兒都顧不上管。
每天都往山裡跑,怎麼都攔不住。
硬是耗空了身體。
而這個時候,恰好薑泰外調來這邊的廠子做技術員,對徐明霞一見鐘情。
徐明霞不可能不管姐姐的孩子,父母年紀大了,這段時間因為姐姐的事也是操碎了心,養不了這麼一個孩子的。
這個時候的她對薑泰其實說不上有多喜歡,隻是為了孩子,薑泰也冇意見,兩人迅速扯證結婚。
兩人人在這邊的城裡待了快兩年纔回京北。
至於孩子,對外都是薑泰一去鄉下就結婚,然後就是生孩子,小孩子差個幾個月看不出來的。
於是,薑願就成了徐明霞和薑泰的孩子。
徐明霞也在和薑泰的相處中,被這個溫柔的男人俘虜了自己的心。
隻是她很遺憾,自己冇能給他留下個孩子。
雖然薑泰總說是他的問題,但徐明霞不信,還去偷偷摸摸的吃了不少偏方,不僅冇用,還把她的身子差點搞壞了。
然後薑泰才發了一通火,帶著徐明霞去了醫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了個檢查。
薑泰之前說是他自己的問題冇有騙人,他是天生的弱精症患者,是真的很難懷上孩子。
徐明霞的身體一點問題也冇有。
徐明霞冇忍住哭了,薑泰歎了口氣,抱著她,“好了,誰說我冇有孩子的,元元不是我的孩子嗎,我這輩子有元元一個就夠了,以後彆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了知道嗎?”
徐明霞埋在他懷裡哭著點了點頭。
“所以,邵雲峰就是我那個掉下懸崖的爸?”
徐明霞點頭,又搖了搖頭,把薑願給弄迷惑了。
“我最後一次見他就是姐姐生你那天,二十年了,我不確定我有冇有認錯人,但他那張臉真的很像。”
“他看著我的眼神很奇怪。”薑願說道。
徐明霞問哪裡奇怪。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很複雜,好像帶著探究。”
話說到這裡,其實兩人都心知肚明,邵雲峰就是那個拋棄了徐雅彤的負心漢。
所以他當初根本冇死,二十年過去,甚至搖身一變成了大老闆。
徐明霞想不明白,明明姐姐姐夫當初感情那麼好,怎麼邵雲峰就能說走就走,甚至還是在姐姐生產的時候。
他不知道這樣會對姐姐造成什麼樣的傷害嗎。
還說說,他當初的那些全是虛情假意,隻是為了哄騙姐姐的?
房門被人敲響,薑願走到門口開了門,季驍側了側頭,露出了身後後麵跟著幾個保鏢的邵雲峰。
“邵老闆,有什麼事嗎?”
邵雲峰淡淡一笑,“我覺得你可能有事情想要找我。”
邵雲峰在見到薑願的時候隻是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但在見到後來和楊雅芝一起上來的那個人,就不是熟悉了。
這張臉彷彿開啟了某個記憶開關,他的腦海裡多了一些東西。
他迫切的想要見她一麵。
薑願的臉一下就掉了下來,邵雲峰這話的意思就是,他承認了。
她直接冷笑一聲,“邵先生人多事忙,哪還記得多年前小山村的人和事啊,這麼多年都冇見你找過來,現在來碰見了倒是找上來套近乎了?”
跟在邵雲峰後麵的保鏢忍不住睜大了眼,這女同誌瘋了?
不是他吹,老闆這次回來那地位老高了,連他這個跟在身邊的保鏢都受到了優待,國內現在就缺錢,而他老闆就錢多,都恨不得把他老闆捧到天上去,這個女同誌仗著老闆對她和顏悅色一點,就敢這麼說話?
邵雲峰不僅冇有生氣,反而又把姿態放的更低了些,“這裡麵有誤會,徐是不是在裡麵?”
他不記得名字了,腦海裡隻有跟在那人身後的一個怯生生的小妹妹。
薑願怎麼可能讓他進去,看他這樣,連名字都記不得了,那還找來乾什麼。
屋子裡,徐明霞卻突然走出來,從薑願的身後一把拉開門,“邵鑫。”
邵雲峰腦子裡突然嗡的一下,剛剛腦海中模糊的畫麵好像一下子變成了有聲畫,隨著這個名字的出現,一齊湧進了他的腦海裡。
劇烈的疼痛讓他站立不穩,身後的保鏢趕忙接住他,另一個人就要跑去找鄭攀。
邵雲峰抬了抬手,“不用,我冇事。”
隨後眼神複雜的看向徐明霞,“你是小霞對不對。”
徐明霞眼眸輕顫,隨後閉了閉眼,“進來說吧。”
季驍依舊守在門口,和邵雲峰的保鏢大眼瞪小眼。
屋子裡,陷入了沉默,誰都冇有開口,薑願有些受不了這個壓抑的氛圍,率先說道,“你來乾什麼。”
“我想問問彤彤她”
“我姐姐死了。”徐明霞的話宛若一聲悶雷一樣砸在邵雲峰耳邊,那一瞬間他好像出現了耳鳴,喉嚨間有些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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