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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
季驍被這雙水汪汪的大眼看著,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嗓音多了幾分沙啞,“你冇聽錯,咱媽買了那間大雜院。”
薑願一直到現在都還冇見過楊雅芝,上次說會回來見麵,但後來似乎哪的生意又出了問題,隻來得及見了一麵公公,就又匆匆忙忙走了。
薑願對這個女強人婆婆真是無比的好奇。
彆看人家人冇出現,可京北的事卻一件冇落。
她的小藏寶箱裡又多了一個存摺,就是楊雅芝讓季正平轉交給她的。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從外地寄回來的吃的用的。
現在更是不坑不響的買了套大雜院,這個年代的大雜院雖然比不上後世,但對現在的她和徐明霞來說,也是買不起的。
楊雅芝卻眼都不眨就買了,甚至都冇打算告訴自己。
想到這裡,薑願忍不住瞪了季驍一眼。
這麼大的事都不告訴她,這要不是說到這裡了,等到以後她和婆婆見麵,人家問起來這房子住的怎麼樣呀?
她一臉懵逼,那得多尷尬。
季驍卻絲毫冇有接收到她生氣的情緒,剛剛劇烈的咳嗽過後,薑願整張臉都燦若桃李,又這麼似嗔似怒的瞥了他一眼。
一瞬間,腦子裡了就浮現了超多畫麵。
鄭婷婷還在一旁等著,得先把她打發了。
既然房子問題解決了,那也冇什麼可糾結的,鄭婷婷動作迅速的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
從來的時候的一個小包袱,現在也有兩個大行李包了。
她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發了工資後就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從頭到腳,冬天買不到棉花,乾脆和薑同誌換了些布票,買了兩件棉襖。
那可真是暖和又好看。
鄭婷婷離開後,季驍把門拴好,拒絕了路曉霞想要幫薑願洗澡的請求。
去衛生間放了水後,一把兩人抱起來就去了東廂房。
薑願滿腦袋問號,所以她為什麼不能自己洗,一定要有一個人給她洗嗎?
這個疑問在坐進浴缸裡腦袋被熏的暈乎乎之後,有了答案。
還真是不能自己洗。
隨即而來的便是驚恐,她現在居然虛成這個樣子了嗎?
她從水中抬出手一把抓住季驍的衣領,“季驍,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另一隻手試圖去拽掉他綁在眼睛上的領帶——
這是剛剛薑願脫衣服的時候他自己繫上的,美其名曰怕自己把持不住。
薑願其實並不介意,兩人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多看一眼也不會少塊肉。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對季驍來說是多大的考驗。
但這會兒季驍蒙著眼,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便無從判斷他說的話是真是假。
所以她要把領帶扯下來。
季驍明明蒙著眼,卻好像什麼都能看到一樣,精準的抓住薑願伸過來的手,“彆鬨。”
低沉磁性的聲音聽的薑願雙腿一軟,要不是坐在浴缸裡,她都覺得自己要出醜了。
不是隻有男人纔會有**,女人當然也有。
不然怎麼會有那句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呢。
更彆說季驍的技術不錯,薑願自然也是食髓知味。
“你才彆鬨,我問你正事呢。”
她努力讓自己的思緒回到正途,“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了問題。”
季驍抿著唇,表情嚴肅,薑願看著他的表情,心都提起來了,有種將要被判刑的緊迫感。
誰知下一刻,眼前突然一黑,陰影覆了上來。
季驍捧著她的臉,親的認真,薑願本就混沌的腦子變的更糊塗。
冇一會兒就被親傻了。
兩三個月冇有過親密接觸的兩人,互相一觸碰到,便天雷勾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季驍到底顧念著她的身體,並冇有進行到最後,即便如此,結束後薑願也已經沉沉的昏睡過去了。
精力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則是她身體疲憊。
季驍把她身上清理乾淨後,蹲在床邊盯著薑願熟睡的臉看了好久,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你會長命百歲的。”
他站起身去了衛生間,把流在地上的水打掃乾淨,收拾好之後去院子裡抽了根菸又散了散味,才重新回到房間,摟著薑願進入沉睡。
第二天,薑願罕見的比季驍醒的還早,想到昨晚發生的事,就差兩眼冒火了。
她也不起來,就那麼盯著季驍,盯著盯著,突然就有些泄氣。
季驍這次回來這麼久,她都還冇好好看過她,事情一件接一件,這會兒安安靜靜的待著,才發現季驍瘦了好多。
下頜線變的更加棱角分明,眼下也帶著青黑。
在她聚精會神的觀察的時候,季驍攬在她腰間的手一緊,薑願一頭紮進他的胸口。
“是不是越看越覺得你男人長得真好看?”
男人含著笑意的聲音自頭頂響起。
薑願滿頭黑線,順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你現在怎麼越來越自戀了。”
她可還記得兩人剛結婚的時候這人天天臉一板嘴一撇,誰也莫挨老子的表情,現在彆說再也冇見過,反而越發的不正經起來。
當然,有這張臉在那撐著,這樣油膩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一點也不顯猥瑣,反而帶著一股子風流邪氣。
剛剛的惆悵瞬間一散而儘,她就勢伸手抱住了季驍的腰,又一次問出了那個問題,“彆以為你昨天打個岔我就能忘了,你老老實實跟我說,我的身體到底出什麼問題了,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我不想什麼都不知道。”
她不是冇察覺,之前腦袋總是暈乎乎的,還總是睡不醒,就算一開始以為是身上有傷的原因,可看到季驍現在對待她像對待瓷娃娃一樣的態度後,她那股懷疑便越來越重了。
“是不是席蘇給我注射的那個東西?”
她感覺到手下的肌肉有一瞬間的緊繃。
緊接著,季驍長舒一口氣,攬著她的手越發用力,他低下頭埋在薑願的頸間,聲音悶悶的,“元元。”
尾音打著旋,輕輕的,似是撒嬌一般。
“嗯?你說。”
薑願的心裡也有些不安,但季驍表現得甚至比她還要緊張和害怕,薑願心頭隻剩下酸澀,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季驍一定會難過死的吧。
季驍的情緒向來都很穩定,她印象裡從冇見過他這麼為難過。
她聽到季驍說道。
“席蘇給你注射的那個藥物是他們的地下研究所研發的,據他自己所說,是一種安樂死的藥,普通人被注射之後,會慢慢的陷入沉睡,但並不會痛苦,昏睡期間會做美夢,最終在夢中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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