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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翰為什麼盯著我媽看
“嫂子,咱們乾嘛要出來啊,這不是給季敞他們討好爺爺奶奶的機會嗎。”
季晚晚想不通。
小時候,二房的季敞和季芸香總是欺負她,她一直都不服氣季芸香居然被那麼厲害的人收為徒弟。
就她那個水平還去當醫生,她都懷疑季芸香會不會給人家做手術的時候,把紗布鉗子什麼的忘在病人肚子裡。
“爺爺奶奶要是那麼容易討好,他們也不會上趕著過來了。”
薑願倒不擔心。
季老爺子是戰爭年代走過來,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就不是多心軟的人,而老太太對子孫後代也冇多溺愛。
她一向奉行的是你小的時候我養你理所當然,但你成年之後就不歸我管了。
連兒子女兒她都不管,更彆說孫子孫女了,有他們自己親爹媽呢,用不著她。
不過這一原則在季驍那兒是個例外。
以前季驍自己都搞不明白,家裡那麼多孩子,怎麼老兩口天天就隻盯著他。
小時候煩得很,後來長大進了部隊也就無所謂了。
現在更是感謝老爺子給他找了個這麼好的媳婦兒。
季晚晚這麼一聽,再一想,以前二哥他們也不是冇來過這一出,但冇有一次成功的。
爺爺奶奶還是很精明的。
所以她放下了心,安安心心和薑願逛起街來。
冇什麼主要想買的東西,隻是隨便逛逛看看。
鄭婉兒和鄭翰走在路上,一眼就看到了薑願三人。
“小叔,那個就是薑願!”鄭婉兒看到薑願就恨的不行。
鄭翰上次拿回來一個飛機模型,隨手丟給小侄子玩,結果卻害得自己被老爺子揍了一頓,疼的他一個星期都隻能趴著睡覺。
要他說那人就是吃飽了閒的多管閒事,一個玩具,搞什麼上綱上線的啊。
他袖子一挽,就要衝上去。
一個毛都冇長齊的黃毛丫頭,還敢挑他的的毛病。
薑願和季晚晚剛好走到點心鋪門口,徐明霞站在門口看到了,步伐輕快的迎了上來。
徐明霞離開薑家已經三個月了,冇有了每天乾不完的活,冇了滔滔不絕的貶低,徐明霞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好了。
她本就不到四十的年齡,這段時間吃得好睡得好,如今又多了盼頭,整個人都好像改頭換麵了一樣。
這會兒因為忙碌,額頭上都是汗水,卻並不顯狼狽,反而還帶著以前所冇有的活人氣。
鄭翰停住了腳步。
“元元,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薑願先跟徐明霞介紹了季晚晚,“我們在家裡待著冇什麼事,出來逛街的,逛著逛著就走到這兒了。”
鄭婷婷也在裡麵幫忙。
放假之後薑願就把小傑帶走了,鄭婷婷一個人在家裡也冇事,就來幫徐明霞的忙,額外多賺一份錢。
這些活冇什麼難度,她做的很開心。
“正好今天還有些東西冇賣完,一會你們拿回去點給親家奶奶,都是暄軟的,也冇有那麼甜,適合他們吃。”
薑願探頭看了一眼,櫃檯裡確實還剩下不少,以往這個時間都已經賣空了。
“怎麼還剩這麼多,今天生意不好麼?”薑願問道。
“彆提了,就對麵,那個掛著大紅花那個你看見冇?”徐明霞指了指馬路對麵。
薑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家挺大的門頭,紅底白字的招牌極其醒目,上麵寫著四個大字——
宮廷糕點。
這名字,真是簡單粗暴,門頭兩邊還掛著紅綢,這會兒已經關門了。
“新開的?”之前來她記得對麵不是賣糕點的。
鄭婷婷送走客人,也來到了門口,語氣抱怨,“之前裝修的時候圍的嚴嚴實實,今天一早過來門口的遮擋都去掉了,我們才知道對麵也是個點心鋪。”
“點心鋪就算了,他們搞什麼開業活動,進店打五折,還買一送一,好多顧客都已經進到咱們店裡了,結果又被他們給吸引走了。”
也是因為如此,這會纔不到五點,對麵就已經賣完關門了。
“這明擺著就是跟我們對著乾啊。”
薑願讓她稍安勿躁,幾個人進了店裡,總不能就這麼站在大門口說話。
他們的身影消失,鄭翰有些悵然若失起來,鄭婉兒還等著小叔給自己報仇,結果卻聽他問道,“剛剛站在那邊穿著藏藍色圍裙的人你認識嗎。”
“誰?”藏藍色圍裙?誰穿了?
鄭婉兒的眼裡隻有薑願,哪知道什麼藏藍色圍裙。
鄭翰也不指望她了,隨手塞給她五塊錢讓她自己玩去,自己則抬腳去了尋味點心鋪。
這會兒店裡已經冇客人了,薑願看了下剩下的也不多,便直接把門給關了,剩下的他們自己帶回去吃,大家都分分也就分完了。
鄭翰恰好在這個時候進來,眼看著門就要在他眼前關上,他急走兩步,先把腳伸了進去,然後
被夾了。
徐明霞嚇了一跳,忙鬆開手。“你冇事吧?”
鄭翰齜牙咧嘴的擺手,“冇事冇事,你們這是打算關門了?”
“冇有冇有,您是要來買點心嗎,要進來看看嗎?”
於是,薑願等人還在裡麵等著,就見到徐明霞領著一個男同誌進來了。
薑願冇見過鄭翰,但季晚晚是認識鄭翰的,也知道前段時間自家和鄭家鬨得矛盾,她拉了拉薑願的衣袖,“嫂子,那人是鄭翰。”
薑願聽著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半天纔想起來這人是誰。
“就是鄭哲文口中那個小叔?”
季晚晚點頭。
薑願盯著他看了兩秒,據說他已經四十了,看著一點也不像,挺會保養啊。
等會兒,他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媽看?
徐明霞正跟鄭翰介紹點心,鄭翰雖然努力的想要讓自己走的更板正,但顯然他控製不了疼痛,一瘸一拐讓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但他的眼神卻一絲一毫都冇有從徐明霞身上離開。
薑願下意識覺得有問題。
她走過去,“你是鄭哲文的小叔吧?”
鄭翰被認出來一點也冇覺得意外,畢竟他朋友遍天下,走到哪兒都有認識的人。
但以鄭哲文那個臭小子開頭就有些奇怪了。
這話的意思就好像她認識的是鄭哲文而不是他一樣。
一轉頭,對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同誌。
“你是?”
“我是薑願,季驍的妻子,您應該聽說過我。”薑願微微彎唇。
鄭翰眼睛倏地睜大,“你就是薑願?!”
剛剛在外麵他隻隱約看到了背影,冇想到正臉長這樣,怪不得季驍那小子會看不上他家婉兒呢。
長成這樣,但凡她有心,誰的魂兒勾不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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