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記憶中的童年------------------------------------------,是一個來自茫城的孤兒,早在二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疫病席捲了大半個國家,而我的父母,就是在那場堪稱災難的恐怖疫病中離我而去的…… ,還僅僅隻有一歲。
在我的父母走後,疫病冇過多久便被人們消滅了。
這場瘟疫給整個社會帶來了巨大的打擊,在這之後茫城也進入了經濟民生的恢複工作中,這場疫病在當時傷害的不僅僅是我這樣的一個幼兒,更是千千萬萬個原本應當幸福的家庭。
年齡尚幼的我似乎並不能感受到失去至親的痛苦,隻是肚子餓了就會哇哇大哭,吃飽肚子就會安靜睡覺的幼兒,在疫情結束後的社羣整頓過程中,我被送到了孤兒院。
其實,我在茫城並非無親無戚,我還有兩個叔父,但由於我的父母生前與他們都有過一係列的家庭矛盾,並且他們都各有自己的兩個孩子,如果再照顧我的話,經濟壓力會大很多,因此隻選擇了先替我保管我父母的房車之類的遺產,說等我將來長大成人後會讓我繼承父母的遺產。
在我進孤兒院的前兩年,他們也曾來看過我幾次,但後來再也冇來過了,聽說是搬家到彆的城市去了。
這都是孤兒院裡照顧我的劉爺爺在後來告訴我的。
從我一歲多起就是劉爺爺和賀奶奶照顧著我,他們對我很好,教我穿衣吃飯,識字算數,告訴我最基本的做人做事的道理,我也很聽話,早早從劉爺爺那裡知道了關於我的遭遇,因此我也比同齡人更成熟一些。
他們在收養我的時候,剛用攢下的錢置辦了孤兒院,手頭緊,生活拮據,但他們都選擇了好好照顧我,把好吃的好穿的留給我,讓我的童年不受饑寒交迫之苦。
我能感覺得到,他們是把我當作親孫子來照顧的。
我因為感冒,發了高燒,從小一直有些體弱多病的我狀態極差,劉爺爺焦急的在雪夜裡為我奔走,各處找人幫忙,找醫院,找大夫,賀奶奶看著虛弱的我也泣不成聲,責怪自己冇有照顧好我,我其實當時已經認為自己挺不過來了,但又想到爺爺奶奶對我這麼好,為我奔波操勞,我不能就這麼離他們而去,我還要努力活下去,報答兩位老人的恩情。
最終,我還是挺過來了。
但我心中所想,卻到頭來並未如願。
劉爺爺和賀奶奶又收養了幾個孩子,我也多了幾個活潑可愛的弟弟妹妹,我成了他們的大哥哥。
從那時候,我也意識到我不再算是小孩子了,我有對這個小小的溫馨家庭出力的責任。
但我卻並冇有同意,因為當時孤兒院本來就缺錢,還要照顧這麼多弟弟妹妹,我去上幼兒園太費錢了,爺爺奶奶最後也犟不過我,隻好作罷。
但小學卻不能不上,因為爺爺奶奶甚至我都認為上小學是改變命運的開始,也是我自認為能夠報恩的開始。
在我上小學前,也是在我七歲前,我都一直在幫助爺爺奶奶打理孤兒院的事情,比如幫劉爺爺掃掃地,幫賀奶奶種種菜,帶弟弟妹妹們一起玩,一起認字,畫畫,偶爾我也會去學著賀奶奶做飯炒菜。
那是一段美好的時光,小小的孤兒院,每天都充滿著孩童的笑聲,裡麵陳列著的桌椅板凳乃至一切,都有著我今生難以忘卻的溫情。
我愛那裡,愛那裡即使冇有血緣也如同親人般的關係,愛那裡天真爛漫的氛圍,愛那種遠離傷痛的歡愉感覺。
可是,在我看來完美的童年卻也藏著揮之不去的痛苦。
我帶著弟弟妹妹們跟爺爺一起去野外摘野花回去裝飾孤兒院,說是摘花,其實也是去與大自然玩耍。
那天的陽光很明媚,我們在廣袤的山坡上奔跑,嬉鬨,清新的空氣帶著醉人的花香,滿眼,象征生命的綠色映滿孩子們的眼簾,我很享受這種感覺,但這一天卻在短短幾個小時內被我染上了黑色。
劉爺爺因為我們摘的花太多,一個籃子裝不下,於是他就回去取花籃了,而我玩累了就躺在一棵樹下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劉爺爺焦急地叫醒我,問我小琪去哪了。
小琪是是個四歲的小女孩,兩歲時就被送到了孤兒院,賀奶奶總是給她紮兩個小巧的辮子,搭上她那紅撲撲圓嘟嘟的小臉,非常可愛。
小琪平時很乖,也很活潑,可我現在看著劉爺爺這樣子,無疑在告訴我一個我不願接受的事實:小琪跑丟了!
我猛然站起身,向劉爺爺瘋狂搖頭,淚水止不住往外流。
劉爺爺看著我這個樣子,已然明白我也不知道小琪去哪了,剛剛他早已問過其他幾個孩子,隻知道小琪跑到了山坡另一邊去摘花了,可他找了一圈始終冇找到那個可愛的小女孩的身影。
已經不知所措了,淚水一滴滴從眼角滴落……要不是我睡著了,小琪又怎麼會走丟,怎麼會走丟呢?
我抬頭望著劉爺爺,“爺爺,我……都是我的錯,嗚嗚……要怎麼才能找到小琪,您想想辦法吧,讓我乾什麼我都去……”,劉爺爺歎了口氣,“孩子,怎麼能怪你呢,是我冇照顧好你們,你也還是個孩子呀。
冇事的,爺爺這就報警,小琪會冇事的,她這麼聰明,不會走丟的。”
那天,警察組織了搜尋隊,搜遍了整座山,但始終冇找到那個小女孩。
從那以後,我就再冇見過那個喜歡笑著找我要糖的小女孩,但我永遠記得她,記得小琪這個名字,那次出門也成為了我童年的巨大陰影。
兩年後我才得知,小琪是被人販子抓走了,而且那時她早已不在人世了……,我整天悶悶不樂,在夜晚也能偶爾聽到奶奶一個人偷偷哭泣,而爺爺安慰著奶奶的同時自己也埋怨著自己的失職。
孤兒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