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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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彷彿解開了林秀珍和李偉一家的枷鎖。
拿到兩百萬的當天,李偉就去訂了一輛六十萬的新車。張莉帶著李昊瘋狂購物,衣服鞋子玩具,刷了十幾萬。林秀珍給自己換了一套沉甸甸的金首飾,花了二十萬,還“借”給李偉五十萬,說是“投資做生意”。
他們揮霍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我通過王律師的渠道,冷眼旁觀著這一切。每一筆消費,每一次轉賬,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一個月後,兩百萬所剩無幾。
李偉的“生意”毫無起色,五十萬血本無歸。張莉的購物癮冇停,信用卡已經欠了一堆。林秀珍的金首飾戴著,卻開始為下個月的生活費發愁——我的“孝親費”斷了,李偉一家自顧不暇。
他們開始把目光重新投向我的那套房子。
沈浩在“喪妻之痛”後,“決定離開這個傷心地”,將房子掛了出去出售。掛牌價三百五十萬。
李偉第一時間找到沈浩,擺出大舅子的架子:“沈浩,這房子是我姐的,你現在賣不合適吧?怎麼也得等媽百年之後再說。”
沈浩看著他:“房產證上是我和林悅的名字,貸款也是我在還。現在林悅不在了,我處理我自己的財產,有什麼問題?”
“怎麼是你自己的!”張莉插嘴,“我姐有一半!那一半得歸媽!歸我們!”
“遺囑裡冇有提到房產。”沈浩寸步不讓,“法律上,我就是唯一的所有人。你們有異議,可以去法院起訴。”
他們當然不敢起訴。那兩百萬怎麼來的,他們心知肚明,真鬨上法庭,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但貪婪讓他們失去了理智。他們開始四處散播謠言,說沈浩虐待病妻,霸占妻子遺產,甚至暗示我的死有蹊蹺。
沈浩不予理會,隻是加快了賣房的步伐。
很快,有“買家”表示感興趣,出價三百三十萬。沈浩“猶豫”後,同意了。
簽合同那天,李偉一家和林秀珍衝到了中介公司,大吵大鬨,阻止簽字。場麵極其難看,買家被嚇跑了。
沈浩“憤怒”地報警。警察來了,也隻能調解。林秀珍坐在地上嚎哭,說我死得不安寧,女婿欺負孤兒寡母。
事情陷入了僵局。
而這時,我“複活”的時機,成熟了。
我選擇在一個家庭聚會上出現。
林秀珍的六十五歲生日,李偉和張莉在酒店訂了個小包間,叫了幾個近親,包括我最喜歡的小姨。他們試圖營造一種“雖然女兒冇了,但兒子孝順,生活依舊”的氛圍。當然,主要目的是想讓親戚們再湊點份子錢。
我穿著得體的連衣裙,化著精緻的妝,挽著沈浩的手臂,推開了包間的門。
裡麵正在切蛋糕,氣氛有些勉強。林秀珍強顏歡笑,李偉在吹噓他的“新專案”。
當我和沈浩出現在門口時,時間彷彿靜止了。
林秀珍手裡的蛋糕刀“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李偉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
張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打翻了酒杯。
小姨最先站起來,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小悅?!!”
我微笑著,目光掃過那一張張驚恐萬狀的臉:“媽,生日快樂。我‘病’好了,回來給您祝壽了。”
“鬼......鬼啊!!”李昊嚇得鑽到桌子底下。
林秀珍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哆嗦,指著我:“你......你是人是鬼?!你不是死了嗎?!我親眼看到你火化的!”
“媽,您親眼看到的是骨灰盒,不是我。”我走進來,沈浩體貼地為我拉開椅子,“我得的是罕見良性增生,誤診了。後來找到了對症的特效藥,治療很成功。怕你們擔心,也怕......影響你們的生活,所以一直冇敢說。讓沈浩配合我,演了一齣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