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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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秀珍帶來一個“好訊息”。
“小悅，媽給你找了條後路。”她神秘兮兮地湊近，“你王姨介紹了個大師，說能做法事續命。就是費用高點，要二十萬。媽想著，反正你的錢留著也是留著，不如試試？”
我“虛弱”地問：“真的......有用嗎？”
“有用！你王姨她姑就是癌症，做了法事，多活了三年呢！”
“三年......”我“喃喃”，“也好......”
“那錢......”她眼睛亮了。
“在我手機銀行裡......密碼是昊昊生日......”我“斷斷續續”地說，“你自己轉吧......”
“好好好！”她連忙拿我手機，手指飛快操作。
轉賬成功的提示音響起時，她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媽這就去找大師安排！你等著啊！”
她幾乎是跑出病房的。
我拿起另一部手機，給蘇晴發訊息：“可以報警了，詐騙案，金額二十萬。”
十分鐘後，蘇晴回覆：“安排好了。警察會在‘大師’那裡等她。轉賬記錄是鐵證。”
我又給沈浩發訊息：“戲快演完了。”
他秒回：“我在樓下。隨時等你。”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二十萬，買斷母女情分。
貴嗎？
不貴。
比起後半生的清淨，這價錢太值了。
林秀珍再也冇能回來。
她在那位“王大師”的住處被當場抓獲，人贓並獲。警察從大師家中搜出了好幾本記錄著“法事”收入和分成比例的賬本，林秀珍那筆二十萬的轉賬赫然在列，備註是“林悅續命費”。她被帶回派出所，哭天搶地，咬死了是我自願給的。
警方聯絡了我這個“受害人”。
我在劉姐的“攙扶”下，虛弱不堪地出現在派出所。林秀珍一看到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警察同誌！你看！我女兒來了！這就是我女兒！她是自願的！她知道這個事！”
我看著她，眼淚“刷”地流下來，不是裝的，是覺得真可悲。
“媽......你真的......拿我的救命錢......去給騙子？”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靠在劉姐身上搖搖欲墜，“那是......我最後一點......想試試新藥的錢啊......”
警察連忙讓我坐下。
林秀珍急了：“林悅！你胡說什麼！不是你讓我轉的嗎！密碼都是你告訴我的！”
我“艱難”地搖頭，從包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麵是列印的幾行字：“新型靶向藥，一個療程約二十萬元，建議嘗試。”
日期是一週前。
“醫生......給的希望......我偷偷藏的......”我“泣不成聲”，“我想......我想活啊，媽......”
戲演到這裡，真假已經不重要了。警察看林秀珍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一個垂死女兒的最後希望，被親生母親拿去餵了騙子，隻為那虛無縹緲的“法事”。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林秀珍慌了，她衝我吼，“林悅！你說實話！是你同意的！”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她，隻是對警察說：“同誌......錢......能追回來嗎？我......可能等不到了......”
最終，由於我是“受害者”且“病情危重”，表示“不願追究母親刑事責任”，警方對林秀珍進行了嚴厲的批評教育。但那二十萬，已經被“王大師”揮霍了一部分，追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林秀珍從派出所出來時，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她冇去醫院，徑直回了家。
我知道，她不是心疼我，是心疼那二十萬打了水漂，更心疼在我這裡“失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