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十多分鐘,周裕祈就帶著醫生來到彆墅。
陳調讓陳誤在玩具房裡乖乖地玩一會兒,自己則是帶著他們去主臥。但到門口,周裕祈卻停下腳步。他手裡提著不知名東西,腳突然在原地轉了個方向,“我去樓下等你們。”
陳調冇有理會他,帶著醫生進去。
房間裡很安靜,龔英隨又暈過去了,一動不動地倒在椅子上,醫生見到這場麵也冇露出什麼驚訝的表情,麵無表情地上前檢查他的傷勢。
鐘錶上的細針轉了一圈,陳調聽見兒子在外麵講話的聲音。他愣了一下,急忙從房間裡出去。
陳誤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樓上跑到客廳裡,正在那裡和周裕祈說話。
看到父親下樓,陳誤從客廳裡跑過來,手裡拿著周裕祈剛纔一直提在手上的袋子,“爸爸,那個叔叔說這是送給你的!”
陳調抬起頭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周裕祈,從陳誤手裡把東西接過來。用精緻的包裝袋裝著的東西,這讓陳調不自覺地想起龔英隨送給他的週年禮物,心裡不自覺地縮了一下,渾身有些發涼。
“這……這是什麼東西?”
周裕祈默默地看著他,冇有說話。
陳調垂下眼來,撫著陳誤的頭髮,“好了,現在爸爸有事和叔叔說,你先上樓洗漱,我等會兒來陪你睡覺。”
“不行!”陳誤拉著陳調的衣角耍賴皮,“爸爸,給我看看裡麵是什麼東西嘛……”
陳調拗不過他,又怕裡麵有什麼不好的東西,隻能一邊猶豫著先開啟,一邊看著有些緊張地朝周裕祈的方向瞟看他的表情。
開啟包裝盒,裡麵放這一個皮帶似的東西,但很短。
陳調鬆了口氣卻又有些困惑,“這是什麼?”
倒是陳誤高高興興地把東西拿了去,“是項圈!”
項圈?
陳調愣了下,他皺著眉把東西從陳誤手中拿過來,催他離開,“好了,現在你也看到是什麼東西了,快上樓洗漱。”
陳誤不依,圍著陳調轉了一圈,有些激動地,“爸爸,我們家是要養寵物了嗎?是貓貓還是狗狗?”
“什麼都不養,養你一個就夠了。”陳調戳了戳兒子的額頭,“快上樓,聽話。”
陳誤有些失望,但還是乖乖地上樓去。
看著孩子回到房間裡把門關上,陳調才轉過身,拿著手裡的東西走到周裕祈麵前,“這是什麼?”確實是項圈,但和普通項圈不太一樣,黑色的皮質,冇有鎖釦,正前方嵌有一個金屬製的圓牌,項圈內側有細小的孔縫。
很奇怪的構造。
“保命的。我怕你控製不住他。”
見陳調還是不理解,周裕祈把那東西拿過來解開,然後想要套在陳調的脖子上,陳調往後躲了躲,“做什麼?”
周裕祈抓住他,“你彆動,我給你演示一遍。”說著,不顧陳調掙紮,徑直把皮項圈戴到了他的脖頸上。
陳調有些惱怒地抓著項圈邊緣,“你給我解開。”
周裕祈看了他半響,突然笑了一聲,“還挺好看。”陳調頓了一秒,抬起頭,發現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毫不掩飾的**。
陳調心裡顫了顫,惶恐地往後退了幾步,不小心掉了桌上的玻璃杯,落到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他急忙蹲下身,手腳慌亂地抽出紙在地毯上擦拭。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周裕祈身上,他聽到打火機開火的聲音,不一會兒濃鬱的煙味就和空氣混在一起。
陳調慢慢地站起身。
周裕祈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正常,他抽了口煙,然後從用手指夾著煙湊到陳調嘴邊,“今晚要來一口嗎?”
那菸嘴上還留著些濕氣,碰到陳調的唇,他不適地撇過頭,脖頸上項圈的存在感更加強烈。
“我等下還要去陪孩子,就不抽了。”
周裕祈眯了眯眼,卻冇有再強迫他,把煙收回去夾在指間,也不再抽了。他伸出一隻手把拇指按在項圈前端的圓牌,“這裡有指紋鎖,誰戴上去的,隻有他纔可以解開。”
他把手按上去,“哢”的一聲,項圈就解開了。周裕祈把項圈拿在手裡,指著內圈的孔縫,“這些孔裡,有很細的針眼,隻要你按下機關,它就會在瞬間彈出,戴著這東西的人絕對活不了。”
陳調的心縮緊了,不禁後怕,剛剛那東西就戴在自己身上。他聽到周裕祈繼續開口,“你把這東西戴在龔英隨脖子上。”
陳調一頓,他抬起頭,“怎麼樣會觸到機關?”
“用這個。”周裕祈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小東西拿出來,“隻要把它捏碎,機關就會立馬被觸動。”
陳調皺著眉伸手去拿,周裕祈卻收回手,“這不是給你的,我幫你留著。不止是給你保命,也給我保命。”
“你不給我,我是不會把這東西戴在他脖子上的。”
周裕祈皺緊了眉,“你不去戴那我去。”說著側身就要上樓。
“你彆忘了這個家裡到處都是監控。”陳調麵無表情地開口,“你不給我,我隨時都可以把監控交給龔先立。”
龔英隨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到了床上。
腦袋也冇那麼暈了,隻是稍微有點痛。脖子上像被戴上了什麼東西,感覺很奇怪。雙手仍是被銬在床頭,龔英隨使勁動了動,床杆很結實,手銬也很結實。他開口叫陳調的名字,但無人迴應他。
他的舌舔了舔牙齒,眼睛直盯著牆上的時鐘。他不知道陳調去哪了,腦袋裡不停地回閃那天陳調和周裕祈在一起的畫麵,他懷疑陳調是把他綁在這兒和那個男人私奔了,又或許是正和那個男人在床上交媾,甚至有可能就在他的隔壁。
被這樣的想法充斥著大腦,他很快就受不了了,在床上激烈地掙紮起來,後槽牙緊緊地咬著,要把床杆掙斷似的。
陳調送完孩子回到家,聽見樓上傳來聲響,他連鞋都冇換急忙衝上去。
開啟臥室門,見到龔英隨正在發狂似的掙紮,被銬著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像籠子裡發瘋的猛獸,狂暴地在自殘。
“你在做什麼?!”
隻是這麼一聲,龔英隨就靜下來了,一動不動地扭頭看著他。
等陳調走到他麵前,他才若無其事地笑,“老婆,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