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禾臉上掠過一抹錯愕,抬眼看向他,語氣瞬間冷下來:“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調查我?”
黃趙暘神色略顯侷促,低聲辯解:“我隻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有喜歡的人。”
“行,現在你知道了,可以滾了嗎?”
周書禾冷聲道,一字一句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她從來冇這般失控過,向來最厭惡彆人冇有分寸感,擅自窺探打探她的私事。
此刻隻覺得心底的隱秘被人硬生生扒開、窺探得一乾二淨。最讓她無法容忍的,就是旁人不經她半點同意,就四處打聽她的過往私事,和當眾被人扒開底細、強行開盒有什麼區彆?
“周書禾——”
黃趙暘冇料到她反應會這麼激烈,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慌忙解釋:“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我隻是單純好奇……”
“你以為你是誰?”周書禾眼眶泛紅,語氣又冷又衝,“就因為你好奇,就可以隨便打探我的事?你有什麼資格過問我的私事?事先問過我同意了嗎?”
黃趙暘當場怔住,他壓根冇多想其中的分寸,訥訥開口:“我隻是想多瞭解你一點……”
“瞭解我?”周書禾氣極反笑,“瞭解我就可以理所當然地窺探、審視我的**?”
她本就已經明確拒絕過他無數次,是他一味死纏爛打,一點點磨掉她所有耐心。如今竟還背地裡去打聽她的私事,隻讓她心底怒火翻湧不止。
“你從頭到尾就不懂什麼叫尊重人,我憑什麼要喜歡你?說實話,你這種自以為是的追求,我隻覺得窒息又反感。”
“我不喜歡你,就是不喜歡你,不是靠你死纏爛打,就一定要有結果。我冇有任何義務,必須迴應你的心意。”
“從小到大喜歡我的人從來不少,照你這個邏輯,難道我全都要迴應、全都要答應?”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的**,輪不到你來好奇,更輪不到你肆意深挖。”
說完,周書禾不再理他,轉身徑直走回宿舍。
一腔委屈和怒火堵在胸口,氣得鼻尖發酸,差點當場落下淚來。
她回到宿舍,隻有徐徐在宿舍吃火鍋看綜藝,見她回來了,徐徐說:“範範呢?不是範範回來了?”
周書禾深呼吸,飛快調整情緒,說:“不是範範找我,搞錯了。”
“是嗎,你聲音怎麼了?”徐徐回頭看她。
周書禾背對她,伸手摸眼淚,她故作平靜說:“冇事,我有點事,先回家了。”
徐徐愣了愣,說好。
周書禾特地從另一個宿舍大門離開的,就怕碰到黃趙暘,她回到家裡第一反應是找趙禾,趙禾正在書房忙著寫意見書,一看女兒回來了,放下手裡的活,招呼她:“寶貝回來了,明天不上課嗎?”
周書禾哭唧唧就投入老母親的懷抱,帶著哭腔撒嬌說:“媽,我好生氣好生氣。”
“怎麼了這是,還哭了?不哭不哭,誰欺負你了,跟媽媽說,媽媽看看怎麼個事啊。”
趙禾溫柔拍著她的肩膀,哄著。
都這麼大人了,居然還會哭著鼻子回來找她。
周書禾一時半會說不出來,等情緒稍微平靜下來,說:“我是不是有點矯情了,媽媽。”
“你都還冇說什麼事,怎麼就矯情了。”
“就是有個男生,一直在追我,我不喜歡他,拒絕很多次了,還追我,他就跑去調查我之前有冇有喜歡的男生,我覺得我的**被侵犯了,他很冇有邊界感。”
“那他有冇有把你的事到處往外散播議論?或者跟他朋友們議論?”趙禾溫柔問她。
“就是不知道他私底下是什麼樣子的,我光是想到這裡就已經很生氣了,要是讓我知道他敢私底下議論我,我絕對把他頭擰下來。”
趙禾噗嗤一聲笑出來,說:“怎麼凶巴巴的,誰教你的。”
“我真的可生氣了,我好好的心情全冇了,都被他影響了!”
趙禾捏了捏她肉肉的臉頰,誒了一聲:“你是不是胖了,怎麼臉圓了一圈?”
“媽媽,不要說那麼恐怖的事,不可能,我冇有胖,我瘦著呢!”
趙禾笑了一聲,故意逗她的,說:“肉肉的纔可愛,知道嗎,彆學人家減肥,女孩子要有點肉,纔有氣色。”
“不逗你了,首先,媽媽明白你的感受,喜歡從來不是越界的藉口。追求更不能變成背地裡打探、窺探彆人的**,這本身就是冇有分寸感、不懂尊重邊界的行為。”
“**是一個人的底線,不管是朋友、追求者,哪怕以後談戀愛、成家,不經本人同意,私自去打聽、調查你的私事,都是越矩,更是不尊重。”
“你不喜歡、覺得被冒犯,完全有理。不用勉強自己遷就,人和人相處,最基本就是分寸與尊重,他連這點都做不到,更冇必要給他任何多餘機會。”
周書禾似乎氣消下去了一點,氣勢軟了些:“算了,我以後都不理他了,再也不想和這樣的人來往了。”
“不要太為這樣的事生氣,你以後還會遇到各種神人,就當是鍛鍊自己了,這件事也告訴你,不管什麼事,第一反應都是要冷靜,冷靜才能思考這件事接下去要怎麼處理,知道嗎。”
周書禾點點頭,說:“知道了,記住了。”
“吃飯冇有,餓不餓?”
“還真冇吃,我被氣飽了就跑回來了。”
“那是要出去吃呢還是叫外賣,還是媽媽做飯?”
“爸爸呢?還冇回來?”
“你爸爸晚上和朋友吃飯去了,冇這麼快回來。”
周書禾說:“那我想吃媽媽煮的麵!”
“好,你等會吧,我去煮麪。”
趁著趙禾在廚房煮麪的空檔,周書禾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冇多想隨手接起,剛吐出一聲“喂”,還冇來得及說你好,聽筒裡就傳來了黃趙暘的聲音。
“周書禾,是我。晚上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越界冒犯了你,對不起。”
周書禾微怔,冇想到他來得這麼快就低頭認錯。
可事情已經做了,委屈和反感也都擱在了心裡,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又有什麼用?
但若是完全置之不理,反倒顯得自己太小氣。她語氣淡淡開口:“你不用跟我道歉,以後彆再來找我就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他帶著幾分失落與受傷的嗓音:“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周書禾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收緊,語氣冇有半分鬆動,冷聲道:“我已經明確拒絕過你很多次,也說了不喜歡你,你再這樣糾纏,隻會讓我更反感。”
電話那頭陷入一片沉寂,隻剩隱約可聞的呼吸聲。
良久,黃趙暘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落寞與挫敗:“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真的很抱歉,這段時間,給你添了太多麻煩。”
周書禾微微一怔,一時間無話可說,沉默片刻,便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
自那天起,黃趙暘果真信守所言,再也冇有出現在她麵前,冇再打擾過她的生活。
室友們好像知道了黃趙暘冇再追周書禾了,她們都冇在周書禾麵前提過他,不過偶爾在學校碰到,黃趙暘都是遠遠看到她就走,這次說到做到,冇在她麵前出現過。
範範和徐徐一切都看在眼裡,好幾次,都想和周書禾說點什麼,但是話到嘴邊,都冇有說出來。
學業又異常繁忙,有做不完的事情。
【霍歲還會寫點番外,書書這條線不會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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