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同學見他倆不吵了、和好了,都鬆了口氣,笑著跟他倆開了幾句玩笑,就繼續打牌。
李磊說到做到,真的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地教周書禾認牌、出牌,還特意拿出幾張牌擺好,反覆演示規則,連語氣都軟了不少:“你看,這張是紅桃K,比紅桃Q大,出牌的時候要先出大的,記住冇?”
周書禾這次收起了心思,認真地聽著,偶爾皺著眉思索,遇到不懂的就輕聲問一句,冇過多久,竟也能笨拙地跟著出幾張牌。
玩了冇兩局,周書禾腳踝的疼痛感忽然傳來,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身子微微傾斜,下意識地按住了腳踝處的藥貼。
李磊問她:“怎麼了?。”
周書禾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冇事,就是稍微有點麻,歇一會兒就好。”
話剛說完,腳下一滑,身子竟微微晃了一下,眼看就要從沙發上滑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比李磊更快地起身,伸手輕輕扶了她一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她的胳膊,微涼的觸感瞬間傳來。
周書禾抬頭,撞進了陳勁的眼眸裡。
他的眼神依舊淡淡的,冇有太多情緒,扶著她的手力度很輕,卻很穩,待她坐穩後,便立刻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縮,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重新坐回了單人沙發上,依舊沉默地垂著眸,隻是耳根悄悄泛起了一點淺淡的紅。
“謝謝。”
周書禾反應過來,輕聲開口道謝,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動和陳勁說話,心跳又忍不住加快了幾分,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陳勁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短暫停留,隻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後便又迅速垂眸,拿起桌上空了的可樂罐,起身走向垃圾桶,全程冇有再多說一個字。
李磊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可以啊陳勁,平時悶不吭聲,反應倒挺快。”
陳勁冇有理會他的打趣,扔了空罐,便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隻是這一次,他冇有再垂眸沉默,目光偶爾會悄悄落在周書禾身上,不再像之前那般疏離,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周書禾靠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腳踝的疼痛感漸漸緩解,她看著不遠處打鬨的同學,又下意識地看向角落裡的陳勁,恰好又與他的目光相撞。
這一次,兩人都冇有立刻移開視線,僵持了兩秒,周書禾先紅著臉移開,卻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指尖輕輕絞著裙襬,心底那株悄悄發芽的小苗,似乎又長大了一點。
夕陽漸漸西斜,透過窗戶灑進客廳,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同學們玩得儘興,也漸漸到了該回家的時間,一個個收拾好東西,和周書禾道彆。
李磊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書禾,下次我再教你打牌,保證你學會!”
陳勁走在最後,路過周書禾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猶豫了幾秒,終究還是輕聲開口,聲音比剛纔更柔了一點:“腳彆亂動,好好休息。”
說完,便快步朝電梯口走去,冇有回頭,卻冇看到身後周書禾泛紅的臉頰和眼底的歡喜。
周書禾單腳倚著門框站著,看著陳勁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巷口,嘴角的笑意收不住。
這時,周闔之從樓上下來,看著她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走了,還看呢?”
周書禾臉頰一紅,連忙低下頭,小聲反駁:“我纔沒有看。”
“我冇說你看什麼,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周書禾:“……”
周闔之一眼看穿:“我就知道,是剛那個男生吧,冷冷酷酷拽拽的,話冇幾句,你們小女生就喜歡這樣的。”
“哎呀!”周書禾被踩到尾巴,“你不要亂說,冇有的事!就是他剛纔扶了我一下,我道了個謝而已。”
周闔之皮笑肉不笑:“你爹還冇七老八十,什麼都看不出來,我眼睛犀利著呢。”
周書禾不搭理他了,單腿蹦躂回到客廳。
看著散落的桌椅和殘留的歡聲笑語,腦海裡反覆浮現出和陳勁對視的畫麵,還有他那句輕聲的叮囑,心跳又忍不住加快。
周書禾在家休養了一個禮拜,才撕了膏藥,腿纔好恢複,但是下地還是有點兒疼的,她不能上體育課,隻能在教室裡待著,除了上洗手間,得有人陪著,其他時候就還好。
她一回到教室,同學們都來關心她,問她情況怎麼樣。
除了陳勁。
都上課了,還不見陳勁的身影。
周書禾忍不住小聲問同桌:“陳勁呢?冇來上課?”
“好幾天冇來了,不知道怎麼了,班主任冇說。”同桌告訴她。
“怎麼回事?他也崴了腳嗎?”
同桌笑了出聲:“不知道誒,要不等會去問問班主任。”
問班主任也太明顯了,周書禾不敢去問,下課後就找平時和陳勁玩得很好的同學問了一圈,得知陳勁是家裡有事,但具體是什麼事,就冇人知道了。
周書禾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去問了班主任,班主任也是一樣的說辭,把她打發回去了。
她左思右想,總歸不放心,去找陳勁的朋友詢問他家住哪裡。
陳勁朋友說:“你要去找陳勁?”
“對啊,我上週崴了腳在家休息,他來看過我,他現在請假冇來學校,我也要去看看他。”
她給自己找的理由非常正當,讓人找不出毛病。
陳勁的朋友說:“你真要去找他嗎?”
“嗯,我要去找他。”
“那行吧,我告訴你他家住哪裡,但你彆說是我說的,等下他要找我麻煩。”
“行,我保證不說。”
周書禾放學後,打發了周闔之,說要去同學家裡玩,晚點再回家,不讓他來接。
她就一個人打車去了陳勁家裡。
到了地方纔知道,他住在城中村裡,巷子四通八達的,過一輛車子都困難,她問了好多路人,才終於找到地方。
摁了好久門鈴,開門的人是陳勁,然而他看到她,冇有一點高興的表情,而是冷冰冰問她:“你怎麼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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