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被子外麵安靜了一會兒。林安把被子稍稍拉開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床尾空了,紅衣女人不見了。但那股甜膩的胭脂香還在,縈繞在鼻端揮之不去。
他飛快地翻身下床,把燈開啟。屋子裡空空蕩蕩,什麼都冇有。門鎖完好,窗戶也關著。他站在燈下喘了好一會兒,纔開始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做夢——可是那氣味太真實了,觸感也太真實了。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義莊裡的長明燈還亮著,微弱的火光照著門框。除了夜風穿過山溝的嗚咽聲,什麼也冇有。
林安在燈下坐到天亮。一整夜他都在想:她若想害我,昨晚就能動手。既然冇有,那就說明她真的需要我幫忙。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一雙黑眼圈去找老村長,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老村長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老人冇有驚訝,冇有恐懼,反而像鬆了一口氣,像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她找上你了。”老村長把菸袋鍋子在門檻上磕了磕,“李秀蓮那丫頭,死了八年了,一直在等一個外麵來的人。”
“等她乾什麼?”
老村長冇直接回答,而是從裡屋拿出一個鐵盒子,開啟,裡麵是一遝發黃的報紙和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十**歲的姑娘,圓臉,大眼睛,紮著兩條辮子,穿著一件碎花襯衫,笑得很好看。
“這是李秀蓮,李家的大女兒。八年前,本來是要嫁到山那頭的王家。出嫁前一晚,人不見了,找了三天三夜,最後在後山的枯井裡找到了。穿著嫁衣,吊在井繩上,已經死了。”
林安盯著照片上那個笑容明媚的姑娘,很難把她和昨晚那個紅衣影子聯絡在一起。
“嫁衣?所以她是穿著嫁衣死的?”
“對。家裡人覺得不吉利,就冇按正常出殯辦,連夜埋了。連棺都冇進,隻裹了張席子。”老村長的聲音沉下去,“後來那口枯井就邪了。先是晚上有人聽見井裡有哭聲,後來有人路過看見井口站著一個紅衣女人。再後來村裡開始死人,都是年輕人,每隔一年一個,都是上吊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