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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執念,他的恨意,他對墨兒的守護之心,此刻都化作了動力。
宗脈幽罡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魂體,與符紙散發的純陽氣息相互碰撞、交融,雖然痛苦,卻也在一點點淬鍊著他的魂體,讓他的虛影越來越凝實。
陽光漸漸升起,灑落在老槐樹上,符紙的純陽氣息越來越強,林硯的魂體也越來越痛苦,好幾次都差點渙散。
他腦海中反覆浮現出林坤推他下樓的畫麵,墨兒哭泣的臉龐,父親臨終前的囑托。
“我不能輸……”
“我要奪回家業,我要護好墨兒……”
“我要讓林坤,血債血償!”
一聲無聲的嘶吼,從林硯的魂體中爆發出來。
刹那間,宗脈幽罡暴漲,如同黑色的巨浪,瞬間衝破了符紙的純陽氣息束縛,將那張貼在槐樹上的黃符,硬生生震得粉碎!
“哢嚓!”
正在書房內盤算家產的林坤,聽到聲響,連忙衝出書房,朝著老槐樹的方向望去。
隻見老槐樹上的黃符已經碎裂,化作漫天紙屑,隨風飄散。
而槐樹枝椏間,一道淡黑色的虛影緩緩凝聚,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怨氣,那雙赤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帶著滔天的恨意與冰冷的殺意。
“鬼!真的有鬼!”林坤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
他指著林硯的魂體,聲音顫抖,“林硯……你彆過來,彆過來!道長!道長救我!”
他轉身就想跑,卻控製了雙腿,動彈不得。一股刺骨的陰冷,從腳底蔓延至全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林硯緩緩飄下老槐樹,淡黑色的虛影已經能看出人形,雖然依舊透明,卻比昨日凝實了數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的力量變強了,能離開祖宅更遠的距離,能操控更強的陰風,甚至能短暫地影響活人的行動。
他,成功進階陰魂境了。
林硯一步步朝著林坤走去,每走一步,地麵上就會泛起一絲淡淡的寒氣,庭院中的陰風越來越大,捲起地上的落葉和紙屑,圍繞在他的周身。
“二叔,彆跑啊。”林硯的聲音冰冷刺骨。
“怎麼,昨夜夢,還冇做夠?今日,我便讓你,再好好回憶一下!”
林坤嚇得麵無人色,涕淚橫流,拚命掙紮。
他看著林硯越來越近的身影,心底的悔恨與恐懼交織在一起,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林硯停在林坤麵前,指尖凝聚起一縷黑色的陰氣,緩緩朝著林坤的眉心探去。
這一次,他不再是托夢恐嚇。
他要讓林坤,嚐嚐被陰氣侵蝕神智的滋味,要讓他身敗名裂,要讓他一點點失去自已所珍視的一切,就像他當初,奪走自已的生命、家產一樣。
就在陰氣即將觸碰到林坤眉心的瞬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玄清道長的大喝:“邪祟放肆!竟敢傷人性命,貧道今日,必收了你!”
林硯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看向庭院門口。
隻見玄清道長手持桃木劍,怒氣沖沖地衝了進來,八卦袋裡的符紙散落一地,顯然是被剛纔的怨氣波動驚動,又折了回來。
“玄清道長?既然來了,那就一起留下來吧!”
陰魂境的力量,他正好,試試威力。
祖宅的庭院中,陰風大作,陰氣與純陽氣息相互碰撞,捲起漫天風沙。
厲鬼與道士的對決,正式拉開序幕。
而林坤,如同待宰的羔羊,癱倒在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陷入了無儘的恐懼之中。
玄清道長怒目圓睜,桃木劍直指林硯的魂體,周身純陽氣息暴漲,竟比剛纔做法時強盛了幾分。
“孽障!今日貧道便要替天行道!”玄清道長厲聲喝斥。
他手指掐訣,嘴裡唸唸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純陽之火,焚儘邪祟!”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揚,一碗純陽清水潑出,右手桃木劍順勢挑起幾張散落的黃符,符紙瞬間燃起淡金色的火焰,伴隨著清水,朝著林硯席捲而去。
淡金色的純陽之火,帶著灼熱的氣息,所過之處,陰風瞬間被灼燒殆儘,連空氣都泛起一絲扭曲。
這是玄清道長最拿手的低階法術“純陽焚邪術”,雖不足以斬殺厲鬼,卻能對陰魂造成不小的創傷。
林坤癱倒在地上,見玄清道長出手,眼中瞬間燃起求生的希望,大喊:“道長!快!殺了他!殺了這孽障!我給你十倍酬勞!”
林硯麵色不變,赤紅的眼底冇有絲毫懼意,反而透著一絲不屑。
陰魂境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任人拿捏的遊魂,純陽之火雖烈,卻還傷不到他。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林硯冷哼一聲,魂體猛地向後飄出數尺,同時雙手一揮,周身的陰氣瞬間凝聚成一道黑色的護盾,擋在身前。
“轟!”
純陽之火與黑色護盾相撞,金色與黑色的光芒瞬間爆發,庭院中央的香爐被掀翻,香燭熄滅,桃木劍也被震得微微晃動。
玄清道長隻覺得手臂一麻,桃木劍險些脫手而出,體內靈力一陣翻湧,嘴角竟溢位一絲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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