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老巷的青磚上,把石桌旁的竹篾堆染成了暖黃色。林晚的碎花小竹籃剛編到一半,就聽見巷口傳來自行車「叮鈴鈴」的響聲,是住在巷尾的周嬸,車筐裡還放著半袋剛買的青菜。
「喲,你們這是又在編竹籃呐?」周嬸停下車,湊過來看石桌上的竹籃,眼睛一下子亮了,「劉奶奶這大竹籃真好看,貼滿了剪紙,看著就喜慶!我家那塑料袋總破,正想買個竹籃呢,你們這竹籃賣不賣呀?」
劉奶奶正用布擦竹籃上的浮塵,聽見這話趕緊笑:「不賣不賣!咱們街坊鄰居的,想要就跟我們一起編,下午正好要多編幾個送鄰居,你要是不嫌棄,就坐下來一起學。」她拉著周嬸的手,指著林晚的小竹籃,「你看晚晚編的這小竹籃,帶碎花花紋,裝菜裝水果都合適,你也編一個?」
周嬸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我手笨,怕編不好。再說我也沒帶竹篾,怎麼編呀?」
張叔從工具箱裡掏出幾根泡好的細竹篾,遞到周嬸手裡:「這竹篾我多泡了些,你先用著。編竹籃不難,先從籃底編起,我教你平紋編,一上一下跟編辮子似的,好學。」他拿起一根竹篾,示範著擺成「井」字,「你看,先擺六根經篾,再用緯篾一根一根穿,慢慢來,肯定能編好。」
周嬸接過竹篾,指尖碰著軟乎乎的竹篾,笑著說:「那我就試試!要是編壞了,你們可彆笑話我。」她跟著張叔的樣子,把經篾擺好,可剛拿起緯篾,就不知道該從哪穿起,急得臉都紅了。
小宇軒剛把竹籃上的小珠子貼好,看見周嬸著急的樣子,跑過來踮著腳說:「周嬸,我教你!我第一次編也穿錯了,陳嶼哥教我跟著『上上下下』的節奏來,你看,這根經篾上麵穿過去,下一根就從下麵穿,像走樓梯似的。」他拿起一根緯篾,幫周嬸穿了兩圈,「你看,這樣就對啦!」
周嬸跟著小宇軒的節奏,慢慢編著,果然順多了:「哎呀,還是小宇軒會教!這麼一說我就懂了。等我編好竹籃,晚上給你們送碗我做的紅燒肉,謝謝你們教我編竹籃。」
孫曉媽媽正好從家裡拿了塊新的細砂紙過來,聽見這話笑著說:「不用送紅燒肉,你編好竹籃,下次手作日跟我們一起做竹蜻蜓就行。咱們街坊鄰居的,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她幫周嬸把竹篾邊緣磨光滑,「你這竹篾邊緣有點毛,磨光滑了編的時候不紮手,也好看。」
另一邊,陳嶼正幫著趙爺爺把列印好的竹籃編法照片整理好,一張一張夾在小本子裡:「趙爺爺,這些照片我按步驟標了號,等會兒給街坊鄰居的時候,跟他們說按步驟編,肯定能學會。您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趙爺爺翻著小本子,指著一張編提手的照片說:「你在這張照片旁邊寫句『提手用粗竹篾,纏麻繩更結實』,不然他們編提手的時候容易用細竹篾,提重物會斷。」他拿起筆,在照片旁邊寫了一行小字,「這樣就清楚了,他們一看就懂。」
王爺爺扛著一捆新砍的竹子過來了,放在石桌旁:「這竹子是我在後院砍的,剛剝好皮,泡上溫水,明天就能用。下午編完這幾個竹籃,明天再編幾個,送給巷口的李爺爺和張奶奶,他們年紀大了,買東西用竹籃比用塑料袋方便。」他拿起一根竹子,「你看這竹子,長得直,沒蟲眼,編出來的竹籃肯定結實。」
李嬸的兒媳抱著孩子,正教孩子認竹籃上的剪紙:「寶寶你看,這是白菜剪紙,綠色的葉子,白色的菜幫,好看嗎?還有這個『滿載』的字,以後媽媽買菜用竹籃,也能滿載而歸。」孩子伸手去摸剪紙,嘴裡「呀呀」地叫著,像是在回應。
林晚的碎花小竹籃終於編好了,淺黃的竹篾裡摻著淺粉的竹篾,像撒了一把小碎花,特彆好看。她把顏料盒和小刷子放進竹籃裡,正好裝下:「太合適了!以後去畫畫,就用這個竹籃裝工具,又輕便又好看。」她抬頭看見周嬸還在編籃底,走過去幫她調整竹篾間距,「周嬸,你這竹篾間距有點寬,調窄點編出來的籃底更結實,裝東西不會漏。」
周嬸趕緊調整竹篾間距,笑著說:「還是晚晚細心,不然我這籃底編出來肯定漏東西。你這小竹籃編得真好看,我要是能編出這樣的竹籃就好了。」
林晚笑著說:「你肯定能編好!我第一次編竹籃的時候,籃底編得歪歪扭扭的,多練幾次就好了。你看小宇軒,第一次編也穿錯竹篾,現在都能幫我遞竹篾了。」
小宇軒聽見林晚誇他,趕緊舉著自己的竹籃跑過來:「周嬸,你看我的竹籃!貼了小珠子,還有『甜香』和『豐收』的吉祥話,能裝餅乾,還能裝紅薯,可好用了。」他把竹籃遞到周嬸麵前,臉上滿是驕傲。
周嬸接過竹籃,仔細看了看:「真好看!小宇軒真厲害,這麼小就能編出這麼好看的竹籃。等我編好竹籃,也讓趙爺爺幫我寫個吉祥話,貼在提手旁邊,看著也喜慶。」
趙爺爺聽見這話,笑著說:「沒問題!你想要什麼吉祥話,跟我說,我現在就給你寫。『平安』『順遂』『吉祥』都行,你選一個。」他開啟紅木匣子,拿出一張灑金紅紙,準備動筆。
周嬸想了想,說:「我要『平安』吧!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好。貼在竹籃上,每次買菜看著都心裡踏實。」
趙爺爺拿起毛筆,蘸了點墨汁,一筆一劃地寫著「平安」:「你看這字,寫得方方正正的,貼在提手旁邊正好。等你編好提手,我幫你貼,保證貼得端端正正的。」
孫曉正幫著劉奶奶把編好的大竹籃搬到陰涼處晾著,看見周嬸的竹籃也快編好籃底了,走過去說:「周嬸,你這籃底編得差不多了,該插立篾了。我幫你挑了六根立篾,編中等大小的竹籃正好,裝菜裝水果都合適。」她幫周嬸把立篾插在籃底邊緣,用細竹釘固定好,「立篾固定好了,就可以編籃身了,還是用平紋編,跟編籃底一樣,一上一下地穿。」
周嬸跟著孫曉的指點,開始編籃身,編了幾圈後,漸漸熟練了,速度也快了起來:「真沒想到編竹籃這麼有意思,編的時候心裡特彆踏實,不像在家看電視似的,總覺得慌。」她編著竹籃,臉上滿是笑容,「等我學會了編竹籃,就教我家閨女編,讓她也體驗體驗手作的樂趣。」
孫曉媽媽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過來,給每個人遞了一塊:「大家編竹籃累了,吃點蘋果歇會兒。這蘋果是我早上剛買的,又脆又甜,補充點水分。」她給周嬸遞了一塊蘋果,「你慢慢編,彆著急,咱們下午有的是時間,肯定能編好。」
周嬸接過蘋果,咬了一口:「真甜!謝謝曉曉媽媽。你們這手作日真好,又能學手藝,又能跟街坊鄰居聊天,比在家悶著強多了。以後我每週都來,跟你們一起做手作,行不行?」
劉奶奶笑著說:「當然行!咱們手作日就缺你這樣的街坊,人多熱鬨,做出來的東西也好看。下次咱們做竹蜻蜓,你跟我們一起做,簡單又好玩,孩子也喜歡。」
王爺爺吃完蘋果,拿起細麻繩,開始幫周嬸準備編提手的材料:「你這竹籃的提手,我幫你編,用兩根粗竹篾,編完纏上麻繩,提著重物也不勒手。」他把粗竹篾交叉在一起,一左一右地編著,「你看這提手,編得粗點,用著放心,能用好幾年。」
周嬸看著王爺爺編提手,心裡滿是感激:「真是謝謝你們了,這麼幫我。我以前總覺得街坊鄰居之間沒什麼來往,沒想到你們這麼熱心。」
王爺爺笑著說:「咱們住在一個巷子裡,就是一家人,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以前住大雜院的時候,誰家做了好吃的都互相送,現在住樓房了,來往少了,正好借著這手作日,多走動走動,拉近拉近感情。」
過了一個多小時,周嬸的竹籃終於編好了,趙爺爺幫她把「平安」的吉祥話貼在提手旁邊,林晚幫她塗了層清漆:「周嬸,你這竹籃編得真好看!比我第一次編的好多了。塗了清漆,竹籃不容易受潮,還能防蛀蟲,能用好幾年。」
周嬸看著自己編的竹籃,高興得合不攏嘴:「真沒想到我還能編出這麼好看的竹籃!謝謝你們大家教我,不然我肯定編不好。」她拿起竹籃,輕輕晃了晃,「真結實!以後買菜就用這個竹籃,再也不用塑料袋了。」
陳嶼把整理好的竹籃編法照片遞給周嬸:「這是竹籃編法的照片,你拿回去,要是忘了怎麼編,就看看照片,也可以教你家閨女編。下次手作日,咱們做竹蜻蜓,你記得來呀。」
周嬸接過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籃裡:「肯定來!下次我帶點我做的豆沙糕,給大家嘗嘗。你們教我編竹籃,我也沒什麼好報答的,就給大家做點吃的。」
太陽漸漸西斜,老巷裡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張叔把編好的竹籃整理好,放在石桌上:「今天編了四個竹籃,明天再編幾個,送給巷口的李爺爺、張奶奶和王叔叔,他們肯定喜歡。」他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大家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早上八點,還在這石桌旁集合,繼續編竹籃。」
大家紛紛行動起來,收拾竹篾、工具和照片。周嬸抱著自己編的竹籃,捨不得放下:「明天我早點來,幫大家磨竹篾,也多編一個竹籃,送給我孃家媽,她肯定喜歡。」
孫曉把漫畫本收好,看著石桌上的竹籃,心裡暖暖的:「今天又多了周嬸一起做手作,以後老巷裡的手作日肯定更熱鬨了。咱們編的竹籃,不僅能裝東西,還能裝下街坊鄰居的感情,真好。」
林晚把顏料盒放進自己的碎花小竹籃裡:「是呀!每次編竹籃,都覺得特彆開心,跟大家一起說說笑笑,時間過得特彆快。下次做竹蜻蜓,我要做個彩色的,跟我的竹籃配一套。」
小宇軒抱著自己的竹籃,裡麵還裝著剩下的幾顆小餅乾:「明天我還要來編竹籃,教周嬸編小太陽花紋,讓她的竹籃也變得好看。」他回頭跟周嬸揮手,「周嬸,明天你一定要來呀!我教你編花紋。」
周嬸笑著點頭:「肯定來!明天我早點來,跟你一起編花紋。」她騎著自行車,抱著竹籃,慢慢往巷尾走,竹籃上的「平安」吉祥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鮮豔。
大家也紛紛回家,石桌上隻剩下幾捆竹篾和一些工具,陽光照在竹篾上,泛著溫潤的光。老巷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還有竹籃裡殘留的竹香,在空氣中慢慢散開。
孫曉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的竹籃裝著漫畫本和顏料盒,心裡滿是期待。她知道,明天又能和大家一起編竹籃,一起說說笑笑,一起創造更多的溫暖和約定。老巷裡的手作日,就像這竹香一樣,永遠不會消散,隻會越來越濃,越來越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