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的老巷被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老巷竹編」的院子裡卻早已熱鬨起來。王爺爺背著雙手，站在牆邊的竹編畫前，眼神專注地打量著未完成的菊花部分，手指輕輕撚著下巴的胡須。
「王爺爺，您來得真早！」陳嶼拎著早餐走進院子，把手裡的豆漿油條放在石桌上，「您先吃點東西，再接著編吧。」
王爺爺轉過頭，笑著點點頭：「不急，我先看看這菊花的配色。昨天編了一半，總覺得白色竹絲用得有點多，今天加點淡黃色，層次感能更足。」
這時，林晚和樂樂也說說笑笑地走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保溫桶。「孫姐讓我們帶的粥，早上喝這個舒服。」樂樂把保溫桶放在石桌上，湊近竹編畫一看，忍不住讚歎，「哇，菊花已經這麼好看了！王爺爺，您編的花瓣太逼真了，層層疊疊的，跟真的一樣。」
「這還沒完工呢，等編完花芯，再調整一下疏密，就更好看了。」王爺爺拿起一根淡黃色的細竹絲，在手裡比劃著，「你們今天把剩下的兩個茶杯墊做完，然後開始做山水紋收納盒，粗竹絲已經到了，材料都在那邊。」
「好嘞！」林晚和樂樂立刻行動起來，先把茶杯墊的半成品拿出來，繼續編織剩下的部分。
孫曉隨後也到了，手裡拿著一個筆記本，走到陳嶼身邊：「昨天酒店的訂單，你再跟客戶確認一下山水圖案的具體要求，比如要不要加小船或者亭子，還有尺寸，是統一六十乘八十厘米嗎？」
「我現在就問！」陳嶼立刻拿出手機，給酒店的采購經理發訊息，「張經理您好，想跟您確認一下竹編畫的細節，山水圖案裡是否需要新增小船、亭子等元素？尺寸是否統一六十乘八十厘米？」
訊息剛發出去，對方就很快回複了：「圖案簡潔一點就好，不用加太多元素，尺寸統一六十乘八十厘米，麻煩你們儘快出小樣，我們下週要開會討論采購事宜。」
「客戶說要簡潔款，尺寸統一六十乘八十，下週要小樣。」陳嶼抬頭跟孫曉彙報。
孫曉點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那王爺爺，等梅蘭竹菊的畫完成後，您就著手設計山水竹編畫的小樣，兩個就行，一個側重山景，一個側重水景。」
「沒問題，山水圖案簡潔點好編，也符合客房的氛圍。」王爺爺一邊說，一邊拿起淡黃色竹絲，開始編織菊花的花芯。竹絲在他手裡靈活地穿梭，很快，一小簇淡黃色的花芯就凸顯出來，和白色的花瓣相互映襯，果然比昨天精緻了不少。
張強和趙磊扛著一捆粗竹篾走進院子，額頭上還帶著薄汗。「王爺爺，孫姐，我們把屏風小樣的框架再加固一下，昨天總覺得有點晃。」張強放下竹篾，擦了擦汗。
「做得好，屏風框架必須牢固，不然客戶看到小樣晃悠悠的，肯定不放心。」王爺爺頭也沒抬地說，「你們加固完框架，就接著編屏風上的另一隻仙鶴，注意兩隻仙鶴的姿態要對稱，彆一個高一個低。」
「明白！」趙磊拿起砂紙，先把框架邊緣再打磨一遍，「昨天編的鬆樹，王爺爺您還沒檢查呢，等會兒您看看有沒有問題。」
院子裡再次響起竹絲碰撞的輕響，晨光透過晨霧灑進來，落在每個人專注的臉上，也落在那些泛著溫潤光澤的竹絲上。
陳嶼忙完和客戶的溝通，拿起手機給竹編畫的客戶發了張菊花的近照：「您好，竹編畫的菊花部分快完工了，給您看看效果，有任何調整隨時跟我說。」
客戶幾乎是秒回：「太驚豔了！這菊花編得太有靈氣了，完全不用調整，就保持這個樣子！我已經開始期待掛在客廳的樣子了！」
「客戶特彆滿意！」陳嶼興奮地跟大家說，「還說等收到貨，要給我們寫長篇好評，再推薦給身邊的朋友。」
「這就好，咱們的手藝沒白費。」孫曉笑著說，手裡的活也沒停下，正在給收納盒的竹絲做預處理，「粗竹絲雖然結實，但得先泡一下，再晾乾，這樣編出來的收納盒不容易變形。」
「孫姐，我來幫你！」張強加固完屏風框架，走過來幫忙搬運泡竹絲的水桶，「這粗竹絲還挺沉的，泡多久合適啊？」
「泡兩個小時就行，然後撈出來晾乾，表麵不能有水珠，不然編織的時候容易打滑。」孫曉一邊說，一邊把粗竹絲放進裝滿水的水桶裡，「山水紋收納盒要編得緊密點，客戶用來裝書籍的，承重得夠。」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氣氛格外輕鬆。「今天下午梅蘭竹菊的竹編畫就能完工了，咱們晚上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樂樂咬著包子，眼睛亮晶晶地提議。
「必須慶祝！這可是咱們的第一幅竹編畫成品！」陳嶼立刻附和，「我晚上請大家吃火鍋，熱熱鬨鬨的。」
「彆你請了，咱們aa製，人多熱鬨。」孫曉笑著說，「等屏風小樣和山水竹編畫小樣都完成，拿到大訂單，到時候我請大家吃大餐。」
王爺爺放下筷子，笑著說：「不用這麼麻煩，晚上我露一手，做幾個家常菜，咱們在院子裡吃，喝點小酒，聊聊接下來的打算。」
「好啊好啊！王爺爺做的菜最好吃了！」趙磊興奮地拍手，「我下午早點把活乾完，去買酒和飲料。」
大家越聊越開心，吃完飯休息了一會兒，就立刻投入到工作中。王爺爺專注地編織著竹編畫的最後部分，陳嶼則在一旁幫忙遞竹絲、剪線頭，時不時提醒王爺爺喝口水。
「王爺爺，花芯編完了，現在就差調整疏密了吧？」陳嶼看著竹編畫上完整的梅蘭竹菊，心裡滿是震撼。綠色的竹子挺拔修長，粉色的梅花嬌豔欲滴，淡紫色的蘭花清雅脫俗，黃色的菊花雍容華貴，四種花形態各異，配色和諧，栩栩如生。
「嗯，把個彆太密的地方挑鬆一點，太疏的地方補幾根竹絲，整體看著勻稱就行。」王爺爺拿起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多餘的線頭，「這竹編畫，講究的就是『疏可跑馬，密不透風』，既要留白，又不能顯得空蕩。」
陳嶼認真地看著王爺爺的動作，默默記在心裡。他知道，這些看似簡單的調整，背後都是幾十年的經驗積累。
另一邊，林晚和樂樂已經完成了六個茶杯墊，整齊地擺放在石桌上，三個波浪紋，三個十字紋，邊緣光滑，花紋整齊。「終於做完了！」樂樂拿起一個茶杯墊，放在手裡掂量著，「咱們包裝的時候用點油紙，再係個小絲帶，肯定更顯精緻。」
「我已經準備好了包裝材料，等會兒就打包，下午寄給客戶。」陳嶼轉過頭說。
張強和趙磊也已經編完了屏風小樣上的另一隻仙鶴，正拿著小樣給王爺爺看。「王爺爺，您看看這兩隻仙鶴對稱嗎？我們特意比對了半天。」
王爺爺放下手裡的竹編畫，走過去仔細打量著屏風小樣。三十厘米見方的小樣上，兩隻淺棕色的仙鶴姿態優雅，一隻低頭飲水，一隻展翅欲飛，淡綠色的鬆針點綴在鬆樹之間，米白色的底色顯得格外雅緻。
「不錯不錯！」王爺爺滿意地點點頭，「兩隻仙鶴的姿態很對稱，鬆針編得也挺拔，就是這隻展翅的仙鶴，翅膀的竹絲可以再細一點，顯得更輕盈。」
「我們馬上調整！」張強立刻拿起細竹絲，按照王爺爺的要求，重新編織仙鶴的翅膀。
孫曉看著屏風小樣，笑著說：「這個效果肯定能讓客戶滿意，配色雅緻，圖案生動，完全符合他要的新中式風格。」
下午三點多，王爺爺終於完成了竹編畫的最後調整，把框架邊緣的毛刺打磨乾淨，一幅完整的梅蘭竹菊竹編畫呈現在大家麵前。陽光透過院子裡的槐樹，灑在畫上，竹絲泛著溫潤的光澤，四種花形態各異，彷彿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完工了！」王爺爺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這是我近幾年編得最滿意的一幅竹編畫。」
大家都圍了過來，忍不住嘖嘖讚歎。「太好看了！」樂樂拿出手機，不停地拍照，「我要發朋友圈，讓大家都看看咱們老巷竹編的手藝！」
「趕緊給客戶拍照片發過去，讓他看看成品！」陳嶼催促道，自己也拿出手機，從不同角度拍了好幾張，連細節都拍得清清楚楚。
陳嶼編輯好訊息，發給竹編畫客戶：「您好，梅蘭竹菊竹編畫已經全部完工，附上成品照片，您看看是否滿意。成品尺寸一米乘八十厘米，隨時可以給您發貨。」
客戶的電話幾乎是立刻打了過來，語氣裡滿是激動：「太完美了！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看！細節處理得太到位了，我現在就把剩下的五百元轉給你，你們儘快發貨，我已經等不及要掛上了！」
「好嘞！您放心，我們今天就打包，明天一早就給您寄出去！」陳嶼掛了電話，興奮地揮了揮拳頭，「客戶太滿意了，已經付完尾款了！」
「太好了！」大家都跟著高興起來，這是他們接到的第一筆竹編畫訂單，順利完成讓每個人都充滿了成就感。
孫曉看著竹編畫，笑著說：「咱們把這幅畫的照片整理一下，放在網上，以後就是竹編畫的樣品了，肯定能吸引更多客戶。」
「我現在就整理！」陳嶼立刻開始篩選照片，挑選最能體現細節和整體效果的幾張。
這時，張強和趙磊也完成了屏風小樣的調整，拿著小樣走過來說：「王爺爺，您再看看，這次怎麼樣？」
王爺爺接過小樣，仔細看了看仙鶴的翅膀，點點頭：「這下好了，翅膀顯得輕盈多了。陳嶼，把屏風小樣的照片發給客戶，問問他的意見。」
陳嶼立刻把屏風小樣的照片發給客戶，附上訊息：「您好，鬆鶴延年屏風小樣已經做好，配色是淺棕、米白加淡綠色，圖案簡潔雅緻，您看看是否滿意？」
客戶回複得很快：「小樣太好看了！完全符合我的預期，配色和圖案都特彆喜歡！你們什麼時候能開始做成品？三個屏風，我想儘快收到。」
「客戶滿意了！」陳嶼興奮地說，「他問什麼時候能做成品。」
王爺爺想了想，說：「成品製作週期長，三個屏風，每個都要兩米高、一米五寬，框架和編織都需要時間，我估計得二十天左右。」
「我跟客戶說一聲。」陳嶼立刻回複客戶，「您好，成品製作需要二十天左右，我們會儘快安排，做好後第一時間通知您。您需要先付一部分定金，每個屏分付五百元，三個一共一千五百元，剩下的款項到貨後付清。」
「沒問題，定金現在就轉你！」客戶十分爽快，沒過幾分鐘，陳嶼就收到了轉賬提醒。
「定金到賬了！」陳嶼高興地說，「咱們又多了一筆大訂單！」
孫曉笑著說：「現在訂單越來越多，咱們得好好規劃一下進度。王爺爺，您負責指導屏風和山水竹編畫的製作；張強和趙磊，你們主要跟著王爺爺學編複雜圖案，同時幫忙做屏風框架；林晚和樂樂，繼續做山水紋收納盒和茶杯墊訂單；我負責統籌和對接客戶；陳嶼，你負責采購材料、打包發貨和線上宣傳。」
「沒問題！」大家異口同聲地應道，每個人都清楚自己的職責，乾勁十足。
接下來的幾天，院子裡的工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王爺爺先帶著張強和趙磊搭建屏風的大框架，粗竹篾一根根拚接、捆綁，每個節點都係得牢固結實。
「王爺爺，這大框架也太重了，兩個人都抬不動。」張強擦著汗，看著剛搭建好的一個屏風框架，忍不住說道。
「框架就得結實，不然掛起來容易晃。」王爺爺拿著砂紙，打磨著框架邊緣，「你們彆嫌累，這是基礎活，基礎打不好，後麵編織得再好看也沒用。」
「我們明白！」趙磊拿起另一根粗竹篾，開始削去多餘的部分，「就是覺得這兩米高的框架，編起來肯定很費勁兒，得一直抬著胳膊。」
「習慣就好了，我年輕的時候編更大的屏風，一天下來胳膊都抬不起來，第二天照樣接著編。」王爺爺笑著說，「手藝這東西，不僅要巧，還得有毅力。」
林晚和樂樂已經開始做山水紋收納盒，粗竹絲編出來的收納盒更挺括，山水紋在孫曉的指導下，編得越來越流暢。「孫姐，您看這個山水紋編得怎麼樣？」林晚舉起一個半成品，問道。
孫曉湊過去看了看，點點頭：「不錯，線條很流暢，就是山峰的輪廓可以再突出一點，用竹絲的粗細來區分高低。」
「好，我下次調整！」林晚立刻記下，手裡的動作也慢了下來，更加註重細節。
陳嶼則忙著線上宣傳，把梅蘭竹菊竹編畫和屏風小樣的照片發到網上，很快就吸引了不少網友的關注，諮詢的訊息源源不斷。
「孫姐，有個客戶想訂一幅荷花圖案的竹編畫，尺寸八十乘六十厘米，問咱們能不能做。」陳嶼拿著手機過來說。
「當然能做！」王爺爺立刻接話，「荷花圖案我也編過，配色用粉色和綠色，肯定好看。」
「我跟客戶說可以做，大概一週能出小樣。」陳嶼立刻回複客戶，心裡彆提多高興了，線上宣傳果然有效果。
中午吃飯的時候，快遞員送來一個包裹，是之前寄出去的果盤客戶寄來的。「陳嶼，你的包裹！」快遞員把包裹遞給陳嶼。
陳嶼拆開一看，裡麵是一盒特產和一張感謝信。「哇，客戶給咱們寄特產了！」陳嶼拿起感謝信唸了起來，「感謝老巷主編的純手工果盤，質量超棒，同事們都很喜歡，已經推薦給身邊很多朋友了，祝你們生意興隆！」
「太暖心了！」樂樂笑著說，「咱們的用心客戶都能感受到。」
孫曉點點頭：「這就是純手工的魅力，每一件作品都帶著溫度，客戶能感受到我們的誠意。」
下午，王爺爺開始設計山水竹編畫的小樣，他在紙上勾勒出簡潔的山水輪廓，一邊畫一邊講解：「山水圖案要簡潔，遠山用淡棕色，近山用深一點的棕色，水麵用米白色，這樣層次感就出來了。」
張強和趙磊湊在旁邊看著，認真地記著。「王爺爺，水麵上要不要加幾片荷葉？」趙磊問道。
「不用，客戶要簡潔款，加太多元素反而顯得雜亂。」王爺爺搖搖頭，「咱們先做兩個小樣，一個側重遠山近水，一個側重孤山靜水，讓客戶選。」
陳嶼忙完線上諮詢，過來幫忙準備山水竹編畫的材料，把不同深淺的棕色竹絲和米白色竹絲分類整理好。「王爺爺，材料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開始編小樣？」
「明天開始，今天先把屏風的框架都搭建好。」王爺爺放下畫筆，走到屏風框架旁，檢查著張強和趙磊的進度。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家都還在忙碌著。陳嶼已經打包好了梅蘭竹菊竹編畫，用泡沫和紙箱仔細包裹好，外麵還貼了「易碎品」的標簽。
「明天一早就寄出去，客戶肯定能早點收到。」陳嶼拍了拍紙箱，滿意地說。
林晚和樂樂也完成了五個山水紋收納盒，整齊地擺放在石桌上。「今天完成了五個，剩下的五個明天就能做完。」林晚伸了個懶腰，雖然有點累，但臉上滿是成就感。
孫曉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心裡充滿了希望：「咱們現在的產品越來越豐富，訂單也越來越多，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能把院子擴大一下，再招幾個人，把老巷竹編做成一個品牌。」
「真能那樣就太好了！」陳嶼眼睛一亮，「到時候咱們就有自己的門店，還能開網店，讓更多人知道咱們的老手藝。」
王爺爺笑著說：「我這輩子就守著這門竹編手藝，沒想到老了還能看到它這麼紅火，真是高興啊。你們年輕人有想法、有乾勁，我一定把我會的都教給你們，讓這門手藝一直傳下去。」
「謝謝王爺爺！」大家異口同聲地說，心裡都暖暖的。
月亮升了起來，灑下溫柔的月光，院子裡的竹編作品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屏風框架靜靜地立在角落，山水竹編畫的小樣圖紙鋪在石桌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繼續加油。」孫曉說道。
大家收拾好東西，陸續離開院子。陳嶼走之前，又看了一眼打包好的竹編畫和屏風框架，心裡充滿了期待。他知道，老巷竹編的路會越走越寬，這門古老的手藝，在他們的手裡